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决并不会立即执行,兹血塔那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为了不打草惊蛇,一定要等到少年彻底的躺到床上了,他呼吸沉稳了,她才会去悄悄下手。她还没那么蠢,万一力量方面,她与少年力量悬殊,他反抗起来一脚把她踹开,人家有了警惕感,下次就不好再下手了。
这个念头一直埋在兹血塔那的心里,她等着少年回房间有两个时辰了,才肯进入少年的卧室。
她不是第一次来卧室,却是第一次来此携带杀机。
卧室里一片漆黑,少年休息的床边,竖立了一个这样盯着少年的影子。
她两眼有神,那双眼睛透露无尽的冰冷。像是冰雪交加的冬季,她毫无感情的抬手指挥自己的一缕头发。
这缕红发晃荡到了少年的腰际,它沿着少年的身体曲线移动到了他的脖颈。
头发慢悠悠的攥住了少年的脖颈,动作从缓慢到迅速,它勒住少年,阻碍了他顺畅的呼吸,少年一下子就气喘不过来,梦见自己快要溺死在无边的黑暗里。
他拼命在黑色梦境里挣扎,手在空中无处安放的四处晃。少年何曾意识到,他被黑暗孤立了,他的身影在少女手上凝成一团看得见的模糊。他的任何梦中反应,少女都能及时的瞧见并做出对应。
兹血塔那可以用其他的几缕长发卸掉他的四肢,命运却像是认为她有后悔的余地,该做果决的时刻,它居然给了她身体停滞的瞬间,让她即将掐死少年的举措,控制她举措的脑海里登儿闪现三个选项——
有三条选择,确定要这么做?
选择一,报复他,虐待他。
选择二,杀了他。
选择三,试图说好话,让他听明白,这样学父亲欺负人是不对的。他应该向他的父亲反抗,表达对家暴的不满,而不是把矛头指向她。
二。
兹血塔那确定了二,这也算是骂所谓的命运吧,亦或是选错了人生选项的少年,她在黑暗中显露的笑夹带森森寒气。
就算是决定了选项,她依然在完全确定对少年下手前,要做一件事,即,用她自己的精神扫描他的意识。少年的意识被污染了,他在她眼里就会是一团黑。
他是没有办法被净化的人物,他的思维已经被他的父亲污染了,那,他必须要清除。
她用了最大的力气去掐死少年,待少年两眼翻白,身体如面条般软了下来,她的头发松开了勒住少年脖颈的力度。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少年直接整个人都瘫在了床上。他看着已经凉透了,兹血塔那依旧不放心的,用头发去探探他的鼻息。
少年没了呼吸,这就是兹血塔那想要的。她冷眼,对着少年床上冰凉的尸体,打开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好嘛,她真的有精神世界,其意识空间对人记忆的管理,真不是她胡乱说说!
她的精神世界来到现实,并不会将现实覆盖,它像是一种电子模拟出来的虚拟世界,直接呈现在她的眼中。她所处的环境是黑暗的,精神世界里的她,看见记忆阁楼外明亮街景的一瞬,有些发愣。她的意识不能出记忆阁楼,这错觉般对阁楼外景色的观赏,是因为她启动了阅读空间数据的本领。
兹血塔那通过这意外的本领,清楚的知晓了,自己的意识在精神世界里拥有广阔的领域,它的存在并不简单。
她关掉精神世界,眼前亮起的景色消失,视线重新黑了下来,她觉得,应该有更多的本事还没被自己发现。
未来的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这些本事吗?应该知道吧。
过去的她阖眸,想着未来的事情,她自觉自己不是很傻。智商是后天获取不到的东西,可惜她再怎么有智慧,都会因为梦醒的疾病,大脑搅成一团浆糊。
兹血塔那做的梦长久且痛苦,她的身体弱不禁风,迷糊的睁眼,入眼的,是一张还算美丽的脸蛋。金发少女脸上的胭脂红持久不断,她啃着苏醒的兹血塔那的唇瓣,跳动在眼里的炙热,和这抚摸兹血塔那肩膀的手一样滚烫。
躺在床上的兹血塔那烧的只想抗拒浑身发烫的少女,她的健康程度在少女的努力下愈发降低。少女好不容易给她一丝呼吸的空间,她的眼睫毛偏在兹血塔那的脸颊边轻颤,“【称呼被屏蔽】醒了呀。”
“好干……”兹血塔那的嗓子失去了水分,她能体会到,喉咙在冒烟,她能听到,自己的说话声都沙哑了。极度攀高的体温带动压制着她的少女的不悦,少女实在是不理解,“【称呼被屏蔽】怎么这么弱呢,我不过是努力了一下,您就生病了。”
“没事的,【称呼被屏蔽】,我给你准备了药。”金发少女喜滋滋的用头发抓取床边床头柜上的一碗药,她随口喝了下去,对着虚弱到没法反抗的兹血塔那,以吻喂了过去。
兹血塔那的意识在恍惚,她看不清眼前的任何景色了。依稀能听得耳边的抱怨,“你变【?】吗?”
她身前一轻,那清秀的身影在她跟前竖起一根指头,“小那,看这里,这是几?”
“二?”兹血塔那还以为自己沉醉在梦里,她念的是自己梦中的选择。听到她回应的少年气愤的指责金发少女,“你别是看她快病死了才来找我。”
月有情不乐意的跺了跺脚,“我本来还想自己照顾【称呼被屏蔽】的,谁想放过你啊,臭男人。”她的眼睛瞥到已经准备好了毛巾的绯炎,殉逆熟练的从绯炎手中拿过沾了冰水的毛巾,他将身体靠在兹血塔那身上,“要是你知道怎么照顾小那,我也不会在这里,是吧?”
“哼。”月有情扭头,看都不想看他。她怕自己一个失神就把这该死的家伙给灭了。
殉逆知道她对自己没有什么好感,他对她也是同理。
他狠狠的斥责她:“你这家伙,小那的身体不好,你是看不到吗?她不死不代表她不会痛,不会生病啊。平日里生活上不注意,让她得了治不好的有后遗症的病,你看看你以后知道后悔不。”
“怎么会有那些病,不都有药,可以治好。”月有情心虚的反驳,殉逆对着她瞠着血瞳,“以21世纪的!人类举例,牙龈炎,牙龈红肿了,无法修复,鼻炎,难以根治,无药可吃。小病小灾还好,尽在掌握之中,难受的是原发性高血压,糖尿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肥厚型心肌病。”
“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家务,但我知道怎么指挥别人,怎么照顾人。我找机器人帮忙都比你有用。你得感谢小那,她做的丹药阻碍了我杀你的行动。没有她的药,你在我这里根本没机会活下去。”殉逆说这话时,故意扭头,用毛巾擦着兹血塔那脸上的汗珠,月有情瞧着他温柔的表情就反感的向一旁做呕吐状。
“呵,说的好像你赢得过我。”月有情抹了抹唇,她颦起眉头,心头再是不愿,也得忍受情敌对【称呼被屏蔽】的亲近。三十秒的观望,就让她极度的不甘,她气呼呼的去书桌上拿了一本生活手册,跑去客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