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边的小子?你在这干什么?”
牧羽放下手里刚擦过座位的湿巾,循声望去。几个人高马大的青年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门走了进来,此时正横在他背后,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站在最前面的人比牧羽高处一个头,浑身腱子肉,穿着一条露肩短袖,混声上下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汗臭味。他的脸上密密麻麻都是坑,透过脖子依稀看得见一些貌似是利器留下的划痕。
虽然牧羽很想用尊敬的语言来形容一下对方,但是奈何他长得太像野猪了,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憋在心里思考着。
刚刚喊话的貌似就是他。
在后面看书的女生默默的拿着书找了个远一点的座位坐了下来。
“在这干什么?”牧羽沉思了一会儿,耸了耸肩,掏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我清理一下我的座位而已,这里有一些脏。”
“哟~你的座位啊?”不等最前面男人发话,他身旁一个长得像是瘦猴的学生装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他那几个月没洗的领子,一副阴阳怪气的腔调问道。
“老二别这样。”
野猪阻止了瘦猴的冷嘲热讽,侥有兴致地打量着牧羽...已经牧羽的头发。
“生疏的面孔......小子,咱们没见过你,你是哪个派别的?”
“那帮老二喜欢到处拉帮结派,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听声音,这位应该是炽尔索茶道那群混子的头头。”
真就什么都有呗,茶道都整出来了......
牧羽心中古怪道。
这地方真有那么乱么......
“派别?”牧羽淡淡的反问道,似乎是在咀嚼对方的问题。“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这里的学生。”
“啧。”野猪哼了一声。
“那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天生的。”牧羽微微仰起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因为体型和身高的原因,牧羽站在这头人旁边,总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怪怪的感觉。
牧羽的头发确实是天生的,自他一出生时就有着一头微微发暗的黛紫色头发,但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得出来,平常人远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头普通的黑发。
当然牧羽也并不觉得这一头紫发有什么稀奇的,他的天赋确实比一般的黜魔者高出很多,但是这跟头发的颜色毫无关系,头发颜色只是遗传下来的。
“爱信不信喽。”
“行。”野猪拍了拍手。“我很佩服你小子的勇气。回到刚刚的问题上来,你说这是你的座位?”
对方明显是想抢占自己的座位,自己的位置在教室最后面,老师更难注意到,不过在牧羽看来,这种地方就算老师发现了也不会去管。
他们比自己在这里呆的更久,应该知道这一回事,所以刚刚的理由很大可能不成立。
或者还有一个理由:他们就是喜欢挑衅。
“对啊,这是我的座位,有什么问题么?”牧羽嗔怪道。“我前两个学期就坐在这了,只是没来过几次而已。”
“但是现在这个座位被我看上了。”野猪背着手,核蔼可亲地看着牧羽。
“另外,你说这是你的座位,你有证据么?”
“证据么,那我还想问问你,你的证据是什么?”牧羽反问道。
野猪似乎没有预料到眼前这个长得像是木头棍(在他眼里)的小不点竟然还敢反问他,换做是一般人,明显就会意识到自己的意思,然后识趣的把台阶拱手相让了。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么?”野猪砸吧了一下嘴,冷哼一声。他貌似没有想到自己面对的是谁,于是便想要拿身份吓唬吓唬眼前这个不识趣的家伙。
他手下的势力,不光遍布校内,在这学校周边的地区也有他的关系网。炽尔索的名声,只要是在这里上学的学生,几乎无人不知晓。
眼前这小子说不知道,分明就是在装傻。
“你是谁啊?”牧羽挠了挠头,他确实不知道这家伙是谁,一身汗臭味围在自己面前,还带着几个小弟,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哪条街上无家可归整天疯玩的小混混。
“嗯...让我猜猜?你是跑龙套的?推销校园意外险?”
野猪:?
手机对面:?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这家伙是那个什么茶道的头子么,你这么搞不怕惹麻烦?”耳机里传来大惊小怪的惊愕。
“嗯,我为什么要怕?”牧羽传音道,然而在外人的眼里却是嘴都没张。
对方:......
“好吧,那你自己解决,不说了,手机没电—”
“嘟嘟——”伴随着电话挂断的声音,牧羽拿下耳朵里的微型耳机,毫不顾忌的在几帮人的眼下直接塞进了口袋里。
“嗯,小子,挺狂啊,还在听音乐?——”野猪掰了掰指节,发出“咔咔”的声音,围在他身边几个小青年也把手伸进衣服了,似乎是随时想要拿出什么东西。
“呵呵,连大名鼎鼎的炽尔索茶道的领头人肖图飞都不知道,小子你是故意找茬吧?”
“什么厕所小土匪.....我真没听过啊。”牧羽确实有点无语,毕竟自己正想着收拾一下座位,突然冒出来几个觉得自己很牛逼的家伙,指着你的鼻子然后说自己是xxx派里大名鼎鼎的ooo,连xxx里的ooo都没听说过信不信待会把你xxoo了,然后倒打一耙说自己是过来找茬的,他觉得是个人都会非常疑惑吧。
“嗯,小子你觉得你很牛逼?”肖图飞突然一个大步,直接跨到牧羽面前。他前倾身体,身上混杂着某种奇怪腥臭的汗味让牧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我没觉得我很牛逼,另外,找茬的貌似一直都是你们。”牧羽自始至终脸上的表情都没变过,始终都是一副“管我什么事”的面瘫表情,然而这幅冷冰冰的面貌在另一帮人看来却像是不知死活的渣滓在挑衅一般。
对于这种人,牧羽并不想多纠缠,银派他来这,就是为了完成上面布置的寻找魔族踪迹的任务。他只需要把捣乱的家伙抓住,给上面一个交代,就能领钱回家洗洗睡觉。
来学校只是因为这次任务的执行地点刚好离这里比较近而已。牧羽其实根本不用去学校,这次只是他突然心血来潮,想要看看自己去年报考的学校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才返校取消休学的,并且银为了他这次任务执行顺利,还特意在这里给他租了一间房子。
来这纯属为那不存在的情怀......以及那名联系方式备注为‘白’的同学。
对于‘白’,也就是最近一直在跟他聊天的同学,可以说两人几乎是毫无印象——至少牧羽自己是这样的。唯一一次模糊的记忆也是在入校当天的报道时间,牧羽在大厅里碰见了一名身穿白色卫衣,带着金框眼睛的男生。
他们打了按一次招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或许有吧。
说不定是自己忘了。
对于‘白’能莫名其妙要到自己的联系方式,并且跟自己聊了起来,牧羽并没有什么疑惑,对方经常满屏幕跑火车,讲起话来没心没肺,只要一聊起天,几乎什么都能谈到,包括上周某家电影馆的电影怎么样一直聊到“你帮我充个话费”。这次来校说实话,也有‘白’的功劳,他原本没有计划取消休假,是‘白’哆嗦着一直让他去,实在不耐烦了才开始打包行李。不过牧羽本人也有着自己的好奇心。‘白’的催促在某种程度上更像是一种催化剂。
当然,他也没有想到来这里的第一天就遇见麻烦。根据银的有效情报,这次的任务之所以只派他一个人过来,是因为这次情报的目标,经过调查和分析后,发现血源的残留相似度和最近一次任务中被第三黜魔队围攻击伤的魔族的血液相似度达到了67%,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这只逃脱的魔族了。
不过,由于上次任务中,这只魔族在血源气息上做了伪装,外貌上也做了一定程度的易容,因此能得到的信息极其有限,只能确定大致的潜伏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