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一道帅气的影子,干脆利落的蓝色碎短发,不同寻常的一双蓝色异瞳,唇角永远平坦,只在杀人的时候偶有上挑,这些都是那位少女,她的人类转世,悬锦翼的容貌特征。悬锦翼自她回归之后,主动待在了她的记忆阁楼里,当着负面情绪‘冷漠’,她平时不曾出来,当她的具象化人格,故兹血塔那对人的冷漠,对比以前的她来说,算是深深埋藏于心底了。
冷漠不打算出来,兹血塔那要见她,只能是在睡觉的时候。她不知道说服冷漠帮她的忙,需要多久,便少有的去卧室的床上睡觉。她躺在床上,手里依然抱着本书,与服饰配套的帽子则摆在了床旁的床头柜上。
卧室里的摄像头是可以监控得到她的睡眠的,房间门锁是锁上了,但正如她的药被偷那样,别人想要进她的房间,总有自己的办法。
想要摸进她房间的人,故意用魔法让路过的监控影像变成一团雪花,那人的脸被化妆药水修饰过,脸呈现出变化不定的诡异模样。一会儿是章鱼触手半爬于少了肉而见骨的脸,一会儿是半张血肉模糊的脸里生出了令人作呕的蛆虫。总归,他的入侵引发了员工交流群里的员工们的警惕,他们群内有人修复了部分监控录像,还原了他在镜头里的样子,那人的才能使群内各大群友对着入侵者不变的身高蹙着眉,群友们揣测,他是如何入了王城。
王城里没有他这样佝偻的身影,他该是外来人物,所作所为皆是对群内真祖的粉丝们的精神霸凌。他窝在兹血塔那的床边,借着黑暗,向兹血塔那的脸伸出了邪恶的手。兹血塔那睡的深,轻易不能喊醒,否则她是无法与冷漠相见的。
兹血塔那在记忆阁楼里,她跪坐在地上,抱着似乎不可一世的冷漠的胳膊撒娇,“唔,帮帮忙,好不好,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帮我度过了人类时期,我的记忆里,有那么一丢丢你修机械设备的影像。”她不停的在冷漠耳根子旁软语相劝,“现如今我的身体毅是你的身体,你难道就不想保护好它么?”
“哎呀。”作为冷漠的悬锦翼头疼的扶额,她表示:“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我的技术停留在人类时期,你这边的科技发展程度比我那边高,我要认识一遍你这边的科学技术才行啊。你的天赋全部点在科学技术以外的技能点上去了,我得先学,才能帮你。”
“有,有的,书本的话我这边都有,我一直都学不懂。你就先帮我改良室内密码锁。”兹血塔那这就甩出荧屏,把自己这边有的机械设备维修书全部放置到地面上。悬锦翼就势拿起一本书,原来,兹血塔那不曾拥有的天赋,到了悬锦翼身上。
悬锦翼当着她的面,像她学知识那样,翻了翻书本就算学会了。兹血塔那瞧在眼里,好不羡慕的单手托着脸,任手肘撑在悬锦翼的膝盖上。她等着悬锦翼学完,“那你学完就出去帮帮我呗。”
“行,我待在房间里太久了,是得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悬锦翼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我不出去,不代表你对身边人不会生出警惕心。我得说说你,你太信任身边人了。”
她用很平和的语气训斥少女,兹血塔那帮她正了正白衬衫上歪斜的领带:“我觉得他们不会害我的。子翼,我事先跟你说,让你出去后有个思想准备。我见你,是陷入了深度睡眠的,不然我的意识下不到记忆阁楼,然后就是,我躺在床上的那几百年可能让我的身手退化到了还不如你的程度。”
兹血塔那有些不好意思对了对自己的手指,她小心翼翼的抬眼,悬锦翼望天叹息,“哇。好吧。我不想出去的,以往作为人类,作为杀手,辛苦的生活了半辈子,现在我还得帮你锻炼身体。你不能窝在你的科研室里一动不动,你这样,别人抓住你了,”她用手指指着兹血塔那的眼睛,语气里满满的狠厉,“你挣脱他,逃不了多久你就气喘吁吁,说跑不动了,不跑了。”
“为什么要跑啊?”兹血塔那似是天真的与悬锦翼对视,“要是那人不对你的性命出手,单纯的想表示对你的喜欢,她伺候你吃伺候你穿,干嘛要跑呢?就算要跑也要提前把路探知清楚,打包好行李再跑。我承认,我现在确实是不认得路,而且我也的确跑不动。”
“躺在床上多舒服啊,不用出门,不用见人。”兹血塔那撇了撇嘴,悬锦翼抓着兹血塔那的手,“那若是别人监控你,不准你与别人往来呢?”
“我又不与人社交,我不喜欢。男人之间的社交在酒桌上,女人之间的社交在舞会上。我还不如沉浸在学习里,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兹血塔那认真的看着悬锦翼,悬锦翼从她的眼里读出来的,是纯真中夹杂的一丝残忍。
兹血塔那的狠话在后头:“那人怎么样与我无关,若那人养我,纯粹是当我为玩具,当猪仔,我大可以利用乖巧姿态泄了她的警惕。半夜睡觉,我会像拔地而起的竹笋那样,趁她一个不注意用厨刀把她的腿砍了。我会抽走她体内的血,吃掉她的断肢,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的挺冷漠,万一那人是个爱你爱到骨子里的病娇呢?”悬锦翼提出了令兹血塔那懵懵的词汇,她一把将兹血塔那扯到自己怀里,手很有力度的按着兹血塔那的背,“若那人爱你,骗你吃下奇怪的药,让你忘却记忆,若那人骗你,说是你的丈夫……”
“怎么可能呢,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会自己去调查?自然,调查之事暗中进行,你放心吧,我没那么好骗。”兹血塔那信誓旦旦的跟悬锦翼保证,悬锦翼这便从裤兜里摸出一粒糖来,“诺,给你吃。”
“谢谢。”兹血塔那顺手接过,悬锦翼这就给了她的额头一个弹指,“瞧瞧,我说什么来着。你太相信身边人了。有的人会装,他只要将自己伪装成弱小,便能欺骗于你。你可以在被伤害到过后全然不介意自己的痛苦,我可都看着呢。”
“好了,你若是受伤了,我知道了我会出去帮你的。”悬锦翼扶起兹血塔那,她把兹血塔那放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则走出自己的房间,推开了那扇蓝色的房门,房门外,嘈杂声不断,男人和女人的声音屡次在悬锦翼掌控的兹血塔那的身体内,她的耳朵边上响起。
悬锦翼以杀手的警惕心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漆黑的卧室里仅有几根电子蜡烛亮着光,这很好的帮助悬锦翼第一时间掌握情况。她的脸冰冷如霜,身体触碰到了身旁不着衣物的男人的瞬间,翻身向上,她表情极为凶狠的掐住了入侵者的脖子。
少女的背后是惊呼的仆人们,悬锦翼以兹血塔那的视线回眸,她果断的加大力度,恨不得当着这些仆人的面,把那不认识的男人掐死在自己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