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牙齿磨得咯咯响,猩红眼白里的蓝眼珠快要嫉妒的蹦出。双眸满含熟悉的阴郁,世界非黑即白,唯有她身旁的少女是她眼中唯一的色彩。
兹血塔那困的慌,她用过了一次净化魔法,抵抗不住的疲惫屡屡袭来,现在是还有走路的体力,不用月有情搀扶着也能自己向厨房的灶台行进,等下就不好说了。
她用目光在厨房搜寻,发现厨房的灶台与处理食材的桌台之间夹着一个蓝色塑料桶。这只桶里装着的全是包装好的被人咬过的食物,由于每一份食物是独立包装,桶里的整洁度,让人满腹怀疑,这真是垃圾桶吗。
“就是这个了吧。”兹血塔那见这塑料桶干净非常,她的手往塑料桶里摸到了一瓶混着浑浊物的水。水里的添加物似乎是土,掌厨怨愤的用拳头锤着手掌,“是啊。”
“水不干净啊,人喝下去会不会体内多出半个元素周期表呢。”兹血塔那言尽,她手中金色光环乍现。
她的净化直接省略了n个净水步骤,单是由她这样帮忙,是不能解决根本的,她好心提醒道:“我这次能帮你们的忙,不能以后都来帮啊,这样吧,要是对家做的实在太过分,你想去揭发,暗黑族人的记者不管,电子警察也不管,你干脆建立净化工厂。你知道净水过程吧?”她的眼眸纯洁,真挚的话语对上三位魔族的考量,“唔……”
“净水有三种方法,不需要我用净化能力也能办到的,分别是化学法,物理法,生物法。化学法,即加入化学物质和污水中有害物质发生化学反应的转化过程,我不多谈,这个你们有心就能办到,毒品的话,搞个检测人员,手里拿着仪器,对餐厅的食物进行日常检测,也能办到净化,难的是经受了核辐射的食物。”兹血塔那摸着下巴,“以特定的化学元素在种粮食的土壤里进行等比例的辐射削弱,这至少要几十年啊。”
“最根本的原因是核废水,水是循环系统,被污染的地方会因循环,从污染的海洋回到城市里,所以说把污染的东西填到干净的东西里面,是很白痴的做法。对污染不管不顾就像掩耳盗铃,因为它们最终会反馈的是你自己。我想,等到危机上升至整个世界都要为这份污染付出代价的时候再动手。”兹血塔那抿了抿唇,“我倒是可以在未来,一次性把被污染的海洋清理干净,但……代价……”
是不知休止的沉眠,她不会知道她什么时候能睡醒。可能一觉醒来世界被毁灭了。
兹血塔那撇了撇嘴,掌厨嘴角的笑容极浅极淡,“没关系,我们不在乎世界怎么样,您解决我们目前的问题,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净化污染的工厂,我们会考虑建设的。”
他的眼神落在了兹血塔那带有婴儿肥的脸蛋上,目光与三位魔族族人来个触碰,他们心照不宣,有一个自己不用出力,还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魔族族人不友善的目光被月有情收入眼底,月有情眉头一凝,瞧见月有情严肃情绪的掌厨慌忙别开目光,他的态度太明显,月有情见他都不敢直视自己,唇边的笑容似是蕴含着冬天的霜雪。
有她在,【称呼被屏蔽】只管着净化水资源,净化塑料桶里的食物。她这次的净化带来了她的疲惫,没事,她累了可以靠在她的身上,没人敢伤害她。
兹血塔那对着塑料桶里的东西净化完毕,她的四肢酸软,向前多行一步都费力。身体往月有情怀里一靠,月有情摸着少女的大腿,情不自禁咽下一口口水。她用手托起了【称呼被屏蔽】的腿,帮助【称呼被屏蔽】整个人都挂在了她的身前。
月有情用抱小孩的姿势与少女紧密相贴,她的唇角疯狂的上扬。这样抱着少女,压抑【??】的事变得过分艰难,少女的黑红色长发与她的金发缠绕在一块,她的金色头发活动着,攀上了少女白皙的腿,这缕金发顺着腿爬到了少女的腰处,它的存在勾的少女的腰酥酥痒痒,令少女不舒服的将脑袋贴到金发少女的脖颈边。
啊,快要憋死了……
金发少女月有情小脸通红,【称呼被屏蔽】的呼吸在她脖颈边上是极其的炙热,她得说点什么,转移下注意力,“报酬呢?”
“嗯,马上为你们准备。来,来这边。”魔族少年还在她们后头,他一讲话,月有情就忽略了【??】。对少女的【??】根本没有对他人的敌意强,这魔族少年虽不是【称呼被屏蔽】在意的人,但他丝毫不知界限为何物,屡次的要将手伸向【称呼被屏蔽】【??】。
兹血塔那只是靠在月有情身上歇息一会儿,抱着她的少女就张牙舞爪的朝魔族少年做出恐吓姿态。魔族少年被吓的一愣一愣的,他领着两位到了餐桌边。
掌厨的快步一行,他拿来蓝色电子菜单,往餐桌上一搁,眼睛瞥到金发少女,以为金发少女有自己坐上椅子的办法,可餐桌和餐椅实在是太高了,它们的高度可以和月有情的身高媲美。椅子还尤其是圆形长凳,于是也没有可以调高度的设置。
月有情对着餐桌边已经有自己人形状态一人高的餐椅傻了眼,她抱着【称呼被屏蔽】没办法上去,不抱着【称呼被屏蔽】也没办法坐上去。对方说话的口气带着浓浓的炫耀:“小不点们,需要帮忙吗?”
三位魔族在掌厨后头来到餐桌边上,他们谈笑的语气,既是对身高的自豪,也是对月有情的鄙视,“个子这么矮,去找骨族多买点牛奶啊!哈哈哈!”
魔族族人们放肆的叉腰嘲笑着他们的个头,月有情不高兴的情绪浮在脸上,掌厨的立即收敛笑容。他轻咳,其他魔族族人顿时收起嘲讽,他们想静下心来服务好适才帮助过自己的少女怀中的人儿的。
但,诡异的是,金发少女的视线一飘来,她扬起的脸中毒了一般在他们心中留下无数句辱骂。
辱骂客人是不对的,他们不知这是什么情况,脑子里有好多骂人的话想说,不能说,绝对,不能赶跑客人,要对客人礼貌。
他们只得把头瞥到一旁,不去看月有情的脸,那就会心如止水,啥事没有。他们可以靠这种办法转移注意,魔族少年不行啊,他盯着月有情怀里的兹血塔那,也就是在盯着月有情,他受了月有情的影响,心里头的恶念不断上涨。
这个少女人长的不行,没想到她居然与神明大人关系如此亲近。呵,不过是靠身体的上位的,她那小身板,能与他相比?
他尽量不把脏话说出口,留给她们情面,“两位随便点就好,不用客气。身高不够,旁人手来凑。我可以帮神明大人抱上椅子,就让她坐您对面,如何?”
魔族少年明晃晃的把主意打到兹血塔那头上,兹血塔那的身体离开了月有情的怀抱——是掌厨在魔族少年与月有情起冲突前,把兹血塔那抱到月有情对面的椅上。
他用同样的举动对月有情来了一遍,做完,他就该去厨房了,“两位想吃什么?随便点,免费的,都是刚才神明大人为我们净化食粮的酬劳。”
“最好的。”兹血塔那趴在餐桌上,她不忘在睡着前补充,“适量就好,我们吃不了多少。菜来了喊我。”她的精神支撑不住了,意识混混沉沉,坠入了梦境里。
就是因为需要付出代价,她才不想屡次使用净化能力。这个代价会让她不知什么时候就让她独自一人的时候遇上危难。
好在,有恋人在。
她埋在桌上的呼吸平稳,也激的月有情眼眶里的血色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