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声音细软,吐出的音色,如雨水敲击在水泥地上奏出动听节奏,这份节奏深刻的闯进了莫格斯砰咚砰咚的心脏口,她捂着发热的心脏,带着嘴角压不下去的笑容,调侃:“小那真爱吃。”
“我饿了嘛。”兹血塔那的眼神略过棕发红眸的少女管家,她坐在椅子上的动作并不稳当,当有期盼的东西摆在她的面前,她是会晃着腿,手指在屏幕上飞舞,不知自己要做什么的。
少女脑子里的记忆像是搅成团的毛线,丝丝缕缕分不清楚,疑惑浮上她的眉间:“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兹血塔那特意去想,每每扯到记忆深刻之处,那份特别的记忆故意般的瞬时模糊。认真去想,想的她头疼欲裂,她用手扶着眉头,轻晃脑袋,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哎,算了,脑壳疼,不想了。”
她的遗忘对莫格斯来说,真是没有比这更大的好消息,莫格斯喜上眉梢,她背着双手,踩着欢快的步伐来到少女身旁,俯下的发丝垂落于少女身侧:“小那,你醒来的时候请我们吃的那顿饭,你自个儿还没吃到呢。我存了一份在冰库里,等会热好了给你吃。”
“好,记得把没吃饭的朋友们也喊过来,人多,一起吃饭会比较热闹。”兹血塔那将手放在餐桌上,她等着莫格斯转过身去,喊伙伴们吃饭。莫格斯遵循她的要求,暂时离开餐桌,她没让少女独处,手里抓起的电子机器控制设备正在远程操控机器人服务员,向餐桌边的黑红发少女移动。
在少女沉睡时——
莫格斯冰凉的面孔摆在灰银跟前,她像是有两张脸,面向黑红发的少女主人永远是温柔亲切的,而对于灰银这位好同事,表情则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山。
少女管家唇里的气息吐露出来,简直要冻人心彻:“灰银,你确定你亲眼看着她那所谓的恋人去死了?城堡里的机械设备你检测了没有?”
“你要不自己再去检测监测?你没看到那些娃娃都不动了?焚烧它们,它们该有的反应也都没有。”灰银高傲的双手环抱胸前,他的态度好像自己才是城堡里身份最顶的那位:“我该做的都做了,神罗磨歌给我的钱我也收到了。”
他的手在系统接收到监控消息的时候放下,一条短信通知吸引他用手去点开,嘿,点开来看,是一份适才莫格斯在厨房端食物的视频。
灰银有权利掌控城堡里全部的摄像头,他知道的消息,可以通过科技设备全权捏在手里。
短信通知里,最新的那份视频,便是莫格斯跟踪少女去往厨房的实时记录,黑红发的少女与莫格斯的对话进入了灰银的耳朵,灰银的所作所为,兹血塔那应当是全部忘却了。她的记忆具体留在何处,灰银不敢确认,但有一点,真祖大人小那,他曾经的朋友,肯定是忘却了那些她与他之间的烦扰过往。
否则她不会吃个饭还温温柔柔的问莫格斯:“灰银呢?”
“他马上来。”莫格斯对着饭堂天花板上肉眼可见的眼珠摄像头冷哼,全新的摄像头,与先前那份比起来,无非就是多了份监听功能。他会观察她的小那的生活,不用她去叫,他等会儿闻见风声也会自寻赶来的。
所以她并不打算与那可恶的家伙见面,莫格斯与灰银是互相烦人的关系,在这一点上,灰银与她是有共同点的。
灰银扯着胸前的十字架红领带,轻咳一声,抛却中途影响关系的几段回忆,他们还是好朋友。
他厚着脸皮来到兹血塔那身边,莫格斯不想看到灰银那张讨人厌的脸,她也不坐下来吃饭,单纯站在少女边上,看着少女拿起了筷子。她这样盯着,和身边的艾尼,绯炎一起,整的兹血塔那的情绪有些古怪:“你们……”
“小那,先吃饭。”艾尼优雅的抬手示意,兹血塔那从他的眼眸里看出了些门道,她却是搞不懂伙伴们眼中的这份情绪是从何而来:“你们看着好像很高兴。”
“为何都盯着我吃饭?你们不饿吗?”兹血塔那有点不好意思的垂眸,只要将目光锁定在餐桌上的食物,她不去看身边的伙伴,便不会有害羞到无法吃饭的感受。
面前的食物在闪闪发光,她果然还是喜欢吃。享受美味的食物,有时候比获取新知识还要令她身心愉悦,那种感受,是她与恋人那啥获取的???换不来的,食物给人的快乐,是它用美味填饱了她的愉悦心情,是依据食物的自我牺牲换取而来。
她对食物的尊重,体现在对它的不浪费上,就算是一周前的菜品,在先进冷冻冰库的保存下,管家热好的饭菜,重新端到少女面前,不止像全新出炉的那般,甚至食物里的营养成分也皆没有流失。
兹血塔那提起筷子,率先品尝像模像样的清蒸鱼,明面上是清蒸鱼,实际上筷子撕开表皮,咦,馒头内心的棉白露出来啦。甜甜的滋味需得是馒头身边的炼乳配合,撕扯下部分披着清蒸鱼外皮的馒头,半部份沾了炼乳的馒头入了少女的嘴,叫少女吃的满嘴鼓囊。
她像是仓鼠觅食,寻得了一片美食宝库,饿死般的嚼着嘴里的清蒸鱼馒头,但凡有人向她的餐桌美食伸手,她立即炸毛的从凳子上跳起来,用手护着桌上的食物。少女花了3秒钟反应过来,她寻望四周的环境,哦,她现在是有钱人了,没必要护着食物的。大家都能在餐厅吃到美食,所以她做了该做的——将手里护住的食物又推出去的举动。
伸手的人是艾尼,兹血塔那抱歉的咀嚼完口中的馒头,用手指着餐盘:“不好意思啊,我有点过度反应了,可能身体本能的还记着没食物吃的过往呢。”
她这样一说,逼得绯炎深呼吸了一口气:“小那,老实说,你到底记得多少?”
绯炎问的也正是其他几位伙伴想问的,他们目光灼灼的盯着少女,兹血塔那用右手食指戳着半边脸颊:“我记得,梦里有人喊我,梦旅人。我好像是要吃饱喝足了,准备到下个世界去。具体做什么,是……”
她又脑壳疼了,不是该回忆梦境的时候,兹血塔那是记不得该记住的东西的。属于她的命运在前方等待着她,逃避不了的命运在准备迎接她的到来。她的伙伴们尽管担忧着,反正她有自己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