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于你们而言很快就会过去的。”兹血塔那随口宽慰了一下,她的口吻继而从柔和转变为冷淡,“你们以为爱是用身体接触就能摩擦出来的?”
“总是强迫我做点什么,我看你们都不正常。”兹血塔那翘起了她的二郎腿,这个动作很衬她此刻的情绪。她的每一份好心都是透过凉凉的空气散发而出,少年们压抑着痛苦,绯炎的脸诡异的抽动,他在用伸向小那的胳膊表示他对小那的请求,“小那,能,能帮我缝脸吗,我不会再逼你了。”
他被撕下的脸皮是不能主动回到他的脸上了,这张脸上不翼而飞的视线代表不了他的可怜。血泊中的脸皮薄如蝉翼,压根不似他的脸,兹血塔那也没有办法为他重新找一张人脸,她不能去干画皮鬼干的事,毕竟肆意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兹血塔那骂骂咧咧的去书桌抽屉里头翻出针线,“你们几个真是说不听,沉积的欲望堆叠过多,容易激发人做出不可想象的后果。情绪不能成为行事的借口,就比如,你喝了酒,心情烦躁,把我给强迫了,你不能归结于你的错误是因为心情烦躁。人与人之间需要保持安全距离,才好友好相处,连呼吸的空间都不给我,我真的要选择你们当中的谁了,怕是付出了身体付出了心,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她拿到针线,捡起地上的脸皮,细心的为乖坐不动的绯炎缝制脸,绯炎不敢说话,月有情则耐着肚疼,缓步走到姐姐身旁控诉,“姐姐,都是他们俩不好。他们是插足我们感情当中的第三者,他们该遭人唾弃。”
月有情意识到了肚疼之外的另一种疼,她的脸庞之上,暴露出些细密的血管,顷刻间血管缩回脸皮之下,“姐姐,我……好像中毒了。”
她的嘴唇略微的发紫,兹血塔那头也不回的解释:“我往自己身上涂了自制的护肤化妆品,谁让你们动不动就碰我。只是触摸皮肤是不会奏效的,你要带点唾液,可不就是中毒了。”
“我不打算跟丹药拿去卖,就是担心族人种族不同,他们肌肤过敏。我一人使用得当就好,别让我拿别的族人做实验,整的那人皮肤过敏了。清心丹就够护身了。”
“解药我等会儿制作。”兹血塔那拿开针线,端详着绯炎的脸,线将绯炎的脸皮与撕裂的伤口结合在一起,绯炎的脸愈合如初,一点也看不出来他的脸皮有脱落过。
绯炎虽然也是中了毒的,他的嘴唇同样泛着紫色,比起这份毒,他更在意兹血塔那为她缝脸的心意。厕所里的镜子可以照出兹血塔那缝纫的功底,她的技术得到了绯炎的赞叹,“小那,你怎么什么都会。”
“要学的话我教你。”兹血塔那对身边人是不会过多厉色的,留下的殉逆无辜的眨眼,朝她卖萌,“小那,我也想要。我想要你给我化妆。”
月有情不是聋子,她当场就炸了,头发丝跟刺猬的刺一般尖锐,“你当我人是死的吗?”
“就当你是死人才没有马上冲出去杀你。”殉逆的杀意来如烈,“明明是我和小那的二人世界,一个两个都要妨碍我。就该把你们通通杀掉。”
“还有骂人的本事,看来你们是不想要解药了。”兹血塔那故意以极度潇洒的姿态去收拾针线,场面的掌控权是在她手里的,她能拿这三人生死,三人不愿意接受和平,也得为她接受。
殉逆与月有情互相扭头,不去看彼此讨人厌的脸,兹血塔那就放任他们在室内待着,说好的解药没有马上制作,她仿佛在拖延时间,又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她利用书桌上的玫瑰笔,在笔记上写下漂亮的字迹。
时间一分一秒的从他们的指尖溜走,殉逆,月有情,绯炎等上兹血塔那有三个时辰了,月有情见着兹血塔那一直在书桌前边写字,她疼的有些心急。
绯炎的脸色已然成了青紫,他是最不好受的一个。眼眶发红,嗓音蕴含哭意:“小那,我错了。”
“错?你何错之有?”兹血塔那轻松愉悦的继续写着笔记,她上挑的眉毛,显露了她的兴奋。明显是绯炎的主动认错得来了她的开怀,绯炎不知情的继续着自己的歉意:“我不该不说一声就来找你,更不该和他们比试亲吻,拿你发泄欲望。”
“还有呢?”兹血塔那默默点头,月有情的眼睛捕捉到了这一幕,她当即扑通一声,给兹血塔那姐姐跪地磕头,“姐姐,我也认错,我以后会乖乖吃你的药,压迫自己的【??】,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顾你的身,与你【??】!”
“我……我不会在梦里打扰你了!小那,真的,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割了我的舌头!”殉逆总算是觉出了兹血塔那的原谅点在哪里,他不指望兹血塔那能马上原谅她,只求她做了解药后不要不理他。
兹血塔那听取着他们的道歉,心下生不出半点原谅的心思,她的音调凉薄,“仅是如此?没了?”
“我还以为要你们主动承认错误,一个时辰就够了呢,没想到这么久了就只是认错啊。”兹血塔那对他们没有期待,自然也就没有失望,她的心情都懒得为他们的行为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兹血塔那不想惦念他们,月有情果然还是认识姐姐的,她不用转眼珠,脑子里下意识的就控制她,叫她喊出兹血塔那的心略微有些牵动的话语,“姐姐,我会出去赚钱,对,我出去赚钱养你,不用你再花钱养我,我甚至能帮你出去打猎,打明天,后天,大后天的食物!”
“行。”兹血塔那扭头,她的回眸令月有情涕泗横流。
月有情感动的无比交加,姐姐终于肯原谅她,肯看她了!
她的眼泪全是猩红色,扑簌簌的血珠脱离断线的血链,落在浸透了血的地面上。殉逆望着室内的血海,他主动起身要求,“小那,我帮你打扫卫生!以后你不用打扫了!”
“我做饭!”绯炎举手,像幼儿园想得到老师夸赞的小孩,他急急的表示着,“我还会杀人,小那,你讨厌谁,我去杀了!”
“这倒不用。你们可以待在这里,但是月有情毕竟是我的恋人,你们不能过多干涉我们的生活。”兹血塔那将身后的笔记拿过来向月有情抖了抖,“诺,给你的。”
“去给每只娃娃的你发放。”兹血塔那还记得她们为她的笔记抢来抢去的事,她答应的事就会做到,不会不守承诺。她的付出比她亲口说一句爱还要惹月有情的欢喜,娃娃月有情本来不敢过多靠近兹血塔那姐姐,她们在情敌们的附近挤着卧室里不大的空间,竭力装作不会动的洋娃娃,她们喜欢的兹血塔那姐姐居然真的给她们写了笔记,霎时,她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众多的洋娃娃纷纷潮水般挤向兹血塔那,争相拥抱她的每一寸肌肤,“姐姐你最好了!”
她们要爱姐姐爱的死去活来了,姐姐当她们是恋人,她们说什么也不会在姐姐面前干涉情敌,让姐姐心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