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晚上回到住处的时候,白明川真湿哒哒的坐在客厅中,她全身上下只在胸口处包裹着一块毛巾,水滴顺着白嫩皮肤不断落在地面上。空调的风从女孩后方吹来,雪白色长发随着冷风微微晃动。
“喂喂,都说了多少遍这样会感冒的。”夜幕竖起中指,拽了几块大毛巾对着她扔了过去,“到时候被喷的还是我,你能不能做点人事啊喂。”
这女孩大部时候既张扬跋扈又显得冷酷无情,生活上却懒的想太多,跟小孩子一样只图享受。
白明川被几层毛巾盖住脑袋,却还是执着的摆弄着面前的瓶瓶罐罐,头也不回的招呼道,“欢迎回来,我本来还以为要去医院探望你来着,苹果都准备好了。”
夜幕对她翻了白眼,“你还好意思说啊喂,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么恐怖的份子面前,你是想我死啊!”
“人们常说,越是生死之间,越是能激发人的潜力。”白明川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我这可是对你的信赖,你应该觉得骄傲才对。”
她笑笑,“而且事实证明我成功了。”
“事实只是证明了你的厚颜无耻和可以面无表色的出卖对手的才能罢了。”夜幕面无表情的说。
“结果好就行了。”白明川耸耸肩膀,“你应该感谢我帮你激发了你的把妹本能。”
“这种屑本能有什么激发的必要吗。”
“这可是发展人际关系的重要技能了,都什么时候还当传统主角。现在这个世界可不是光能打就行的,要讲人脉的。”白明川嘲笑,“你不就是因为没有人脉才被追杀到这个地方的吗。”
夜幕切了一声,“你好像忘记咱们两个是同病相怜了。”
“哼,不能和不想可是两种概念。我只是不屑把我的层级降低到和那些凡人们一样罢了,只要我想的话,随时随地都可以被众星捧月,找到一大堆愿意帮我卖命的工具人。”白明川摇摇头,“我只是不想拉低自己的段位而已。”
夜幕无力吐槽,只能摆了摆手,转移话题,“所以呢,你想利用她做些什么。”
“暂时还没什么想法,只是在帮你埋个伏笔而已。”
“帮我?”夜幕疑惑。
“你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人手,这样可不行,我可不想我们这一方的棋子只有你一个。”白明川语气平淡的说,“所谓的王牌,是那种关键时刻动手就可以一锤定义的家伙。平常的时候,还是需要兵、马和车来做出点铺垫的。”
任何棋局中,王永远都不会最先出手的那个。
“是吗,我倒是觉得想利用她挺难的,”夜幕摇头,“纱狄·伦斯特可不是什么老实人,她很危险的。”
“危险的人才用利用的价值。”
白明川从旁边的衣服堆里面开始摸索东西,片刻后,她拿出了一枚蓝色水晶吊坠朝着夜幕扔了过去。
夜幕伸手接住吊坠,摸起来有种塑料一样的质感,晶莹剔透的水晶像是凝固的大海,摸起来很脆弱,他歪了歪脑袋,疑惑的问道,“这是你从珠宝店买来的水晶,现在被你发现是假冒伪劣产品,需要我去把老板绑过来扔进大海里面来认罪是吗。”
白明川对他翻了白眼,“你是白痴吗,你真的以为有人能骗过我。”
她打了哈欠,“这是给你救命用的东西,我从一个老熟人那里忽悠过来的。原本是给我用的,但现在我觉得给你更合适一点。”
夜幕来了兴趣,“是最新科技吗。”
“是由立缘寺高僧开过光,教会教皇撒过圣水的好东西,辟邪效果杠杠的。”白明川信誓旦旦的保证。
什么封建迷信!
夜幕叹气,但思量片刻,他还是乖乖的将其戴在了脖子上。
不管这玩意到底是开光过,还是被诅咒过,如果拒绝了这家伙送出来的东西感觉最后一定会死的很惨。
“谢谢了。”夜幕说。
“不用谢,”白明川淡定的回答,“在利用你达成我的目标之前,我还是不会让你死的。”
夜幕叹了口气。
真是从各种意义上都让人没办法放心的保证,但如果是这个女孩的话....应该会说道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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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狄抱着橘猫回到了家里,她的住所和她的风格一样,干净而又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客厅中空空荡荡,连一张桌子都没有,因为她住的地方平时除了敌人之外也没有任何人会来拜访,所以也就习惯了这样的简约。
墙壁上挂满了各式的枪械武器,猫窝则摆在巨大的狙击枪架旁边,整齐的猫粮排成一排,连给它用的磨爪棒都有好几种款式。
纱狄躺在卧室的大床上,她打了哈欠,看着天花板在心中默数数字。
这是以前养成的习惯,以前那些日子里面,她总是无所事事,茫无目的等待着下一个任务开始的时间到来。
也是因为这样,她对于时间才特别敏感。
“距离上一次失去你已经有七十八天四小时三七分钟了,”纱狄伸手抱住了橘猫,闭上眼睛,喃喃道,“难道这次也和以前一样,只有闭上眼睛的时候才能看到你吗。”
对于她来说,能和一个人长久相处是偶然,没有多长时间就分来才是常态。
从能够记事的时候算起,第一个陪伴纱狄时间比较长的人不是母亲,而是托儿所的修女。
修女是一个凶巴巴的女人,身材娇小但是力量强悍。喜欢听话的孩子,讨厌顽皮的小孩。
像纱狄小时候那样喜欢整天在修道院到处乱窜的女孩子,很明显是完全不合她胃口的。所以她每天的日常就是搞事情的时候正好被神出鬼没的修女给抓住,然后被暴打一顿,关在禁闭室里面对着神像好好祈祷一番。
只有在吃饭的时候,修女才会可以关照她一点,每次都多偷几个熟土豆给塞到她的房间里来。
在后来,托儿所因为资金问题倒闭了,他们所有人也全部都遣送回了真正父母身旁。
送别她的那一天,纱狄本来以为修女会很开心,但没想到她却哭了。一边哭还一边冲着他们摆手,说大家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和修女相处的时间,是三年五个月十六天四小时十二分钟。
离开了托儿所,纱狄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面。
她见到了母亲,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随便一笑便有万千种妩媚。家里很奢侈,住着大房子,电视机、电脑和冰箱之类的每种电器都有五六个不同牌子的,各种化妆品更是一应俱全,而这些也都不是花钱来的,全部都是男人们送过来的。
纱狄只是见到了自己母亲,而没有见到父亲。
又或者说,纱狄根本分辨不出那些来回的男人中到底哪个是她爹。每天带着大把大把的钱来大房子中的男人实在是太多了,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想要知道谁是她爹简直是个世纪性难题。
而无论是母亲,还是男人们似乎都没有纠结这些事情,也根本不在乎。
对于被遣送回来要自己养的小孩,女人也大大咧咧的表示无所谓,养就养了。她生下纱狄的时候就已经拿了一大笔钱,被托儿所要走的时候也拿了一大笔钱,现在遣送回来的时候又来了一大笔钱,再加上平时男人送的钱,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只要有钱,养小孩就跟养宠物一样,是个充满了乐趣的游戏。
高兴的时候,女人也会暂停营业,耐心陪伴纱狄一起找点乐子,陪她一起堆积木。
而平时大部分时间,她会找五星级保姆和管家,保证给自己的小孩最好的待遇。
为了逗纱狄开心,女人还会把纱狄多看几眼的动物全部买下来,一时间各种小鹿、大象、兔子、仓鼠和各种海洋动物都被轮流朝家里搬运,她的后花园给整成了动物园,甚至还需要专门的管家来整理。
纱狄却不是很喜欢后花园中的大部分动物,她最喜欢的还是那个从路边捡回来的橘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