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吗......
错觉吧。
女孩站在教室门口,咽了一下口水,刚刚 她好像突然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威压,然而只是一瞬间而已,快的甚至不切实际,就好像镜花水月那般不真实。
是,一定是错觉。
这种地方,应该,很安全的!
“呼——”她深吸了一口,娇小的身体越过门槛,淡紫色的双眸有些紧张的观察了一下教室里的环境,跟她预想中的一样,自己施展的幻术发挥了作用,成功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在他人意识中的存在降到了最低。
嗯,让我康康——
女孩黑色长发如瀑,颇显高贵的眼中透露着一丝丝对对新事物的好奇。她带着一顶简单的花边贝雷帽,软踏踏的,一眼看上去让人很想rua一把。黑色的长裙遮住了她大部分身体,但是精致的面容却处处透露着一股略带顽皮的,可爱的性格。
第一眼看上去给人元气满满的感觉。
然而这只元气萝莉此刻的表情倒是有些郁闷的样子,她又观察了一会,确定自己所处的环境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才有些放心的迈动小短腿,开始寻找起能容纳自己的地方。
嗯,自己身高蛮矮的,按照道理来讲,应该是要找前面一点的座位......
......是这样的吧?
自己不知道唉。
嗯,算了,先看看......噫,这地方怎么那么脏......
女孩仿佛透明一般,不管走到哪都没有一个人抬头看她,这也是幻术的功劳,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幻术能够麻痹感知,除非施法者触碰自己,否则根本就无法察觉。
但也仅限于普通人而已。
女孩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嫌弃的挑选座位时,一直在教室后面打扫卫生的牧羽却抬起头,眯着眼,看着对方的后背若有所思。
这种气味......
啧......
牧羽是黜魔者中为数不多的天灾级,黜魔者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庞大的群体,像他这种存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曾经在无聊时查询过黜魔会的数据库,在里面搜索了各种级别的黜魔者的数据统计,其中天灾级别,包括他自己,每次出行的任务完成率都是100%。
黜魔者几乎都是清一色的人类,而且主要分为几个等级,分别是最低等级狂妄,二级梦魇,顶尖天灾。其中还有一个级别,也是所有人公认的最高级别:无主。这四种级别也会用来判断一场事故的严重指数,这样子办事效率能够更快。不过在这里面,最特殊的莫过于“无主”这个级别。因为无主的判定要求极其严苛。
就目前所掌握的数据来看,只论个体,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没有谁达得到。
牧羽在上次任务重遭遇的偷袭就是一次无主级别的发动技:潜伏在暗处的敌人事先布置好了所需要的阵图,在大幅度加强陷阱威力的同时几乎把他们所带的一切、包括生命全部献祭,换得了极大幅度的攻击和抗性提升,使得牧羽第一次吃瘪。
当然是不会有下一次了,那些魔族后来被牧羽杀掉一些,剩下一部分也在他极其顽强的抵抗之下挨到生命燃尽,不过这次任务之后牧羽也休养了好一阵子才弥补回损失的精神力和受伤的躯体。
回到话题上来说,天灾级别,在这个世界上,就是顶尖战力的存在。若不是提前准备而且熟悉知晓天灾的弱点,是几乎不可能杀死对方的。
简简单单的幻术,在牧羽眼中完全就是不堪一击。
不过,当他想要集中精神力去深究这名女孩时,却毫无收获。
“嗯......请问,请问这里有人坐么?”思考之中,黑发女孩走到牧羽座位旁边的时候眼前一亮。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他刚刚打扫完这片区域——初衷是闲着没事,当然,他本身也比较讨厌肮脏的环境,放任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呆在垃圾堆里干活。
“没人。”
牧羽想了想,把后半句“这个位置我要放东西”憋了回去。
这样似乎更有趣一些。
“不介意的话你坐吧。”
“谢谢。”女孩小声嘟嚷着,轻轻答谢了他。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有些尴尬的原因。她甩了甩背后齐腰的长发,撩去粘在嘴唇上的发丝。米黄色的小书包在她左思右顾后挂在了凳子的靠背上。趁这个时候,牧羽重新思考起刚刚的情况。
“感受不到么......”
从他的视角感知中,对方身上有着魔族的气息,不过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而去,就像是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不过从表面上来看,对方身体并没有任何异样。
换做一般的魔族,魔力气息的衰弱也就意味着生命力走到尽头,想这名女孩身上的晨读,在牧羽的阅历中,比较符合那种半死不活的叠加态。想喘口气都没力气,更别说走路说话了。然而对方的表现并没有过多的异常。
可能有以下几种结果。
一:这气味是沾染上的。
二:是本人的,但是她受了伤。
三:她失去了血脉,或者血脉受到了伤害
牧羽对自己的感知非常有信心,他不认为有哪个魔族的幻术能强大到遮盖气味来源。
而且,他突然想到了出发前在地下室里和小队成员的开会内容:
“被第三黜魔队围攻击伤的魔族。”
......是她么?
“需要什么帮助么?”牧羽面带微笑地走上前去,对方身体比较虚弱,走路都时不时气喘吁吁,拎着包的时候更是一步挪一步,像是得了一场大病一样。以给予帮助这种理由在他看来算是比较正常的交涉手段。
“唔.....不用了。”
“不用不好意思。”牧羽用着一副关心的语气——当然,仅仅是一种陌生人看见陌生人的那种尝试的关系,他的语气中还是带有一点疏远感,主要是避免对方的疑心。“以后就是同学,你身体是不舒服吧,需要去医务室么。”
“......不用了,谢谢。”女孩喘着粗气,双手盘在桌子上,头埋在里面,瓮声瓮气地说道。
....行吧。
听到对方的委婉推脱之后牧羽也不打算过多纠缠,他现在只是初步怀疑,并没有充足的证据。
最主要的是,时间足够。
这次任务可以说是他接的最......
“......那个..额唔...”
牧羽:?
他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刚好迎上了女孩那略有尴尬的目光。
“倒杯水,谢谢......”对方还是忍不下去了,她脸色通红,有些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好渴,可我真的没劲惹......”
牧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