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发少女的脸与银发少女的脸是一致的，她们表现出的气质不径相同。银发少女痛苦笑的像寻到了宝贵的资源，她看着真实的自己，那抹飘逸发丝黑中带渐变红的少女，嘴角浅浅的弧度显出了几分赞美，几分敬佩。
痛苦收敛起笑容的速度像是读取了成年人的冷酷：“只怕你没搞明白你想研究的，机会就没了。与其等你失去那两条时间线交错的错误回忆，抓紧在那之前将她研究清楚，还不如借着她对你的病态感情，温声细语的告诉她：让她自杀。她只要死了，为你奉献出她的精魄，你吃了，变强，等她复活回来，你们同样是美好的一对。”
“她作为负面情绪是不死的，你也不死，你觉得时间很多？不多了，在你可控的记忆范围外，流逝出去的记忆无法回归。你就像进入了迷途，逐渐寻不见有关她的任何事。”痛苦的情绪稳妥，她淡定的给出意见：“你不能像得了不完全版的阿尔茨海默病，任由情况持续严重发展下去。在你控制不住情况的地方，你知道他们是会利用你的，为何不直接抹去错误的源头呢？”
“抹不掉就一直抹啊。”痛苦用几乎蛊惑的口吻在兹血塔那的耳边阐述，也不知兹血塔那听得了几分。她冷漠的样子，成熟一点，就会是高冷女神，稚嫩的脸蛋，配合舒缓的眉宇，有种雨后彩虹终于得到释放的感觉。
“我在考虑。”兹血塔那眼睑微垂，“到底是直接反抗损失大一些，还是杀了她，亦或是承受她的爱，损失更大。其实我现在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吗，我没有得罪她的想法。不答应她的话，她一怒之下，想方设法的毁灭我苦心经营的世界，等于说我在暗黑世界作为不自由神明的工作时长又要延长了。”
“你帮他们收拾烂摊子作甚，他们那些王，首领，尸位素餐，都只捡着你扔过来的好处。”痛苦的眼瞳在关切少女的动向，“要我说，你不如亲手弄死碍事的人，逼迫大家都按你的要求去做啊。你想他们学好，那就逼他们学好，至于那个月有情，你现在的女朋友，你劝说不了她去死，你不如亲手弄死她，之后把她洋娃娃身体里的意志都分离出来。把她救活了，再杀掉，用这种方式升级，最好是不真的把她怼死了。卡时间的bug，在她濒死前吃了她的能量，又用她的时间倒流将她复活。”
“不是还有双修之法么。”兹血塔那寻求着比较温和的途径，“她喜欢那样，我……”她顿了顿，“不喜欢家暴人家。她的主体跟分裂体吵架吵的凶猛，情况持续维持下去，我觉得她自己都要崩溃了吧。”
“她爱你，为了你与其他的自己自相残杀那是她的事。”痛苦忍不住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难整，你是她们的神啊，你不会真的爱上她了吧？你不想当掌控暗黑世界真正的掌权者？你有实力，有名声，离统治世界，只差一次行动。”
痛苦挥舞着拳头，作为真实的少女兹血塔那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你年轻，你有活力。统治世界多无聊啊。我现在虽然差不多了，但我已经想退休了。年纪大了，不想工作，只想休假旅游。”
兹血塔那说的让痛苦的喉咙一瞬间吐不出任何措辞来，痛苦的大脑有些宕机了，她傻乎乎的尝试少女可能感兴趣的方面：“十年磨一剑，铁杵磨成针，你努力强大自我，难道就不想用提升上去的实力做点什么？自己强大了，才能摆脱别人的打压。你看，你被他们牵着脚步走吧，你脱离不了这个世界，只能帮他们暂时管理下。”
“这是我的工作。我不是说了，我想摆烂了。”兹血塔那对痛苦讲真心话，她反问对方：“要不你帮我工作？一年365天的不停歇做事，无假期，随时随地接受那些贵族或是平民的投诉。每时每刻为了赚钱发愁，还好不用跟普通人一样头疼结婚买房的问题。”
“别的问题我都想不清楚呢，我还想你的？”兹血塔那抖出了自己的好奇，“对了，月有情分裂的话，她的社保是怎么算的？”
她可能觉得痛苦知道回答她的问题，黑红发少女的问题接二连三的撞向银红发少女：“如果多复制几个自己替自己工作，是不是比培养身边的人成才迅猛快捷呢？”
“你觉得，月有情以后分裂的样子多样化了，我对她们的感情，到底算我花心还是专一呢？”
兹血塔那已经在考虑未来更多的问题了，“没有我的暗黑世界需要自动运转，或许拥有AI意识的机械……不不不，机械体发达过度，取缔了本土人民可不好。话说回来，我有想到一种神奇的画面。你觉得，我同时跟两个月有情索取基因密码，实验结合出的孩子是算我们三个人的，还是我们两个人的？”她的脑子一直在转，“如果我和她进行道德上的任何实验，假设我和她的主体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又和她的分裂体保持暧味，我这样算是什么样的情况呢？她有说她的记忆，在她的那个版本之前是不联通的，也就是说从今以后的月有情们，记忆都是联通的。会不会一只月有情得了阿尔茨海默病，其他的月有情跟着得？也许，可能是记忆联通，疾病不联通，可以把她的分裂体记忆移植到她的生了病的月有情的体内。是这样的结果的话，用作现实的人们身上，人们不需要依靠记忆芯片来丢掉阿尔茨海默病带给他们的痛苦，他们完全可以将自己的意识分成两份，一份备用着，防止自己的意志，记忆，受到损伤。”
“啊，人界好像有魔法师有这样干过。人类的寿命是有限的，所以他们那些所谓的反派一直追求无畏的长生。长生，星球怎么承受的住呢，人口老龄化持续增长，过于长久的年轻会带来工作时长的拉长。久而久之人们为了扔下手头的事情，纷纷跑去自杀。他们的心理在阴郁的社会氛围中共同扭曲了，就像现在这样。”
“如果是你，你打算统治这样的世界吗？”兹血塔那一口气说完，痛苦直接傻了眼，她被真实甩去一个疑问：“如果你能控制欲望，我就算是把世界交给你负责也没关系啊。前提是你要怎么帮我脱离工作范围呢。他们牵着你不走啊。你得让他们有独立自主的本事。他们现在的问题是，我想退下来，把很多事情交给他们负责，他们不愿意，一定要我去负责。你愿意负责吗？”
她又抛过去残忍的事实：“他们不愿意备份意识，一方面是不想过久的存活，存在于没人拯救的社会，一方面是恐惧自己的意识被备份意识替代。你与我之间是共同存活的关系，你考虑不到他们的恐惧，然而，备份意识与主体意识吵架，真的是很让人头疼的事。管理世界没那么好管理，你把这个世界轻易毁了，你再去谋求谋生之地，首先别人的世界，他们的生活环境，你不一定适应得来，再者，你适应来了，你也不一定是他们世界的最强者。就算你成长为他们世界的最强者，那也是需要花时间的。我是不介意到处走走，你呢？”
“月有情用正常的手段追求我的话，我或许在时间长河的抚慰中真的能爱上她。她愿意为我付出，这，是好事。”兹血塔那感慨道。她的言辞令痛苦成功局促到不行，痛苦在她身边开口，真是没法回应。她那强烈的没兜可插的局促感，致使她半天才堪堪问：“所以这是你的研究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