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个人高马大的西装霸总,为了伪装成他昔日男友的真祖,献出了他宝贵的膝盖。
这一场面,在交易场所内部的喽啰们来看,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们肯定是认得安文的,不就是他们老板的前男友嘛。这位前男友长得弱不禁风,他发起狠来,居然备有风采。
喽啰们都看不出少女的伪装,兹血塔那披着别人的皮尽管做着得罪人的举动。她的表情,完美向李三才诠释了,她要威胁别人,可不会只是嘴上说说。
李三才精神上禁不住为眼前的真祖颤抖,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别人披着皮囊的情况下,不敢戳穿对方的真实身份也就罢了,还得受对方的威胁。
他敢直接掀开别人的皮囊吗?
瞧少女摆出的架势,怕不是他敢戳穿她的身份,她就敢当场毁了他的事业。
李三才不傻,他知道,兹血塔那的身份不能暴露,她的身份一旦有流传出去的可能,周遭的粉丝可就见着她蜂拥而上了。她制作的丹药效果实在是太好,他们的生意还得靠她的名气,她的丹药来维持。换了哪一样伪装的产品,销售效果都不会像从前那般好,真祖的影响力,就是能这么威胁到他的经济。
他原本想辗转几下的,别了,真祖伪装成的安文是什么样,他也不管了,只要他顺坡而下,让真祖肯与他合作就行。没想到的事情就是那么意外发生了,别说李三才要不要验明真祖是否是安文的身份,他还得哆嗦的喊几个喽啰过来,给兹血塔那搬来要付的钱。
“来,来几人,去金库搬来一个宝箱!”他颤抖的音调落到了喽啰的耳里,喽啰对此感到不解。
与他人合作,还是认识的人,老板居然难得大方一次,先付一笔好处费?老板这是被昔日男友威胁了吧,他居然朝他的前男友下跪?
他们暗地里讨论,到了老板面前,又做出什么都没看见的沉默姿态。
喽啰们身后没有任何背景,他们该做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手上搬运的宝箱沉甸甸的撞击在了地面上,哐当一声,宝箱落地的声音显得那么沉闷。
盖子自动掀开,宝箱里头的实体钱币在闪闪发光。每一枚金币都在竭尽全力诱惑看到它的人们,少女对此毫无影响。
兹血塔那为了自己得到的这份酬劳,勾了勾唇,清冷出尘的气质透过伪装的外皮泄露了些许:“试图贿赂我?吼,抓到你的把柄了哦?”她的那种残忍,阴狠,在李三才身上尽数刻画,“原本我是不想收的,可你既然主动把税金交给我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当之前的欠税不存在了。”
“请你从今以后,根据今日的时间按规定交税。其他人不懂规矩不要紧,很快,他们就会懂了。我们先杀鸡儆猴吧。”兹血塔那都用性格将伪装进行半撕裂了,她已经不怕对方直接指认她的真实身份。伪装身份与真实身份之间,就差一个说破的机会,这个机会,绝对不是掌握在李三才手上。他怕死了,双腿一直在打颤,脑子里想着被真祖的粉丝撕裂的一百种方法。
他愿意与真祖合作,以身作饵,拉出更多的鱼:“我……我答应与您合作的任何条件,我甘愿当您的鱼饵,只,您,只求您放过我。”
李三才在承受着心里恐惧的情况下,不得不退让一步,他的屈服,换来的是少女嚣张的质问:“合作?你也配?”
少女占着自己深居高位的优势,不屑一顾往李三才身上发散高贵,李三才垂下脑袋,情绪低落的说:“是……”他应声,不敢多说什么,恨?没有,奇怪的是,人家主动找上门来,或许是他率先利用对方形象的原因,他根本对真祖毫无恨意。比恐惧多的,是一种叫敬佩的情绪,事情发展到了这般地步,对方全然可以将他抓起来吊打的,事实却是证明了,她并不会一网打死:“我呢,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人啦。”
兹血塔那环抱双手于胸前,太过得罪他人不太好。她得为今后掌控地下生意,引导他们向上发展做准备:“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听我的,我帮你搞钱。”
她的回应惊得李三才陡然抬头,李三才控制不住般的与她对视。
李三才忍不住用眼神查询少女眼里的意思,这是真的吗?
他有些不敢相信,内心在犹豫:“可是……”
“我说,听我的!”黑红发的少女霸道的命令他,李三才不敢再犹豫,他向真祖进行进一步的卑躬屈膝:“是的,大人!凭大人的本事,大人一定能帮我搞到钱财!大人聪明伶俐,地位至高无上!”
这时候的李三才对真祖兹血塔那的态度,他的内心情绪多的是惊恐。少女笑的淡漠,很快,她便凑到了李三才的耳朵边,小声讲述:“我会向你提建议,你觉得建议不好,尽管反对。”
她拍了拍李三才的肩膀,一会儿,艾尼伸手去,抓着李三才的胳膊,将他从跪地的姿势改做昂首挺胸:“挺起腰板。”少年用手分别在他的肚子和背上前后拍了一掌,过后,李三才因少女即将提给她的建议,心里有些膈应:“我命令你,摆脱恐惧,当我是你的合作对象安文。”
“我知道你已经看破我的身份了,我都展现出不是他的性格了,相信你也知道,擅自点破我的伪装,会让我的行动变得很难看。你的生意会受我的报复,变得不太好做,那么我们何必互相折磨呢。”兹血塔那用眼眸扫了扫周围,她神神秘秘的用手挡着自己的右脸,“李三才,我有一份好的交易主意,需要你帮忙。”
兹血塔那并不会不给他任何退路,将取金蛋的母鸡杀死,是愚蠢的行为。她的真诚写在脸上,叫李三才看着少女的眼神有些复杂:真祖大人是什么意思呢,她到底是拿他当工具人,还是真实的合作伙伴?
他不是真祖的粉丝,经过与少女在会议室的意见交流,他钦佩的向少女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真祖大人,好,在下这就马上去办!”
“啧。”兹血塔那听着他象征钦慕的夸赞发出鄙夷的啧声,李三才赶紧向她解释:“没事的,真祖大人,会议室里没有旁人,您收了我钱的事,您想到处与人说,我也不会说是您接受了贿赂。正如您所说,天上不会掉馅饼,那笔钱是税金,还有一部分钱,就是您说的那份给我的酬劳,我分您一半,就当付您的形象权。”
“不用了。我拿该拿的现金就好了。真要追究形象权,你们地下组织的生意不知道有多少钱要拿来给我。有的人不像你这样好说话,我不至于要得罪全部的地下党。”兹血塔那翘着二郎腿,“我的这份宽容,之后有机会,请你务必到处宣传。”
“是。”李三才听了少女的主意,内心赞叹道:没点手段,真的当不了真祖呢。
完蛋,他有点想成为真祖的粉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