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涨红着脸,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背在左手两指之后。时间魔力源源不断的从未来流浪到她的体内,须臾,静止不动的玩偶,又能腾飞在空中了。
它甚至还能撞开灰银的房门,在她的魔力影响下发出畅快的笑声。这笑吹醒了睡在床上的少年,少年睁开朦胧的双眼,眼睛还没习惯环境里的漆黑,手便抚摸到了一股股冰冷的液体。
室内晕开的艳红灯光照应着空中颠倒的一瓶红酒,酒液无端倾注于少年的床被。它们全部欢快的跳脱出酒瓶,在少年的床上肆意挥洒自己的青春。
那只是床被啊,很快血红的酒液就像是撒欢的熊孩子,到处乱飞了。少年掀开的被褥沾上了酒液,床单、地板也没能幸免。他的脑壳更是被酒瓶牢牢砸了一记,最后酒液又从有些晕眩的他的脑袋上方流进他的衣服里。
完了,酒瓶还自己与少年的室内玻璃窗相撞,毁灭干坏事的罪证,操控它的主人,洋娃娃眨了眨眼,一言不发的溜出了灰银的房间。
灰银顶着一头的酒,癫狂的抓着头发,“啊,哪个混小子!”
“该死的,洗澡洗澡!”他受不了自己头发上的酒味,酒瓶已经没了,洋娃娃也失去了继续恶整他的兴趣。它撇了撇嘴,无趣的钻进下一个受害者的房间里。
也不能算是受害者,凡是在宴会上对她的亲爱的给予不恰当的评论的,都得承受她的怒火。
卧室里的少女的【?】已不是她自个儿的了,她像是一只大型猫猫,窝在觊觎她的玩偶身上。她唇侧的【??】蔓延到了【???】,偶然梦中张嘴,声音尽是【?】了玩偶【??】。
梦外梦里,少女的遭遇如出一辙,梦里她需要承受的更多。
恁多的美女捧着羞红的脸蛋往她脸上贴,还无一例外都不是人类日常见到的那种真正的女性。她们亲昵的占据少女的全部,从腰侧探过来的脑袋,到【??】的又一顶白【??】,大部分顶着女生外貌的少女都【?】受着少女的【??】。
少部分真正属于男性的玩偶少年拼命挤出美女群,有人探出一只手,现实中的那只玩偶手动了动,少女玩偶在衣柜里露出勾魂的笑。烈焰红【?】贴上了【??】的【??】,理智彻底被【??】的海水冲垮。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说的就是少女的状况,少女睡得难受了,手卷着玩偶,将它搂的更紧。
“呜——”洋娃娃惊喜的啄着少女的小脸,她的身体在成长,拉长的【?】勾着少女,可以说是理智完全被【?】意蛀空了。
少女一夜难眠,她的梦境到了更深处,直接就躺在上一次的婚房石床上。她揉了揉眼,无法确信自己的境遇,“嗯?”
她夹在两张一模一样的婚服少女的脸庞当中,其中一位少女抬眼,顺手摸上她的脸,她亲切的给属于自己的小猫顺毛:“亲爱的,醒了?”
“没有。”兹血塔那迷惑的微微起了起身,扭头,确实是背后还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那名少女好似没看见一样,拉了拉她的手指,“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她光是这样注视少女纯真可爱的脸就想用自己的爱喷满她的脸颊,兹血塔那亲口吐露令她惊悚的事实,“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越来越多了。”
不是她的错觉,月有情真的才发现自己体内增长的魔力与对少女的爱融合到了一处。那份溢出的情感分裂出去,通过吸收少女的法力,拥有了短暂的控制别处玩偶躯体的实力,这些玩偶,无一不是她给自己制造的情敌。
更恐怖的是,它们找准了自己的目标,床上的少女在它们的包围中一睡不醒,哪怕是她将自己的真心毫无保留的交给了床上的玩偶们,用爱挤她心脏的玩偶依旧越来越多。
它们能与少女保持亲密关系,因此简单的触摸,短时间的相处是无法满足它们的。恐怕少女在它们的贪婪吞噬下,成了野兽口中的一块肉,玩偶们一只只的汲取她体内的魔力,练就了真实的人体,这些不同的玩偶用长出来的一模一样的脸去捧爱它们在意的少女。
少女被它们作弄的无法呼吸了,她肌肤上的红印加深,成了青紫色。爆出来的少女和少年全都成了回来的月有情眼中的尸体,月有情的眼角流出猩红的血泪,杀戮之气与恨意席卷了卧室的整个天花板。
它才离去不过一刻的功夫,卧室里就多出了许多个她,还都是少女少年版本的。连它都没有这样欺负过少女,它看着那些归为玩偶的一地玩偶碎肢就感到恶心。
“恶心,恶心,恶心……”月有情暴怒的拍扫着地上的碎肢,少女梦境里的那两只婚服月有情终于后怕的逃出少女的梦境。它们消散的太快,恰好在月有情飞到少女艰难沉睡的脸庞前褪去。
月有情心疼的摸着少女破了皮的唇,她碰了碰少女的额头,“亲爱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放心,它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好不容易使用过去的躯体乖乖当个洋娃娃,结果一时没忍住,杀了过去的自己的意识。她没办法忍受一动不动的痛苦,所以才借了点未来的时间。
目前除了进少女的梦境安抚她的情绪,她没有任何办法,是自己导致少女沉睡在梦里无法清醒过来的,自然是得由她来唤醒。
室内点燃的迷香被它随手从桌上挥倒在地,掀翻的香薰盒,里头的灰自动跳出来跑进房间外的垃圾桶里。
它收了手,躺在少女身边,陷入了和少女一样的梦境。
少女的梦境里陡然出现了月有情的身影,她紧张的退后了几步,拍打着四周的空气屏障,意外发现这层空气屏障正在逐渐消失。她的脑子没有恢复清醒,索性让面前的月有情解释:“亲爱的,我把我见到的它们都毁了。如果有逃跑的,敢出现,我就杀了她。”
她从身上摸出来一支药膏,“亲爱的要学会保护自己,有时候就算是我,也不能伤害到你的。”
月有情献给兹血塔那无害的笑容,兹血塔那提着一颗扑通扑通的小心脏,忍不住吐槽:“刚才那么多的你,现在全部消失了?每个你都是不同的?那我还能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