“我……你,你可以先开开门帮我治疗一下么?请您救救我,我身上有钱,我可以给您救我的钱!”那道男声迫切的想要追得屋主的救助,月有情的脸埋在室外的光照不见的地方,她与屋外的人仅一门之隔。
这道门在两片地面当中划分了一条明暗线,屋外的人在滴血,血一滴滴坠落在地,几滴血透过门缝,钻进了木屋,渗进屋内的地面。它打破了明暗线的界限,令月有情一个激灵,仿佛是圣地被人入侵,她深恶痛绝的用手扭开木屋的门把,让室外的光照进昏暗的室内,“坐,我去给你找点药。”
她的面孔面向的,是一位皮肤淡蓝色的白发少年,少年头上有一只独角,都不用瞧他结实的肌肉,单就这只角,还有那身简约不失华贵的蓝黑色服饰,她就能判断,这位少年就是姐姐冒险过程中遇见的第一名伙伴了。
月有情露出一个嘲讽少年的笑,少年晕乎乎的踏进木屋,脑袋里的意识有些不清不楚。他的手捂着渗血的伤口,胸口处的伤在他的蓝肤色上过于显眼。鲜红的血不仅渗透他的手,还渗透了月有情递给他的,脱离她的手,便自行环绕少年的手臂,飞向少年伤口,为他主动包扎的绷带。
这条绷带不是普通的白绷带,绷带边缘有焚烧过的痕迹。
有焚烧绷带的帮忙,少年的意识总算有些清醒,他至少可以打起精神,简要的查看一下木屋内的家具摆设了。
房屋的一角,摆着一个身高有两只月有情高的木衣柜,它先前还在卧室里,此时它会留在这里,被月有情发现魔族皇子的注视,皆因兹血塔那对月有情娓娓道来:“下次风暴来了,直接用衣柜堵门。把它留在客厅吧。”
因为木衣柜不过魔族皇子一人高,对两名萝莉来说,她们一起帮忙动衣柜,再加上魔法的帮助,区区衣柜,还是能动的了它的。月有情心头不悦的是,她与姐姐的幸福之家突然闯入了第三者,这名第三者的伤得到暂时的救助,他不说感谢也就罢了,还坐到餐桌边上变本加厉的要求:“有吃的吗?”
“有。”月有情的牙齿磨的咯咯响,她惨白着一张脸,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好看的情绪自动瓦解。
她一脚一脚的迈向厨房,厨房的设施,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手中的厨刀最终落至菜板上,鲜红的菜板颜色艳的仿佛能滴血。
锅子里热腾腾的煮着一盘肉泥,红色的肉泥散着强烈的血味。不到10分钟的功夫,肉泥粥就熬好了,白胖的米在血红的肉汤里漂浮,再借由白色粉末的辅助,这碗粥,总算是端上了餐桌。
魔族少年在漆黑中努力睁大眼睛,餐桌上的红粥里偶然飘着几粒白,白米扭动着身躯,这一刹那,他尖叫起来,“虫子?”
“哪里有虫?你再仔细看看。”月有情脸上的情绪不怎么取悦人,她的皮笑肉不笑,在漆黑到将要看不见她身形的室内里,与少年面前的粥比起来,更能威吓人。
魔族少年惊慌的,犹如得了近视眼,将眼睛贴向餐桌上的粥,粥里的白色哪里是虫子,他这番慌张探查,心知让少女心头更是不悦,他连连抬头道歉,“对不起,我错看了。”
他从少女的面部表情就能判断,她并不想救他,月有情的声音凉薄,“我的姐姐在睡觉,你要是敢吵醒她,我把你剁了当下酒菜。吃完了赶紧滚吧。”
她就站在他的面前,话里话外离不开她的姐姐,“我的姐姐善良可爱,她来了,肯定会救你。”
“为了不让她伤心……”月有情的眼底燃起了一团恨意的火,“请你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里。”
“哦,好,我马上喝完出去!”魔族少年抓紧粥碗,将粥一咕噜喝进肚。他其实想说,只用绷带不用药,自己的伤好不了,他去外头还得花钱买药的,要不报酬就算了吧。
一碗粥过去了,他与少女的对视,让气氛逐渐变得焦灼,少女冷声,叫住了起身离开的魔族少年:“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啊?我忘了什么?”魔族少年装了会儿傻,眼见少女脸色变得阴沉恐怖,他装作回想,“嗯,哦,哦!你说钱的事是吗?”他的故意加速了少女的杀心,“你也没治好我,报酬的事,等你治好我再说吧。你不是让我滚吗?我这就滚。”
他嬉皮笑脸的拱手请退,月有情的笑在室内回荡,“哈哈哈,好!”她都不知道该说这位少年如何好了,他不要脸,没关系,反正他是要死的。
月有情抱手,等待着药效的发作,魔族少年才走了几步,他的身躯就散了架,浑然没了站立的力气。喝了粥,等于喝了她放入其中的药,她淡漠的看着魔族少年晃了晃脑袋,少年瘫软在地上,他断断续续的控诉,“你,你竟然放……”
“没错,我放了药。这本来是给我姐姐准备的,没想到得用在你的身上。”月有情冷血的笑在黑暗中显得她犹如绽放的罂粟花,少年没力也要挣扎着向屋外爬去,他的手够不到木屋的门口,是月有情恶毒的抓着他的腿,帮他的身体带到木屋外头。
她拖拽着少年到了木屋门口,少年无力的躺在地上,望着高高俯视她的少女,“你也要杀了你的姐姐是么?你,我现在给你钱……”
“来不及了。”月有情微笑着去拿铁锹,她一下下的将少年旁边的土铲在少年头顶,“我对我的姐姐可好了,这你不用担心,等你死了,我会把你的尸体抛出来,我会帮你享受你拥有的财产的。”
她边同少年说话,边加速了手上的动作。泄力的药,用在睡醒的姐姐身上多合适,她是不想让姐姐有外出的机会的,都怪这家伙,害她少了与姐姐的又一份亲密。
没错,一次亲密怎么够啊,她想天天抱着姐姐,与她纠缠,再也不放开。
月有情的心砰砰跳的厉害,从前是为了姐姐,现在,她是在为杀人感到激动。杀戮带给她的刺激感,让她无法自拔,她抱着姐姐有的这种心情,到了杀情敌,杀姐姐未来的伙伴身上,她自觉最合适不过。
她努力活埋少年,魔族少年感受着头上扑下来的土,他恶臭的大骂着:“你这**,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看谁先死喽。”月有情用笑容向魔族少年展示她的无所畏惧,她用铁锹往魔族少年的脑袋上一敲,至此,魔族少年彻底昏死过去。
木屋外,云朵一如既往的飘飞,屋内的卧室,床上的黑红色长发少女还在沉沉的睡着,她呼吸平淡,身体却不安的蜷缩在一团。她是不知道木屋门口的地里多了一具尸体的,她以后也不会知道。
她睡的深沉,这份与死亡差不多的深眠,造就了一晚又一晚炙热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