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格斯怒视着女仆的小动作,她的目光锐利如刃,轻易就能割裂女仆脸上的喜悦感。
女仆在发现屏幕上的人影之后,慌了神似的连忙用手捂着屏幕,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措,纵是莫格斯不小声辱骂她,都能招致旁人的目光。
“捂?捂什么捂,老子看都看见了!”莫格斯气恼着,用手指着女仆的后脑勺,女仆心虚的面对着莫格斯布满血丝的双眸,她尝试着为自己辩解:“大人,您……看见的是我日常的摄像记录啦。”
“您若是真看着点什么,难道要叫这里的人都知道?那是甩了真祖大人脸面,您可要仔细想清楚,要不要把我揪出来。”女仆弱弱的威胁莫格斯,莫格斯面上带上了愠怒,肉眼可见的青筋根根藏匿于她的肌肤之下:“你摄像,就是为了拍到小那的裙底?”
她愤怒的指尖提起了女仆的衣领,“我告诉你,我能把那家伙扭送进地下监狱里,就也能把你扭送进同样的地方!”
莫格斯是想光明正大的把这家伙的蠢事昭告天下的,众人的目光真的随着她的举动瞧上了,她又怒中含笑的将女仆一把扔开,“小家伙可能对方才的事记录失误,我需要带她下去审问审问。”
“哦呀。”棕发红眸的女管家俯身,翻看着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星星挂件,“这不是小那买过的东西吗,怎么会在你这儿。”她指鹿为马,用自己手中的挂件去对着周围的人们,贵族和仆人都看不懂她可怖的眼神,连兹血塔那都搞不懂了,莫格斯把自己掉的东西说成是女仆掉的,是为了什么目的。
兹血塔那挠挠头,莫格斯莫不是看到了那名女仆拍到了不该拍到的东西,还是说她在单纯的嫉妒那名可以用荧屏记录宴会现场的女仆?
在宴会场地用‘指鹿为马’这一招,确实可能会试得出来谁是她那一边的,但聪明人都晓得这个经典的故事。
现场的人沉默着,不搭腔,正中莫格斯下怀,莫格斯眯起眼睛。
说实话的,是她的敌人,说假话的,不值得信。保持缄默,说明他们蠢,都得按她的步调走。
她要的就是让大伙儿在不能看到女仆做蠢事的证据上,不反对她把人带走收拾。
莫格斯不怕得罪人,人群当中,艾尼主动站出来,他往莫格斯耳边耳语:“你看到了那家伙拍的不该拍的照片了是么。你可以让绯炎拖她下去呐。我不好说话的名声在外头,你狠毒的名声在里头,唯有绯炎看着比较温柔。她可能会觉得,进监狱之事,可以与绯炎商量商量。我们这样……”
“好。”莫格斯听到了艾尼的计划,她的眼亮了亮,说话声音都自信了:“好,那么就更要处置这位不知死活的家伙了。我在这里守着小那,事情就交给绯炎办理吧。”
莫格斯踩着地上的女仆的衣裙,与皱眉的绯炎对视,绯炎是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情绪如此阴晴不定,不过莫格斯都松脚,任他把女仆拖拽走了,他是不介意在拖拽女仆的过程中问上几句。
“喂,莫格斯发疯,是不是你干了什么?”绯炎提搂着女仆的后脖领,女仆装傻,企图用憨厚的笑容掩盖自己的行为:“没有,可能她是嫉妒我拍真祖大人的照片吧。”
“绝对是你做了什么。”绯炎这就将女仆扭送进城堡的地下监狱里,不见光的囚笼里,不留一片干净的地方。染血的地面,一地的碎尸,直接让女仆恶心的扭身,对着面前的绯炎呕吐了起来。
在她的人还没有彻底进监狱的时候,女仆可怜兮兮的拽着绯炎的裤腿,祈求:“绯炎大人,行个方便吧,真的就是拍了组照片!只要您放了我,我可以送那副照片给你看!甚至,甚至我房间里珍藏的写真都能转送给您!”
“……”绯炎厌恶的甩开她,他往女仆身上啐了口唾沫,“我把你送进来,处置掉,事后收拾你的东西,东西不照样是我的?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方才拍到了什么。”他愣是要拖着女仆的腿,让女仆的身体倒挂,女仆身上的手环不出人意料的掉了出来,其撞到地面,亮出的画面彻底红了绯炎的眼。
绯炎瞧着女仆拍到的好照片,脑子因愤怒成了烧好水的水壶。水壶在呜呜的往外冒气:“怪不得她诬陷你,原来是不想让你拍到的照片当做证据都叫旁人看了去。”
“照片真的都能送给你的,我房间里没有的,老家还有一堆,都可以送……”女仆请求的话还没说完就让绯炎捂住了,她不过是呆愣了一会儿,砰的一声,精神正常的女仆这便与欺负了真祖的魔族少年做了邻居。
“哼。”绯炎背对着她拍了拍手,他不屑一顾的用摒弃的口吻数落女仆:“活该。让你拍小那受欺负的记录,不知道你在拍什么。”
绯炎平日不怎么整治身边人,不代表他可以对小那的事坐视不理,重新回到宴会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抚黑红发的少女,好似生怕自己行为不当之事遭她身边人挖掘出来,继而得不到她的保护。
兹血塔那可不管大厅里少了一个女仆的事,她直言:“他们处事自有他们道理的。我平日不怎么管理员工,都是他们在管理,我不好以外行人的身份去指导内行人。人心是复杂的,各位在宴会过后不要自行离去。我有准备好的清心丹送给大家。归家途中,请务必保护好自己,不要给任何敌人可乘之机。”
“真祖,您真是心胸宽阔,善良大方!”贵族们纷纷赞扬,他们来免费吃一顿饭就罢了,回去还能带些礼物,不晓得真祖大人下了多少血本!
兹血塔那的人情费给了出去,贵族们自然要奉承几句,“大人的药效果甚好,回头我一定多多订购。”“是的,绝对,这年头,碰上发情的妖族,没丹药保身可不得了。”
“制作丹药很费钱吧,大人,我这里有很方便的采购渠道。”
“您如此聪慧,难怪能上顶级魔法学院呢!”
他们的赞扬像是永不停歇的河流,兹血塔那听得心爽,她出言表态:“既然各位决定回去品尝一二,还请帮我这位神明给几个商品好评。若是满意了,找我订购,不需要中间商,节假日的话我会给丹药打折的。出门在外要知道保护自己的身体,若是哪天碰上骚扰狂了,没有准备,纵是我,都会心慌,毫无办法的。所以我也该随身准备防身武器了。”
“哎,真祖大人没有准备么?”有贵族举手,兹血塔那羞涩的挠脸,“各位都是来吃饭的,我觉得宴会上不会有人胆大包天……”
“呵,方才那人实属是脑子有病!”有贵族替真祖兹血塔那感到不悦,兹血塔那趁机提及:“正是我们缺少了对安全知识的认知,才会有一次次的悲剧发生。我想,像学院的教授开讲座那样,建立安全知识讲座,你们要听么?”
她就是想问问看大家的意见,气氛顿时陷入了诡谲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