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贞操危机
十天前,在江南苗家。
虽不如慕容家那样华贵,高不可攀,但江湖人提起苗家也还是很敬佩的。尤其是家主苗九江,虽然一副书生打扮,但武功深不可测,据说已不在慕容不破之下。只是他年轻时,受过慕容不破的恩惠,所以从未和慕容家争过长短,反而和慕容家关系密切。江湖人一致认为,要想动两家中的任何一家,就必须把另一家也除掉,由此可见两家的关系非同一般。
“菲菲,你大概听说了吧。慕容家已经找到了不破先生的四公子了。”
“爹,我不嫁!”
“我也知道你说要嫁给大英雄、大豪杰,四公子虽默默无闻,但在慕容家迟早会名动江湖的。”
“爹,你别骗我了。我听说四公子是个病恹恹的教书先生,手无负鸡之力。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待在江湖中。”
“唉,算了,算了。既然你那么不喜欢四公子,爹也不勉强你了。大不了和慕容家撕破脸,爹不管不破先生的救命之恩,和他大战三百回合就是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嫁就是了!”
“这是你自己愿意的哦,爹可没有逼你,”苗九江又看看女儿叹了口气道:“唉,爹也知道委屈你了。慕容家这一阵子不太平,但不破先生既已出关,留声公子也来帮忙,天下恐怕再没什么人能威胁慕容家了。你嫁过去后定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慕容家的少奶奶,要什么就有什么,就算想学尽天下的武功,也不是没可能的--------”
“爹!别说了。”
她毕竟是万分的不愿意,病恹恹的书生和她憧憬的大英雄、绝世高手差得实在太远了。
再回到现在。
那个射箭的贼人轻功不错。初时,几位轻功好的人还能看到他的影子,留声甚至把距离缩短了原来的一半,但一入市集,他就好象溶入大海的雨水一样,没有了半点踪迹。能练就这样的轻功,能射出那样的力道的人,在江湖中好象并不多,这也许是个线索。
大堂上,经过柳志泰的说明大家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好歹毒的手段!暗箭只是引开众人的手段,真正能要人命的是那个老管家。幸亏黄裳少女对柳志泰比较有兴趣,没有追出去,才救了他一条小命。
慕容正对老管家的脸看了又看,终于下了结论般点了点头。
“他被人催眠了,等他醒来后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
催眠是西方治疗精神疾病的一种手段,没想到传入中原之后,就被人用在了邪路上。
“这件事,慕容家自会查个水落石出。刚刚被打断了,现下还有一件事要宣布,”慕容夫人提起她没说完的事:“为了赶快延续香火,慕容家将和苗九江苗大侠结为姻亲。”
咦?!该不会是我要成亲了吧。刚认祖归宗就要成家立业,这也太完美了吧。柳志泰心情很复杂。
这时一个穿长裳,很书生气的中年男人,抱了抱拳走了出来。
“在下和慕容家一向不分彼此,这门亲事在柳贤侄找到之前就在蕴酿了。虽然慕容家如今遇到难关,但在下相信,慕容家定能找出凶手,苗某也不会袖手旁观,希望各位在座豪杰也能多多帮助,还武林一个平静。”
“自然,自然。”众人附和着。
“志泰,你上前来!”慕容夫人用威严的声音道。
柳志泰只好走到大厅中间。
“我也知道今天突然告诉你这么多事,你无法一时接受,但慕容家已经没有时间可浪费了——我问你,你愿不愿意成亲?”
“那个-----成亲这种事-------我连对方的样子都不知道就----------”
“这个好办,你未来的妻子就在这里,是个美丽贤淑的好姑娘,菲菲,你也上前来。”
柳志泰的心脏,猛烈地乱跳。
到底是哪位姑娘呢?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安排成亲,真的很怪怪的。
咦!!咦!!开玩笑吧,怎么会是她,这个玩笑开得可一点都不好玩。
只见刚刚救了柳志泰一命的那个黄裳少女从苗九江的身边走出来,一直走到和柳志泰并排紧挨着,一抱拳:“见过大夫人。”
“喂,怎么会是你?我不要。”柳志泰小声道。
“你说什么!!”苗菲菲压低了声音狠狠地道。
“那个,就算你能得到在下的肉体也得不到在下的灵魂。”
“你以为你是谁!我就那么想得到你的肉体------”她脸微微一红,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
“今天这里人多,我不会当面给你难堪,但日后你也休想我对你好!”他看出苗菲菲不会在这种场合乱来,就想呈一时口舌之快。
“你!想找打么!”苗菲菲气得浑身发抖。
“干----干嘛-----这里这么多英雄豪杰在,你不会想打我吧?”柳志泰有点害怕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被一个女孩子打了,实在不太好看。
听他这么一说,苗菲菲想起什么,抬头看了一眼众人,脸不禁一红,再不敢抬头。
这里高手如云,能轻而易举听到刚才对话的人太多了,真是丢死人了。
众人也都领教了苗菲菲的“贤淑”,慕容纤纤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个——”慕容夫人继续道:“你们两个十天后成亲。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要互相扶持,相亲相爱——”
“大夫人,我有话说。”苗菲菲打断她的话。
难道她要当这么多人的面回绝我?亏我还考虑到你的感受,没有拒绝你,女人真的不是会讲义气的生物。柳志泰在脑中想。
“有什么事尽管说。”慕容夫人也很担心,难道菲菲这么不识大体?
“四公子的样子大家也看见了。我虽为一介女流,但也是江湖人士。江湖人定要有江湖人的气魄,”众人还是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她继续道:“一个江湖男儿,怎么也不能打不过自己的妻子吧?所以我希望在嫁入慕容家之前能和我未来的夫君来一场比试。要是我赢了的话,我当然还是会嫁给他,但要他当着众人的面说三声‘我服了,姑娘。’要是我输了,我就心甘情愿地嫁给他,再不会对他不敬。”
“好。慕容家接受这个提议。”
喂,喂,大夫人,我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怎么说也是你丈夫的儿子,你就这样把我往火坑里推?为什么我就要娶这个母老虎,我也想自由恋爱啊---------柳志泰一肚子苦水。
“但志泰前几天受了点风寒,暂时不宜与人动手--------”
喂喂,我任何时候都不宜与人动手。
“所以要过几天,等他调养调养。”
“过几天?”
“五天后,志泰定让贤侄知道慕容四公子的男儿本色。”
恐怕是挨打本色吧。到时候别怪我丢了慕容家的脸哦。
“好,一言为定。谢谢大夫人的成全。”
苗菲菲抱拳退下,连走前还看了柳志泰一眼。
通过她的眼神,柳志泰了解了一些事。
她讨厌我!什么要看我的江湖本色,根本就是想借机会揍我一顿。这门亲事又不是只有你一人不愿意,我也是被逼的啊,成亲之前先要被新娘打一顿,我还真是悲惨啊,这种女人,用膝盖想都知道,以后定是个河东狮,我的人生完了---------
柳志泰仿佛看到一团乌云罩在自己头上一样,整个人都暗淡了起来。
就这样,在计划中和计划外的事都解决了,众江湖客也都回去了,只留下苗家父女俩。
柳志泰和家里众人一起用了饭,并第一次和他们都打了招呼。苗家父女也在,但苗菲菲好象柳志泰欠了她钱似的,不给他好脸色看,转而和慕容纤纤很亲热。还有,席间不见慕容不破和留声公子。
柳志泰匆匆用完饭,愁眉苦脸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见小蓝端来了洗脸水。
“公子,奴婢服侍您洗脸。”
瞬间,柳志泰感动得热泪盈眶,握住小蓝的手道:“小蓝,你真好,你真是太好了!”
“公-----公子,这样不好-------”
小蓝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不知所措,红着脸挣开了。
柳志泰似乎看痴了。
对呀,这才是女人。无论是慕容纤纤还是苗菲菲,都是怪人,没有半点女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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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蓝。”
“恩。”
“你还在生气?”
“不敢。”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随便碰你了。”
模模糊糊中,带着对小蓝的歉意,柳志泰睡着了。管他明天会怎么样,困了的时候就是要睡觉。
柳志泰就是这样不会烦恼的一个人。
第二天,他像往常一样,一大早就捧着本《资治通鉴》,饶有趣味地读着。
“你在干什么?”慕容纤纤大大方方地走见他房间。
柳志泰对她的不礼貌,一点都不奇怪。
“我在晨读。早上读书记得最清楚。”
“哦,我明白了。练武去吧。”
喂,喂,你究竟明白了什么?正常人才不会这样前句不搭后句。
“那个,慕容姑娘,你没理解吧,我说——”
“你叫我什么?”
“慕容姑娘——”
“叫三姐!”慕容纤纤拽着他的耳朵命令。
“住----住手,好痛——”
“叫不叫!?”
“三、三姐。”
“乖,吃糖。”她从背后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串糖葫芦。
“我又不是小孩——”
“吃不吃!?”
“吃、吃。”
这女人,吃东西都要逼我。不过,真甜。
柳志泰舔了几口,心情就好了起来。
真甜。
“那么,练武去吧。”
喂喂,别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我什么时候答应去练武啊。
“不要。”
“恩?你再说一遍!”
“那个——”看到苗头不对,柳志泰急忙换了语气:“在下一介书生,没必要练什么武功。”
“什么没必要?!你该不会忘了和菲菲的约定了吧。”
“在下乃读书人,就算输给她也没什么丢脸的。”
“你不要脸,慕容家可不能被人笑话。所以,你从今天开始,要不停地练武功!”
“在下不要!”
“你是说真的吗!!”
“那、那个,武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看来,慕容纤纤准备教训这个没出息的弟弟了。
“对了,我昨天在市集看到一批新裙子,你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听她这么一说,柳志泰猛地站起来,道:“在下突然觉得练武也不错,有益于身体健康-------”
就这样,柳志泰开始了他的习武生涯-------
“马步!马步!”慕容纤纤急得直叫:“你这算什么马步!?简直就是得了痔疮的人在那个------”
“三姐,女人家说这种话,你不害臊吗?”
“不用你罗嗦!你给我安心扎好马步就行了!”
“可是你看,姐夫也能听的见耶。”柳志泰指了指不远处在看书的留声公子。
留声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离慕容纤纤二十丈左右的亭子里看书,大概担心妻子的安全吧,毕竟和慕容家为敌的那股势力还没有浮出水面。但他似乎又不愿和别人过多接触,只是对见到他的人微微一笑,却不肯走上前来与人交谈。说起来,柳志泰还没有听过留声公子说过半句话,却总是见他以点头、摇头和微笑来回应别人的交流。
想到留声也在一旁,纤纤脸上微微一红,又道:“他才不会介意这种小事呢。”
“那个-------三姐,姐夫那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接着道:“是不是---------”
“你想问是不是哑巴是吧?”
“那个---------也可以这么说,因为我还听过他的声音——”
“不是。”
“可是为什么——”
“因为他不愿意说话给别人听。”
“那又是为什么?”
“喂,小子,你话说得好象太多了吧——快给我扎马步!”
咦?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留声姐夫的声音非常难听,甚至是很吓人,所以三姐才叫他不要随便说话?世界上真的是没有完美的人,虽然姐夫长得比女人还美,武功也深不见底,但有个吓人的嗓门,弄得与人交流都不方便,实在是天意弄人啊。
“小子,我现在要教你些速成的招式,你要给我听清楚了!”
“速成?三姐,我虽然没练过武,但也知道,武功是讲究稳扎稳打,循序渐进的,来不得取巧——哎呦!干嘛打我头?!”
“少罗嗦!我练了这么多年武,这种道理还要你教不成?!菲菲虽然功力很浅,但毕竟是从小练到大,何况苗家的武功有独到之处,想靠真功夫赢她,没有经过长期苦练是想都别想。但我们现在可没时间陪你从头开始,所以要针对她的武功路数,教你一些固定的套路应对,只要你记熟了这些招式,赢她还是有可能的——明不明白!?”
“是,是,小弟明白。”
远处,路过的慕容夫人看了这姐弟俩一眼,似乎并不关心柳志泰的武功进展。反正只要苗菲菲肯嫁就好。慕容家需要的只是个传宗接代的人,并不对柳志泰抱有什么期待。
“菲菲想赢你,无非是想给慕容家个下马威,想让慕容家知道苗家也有自己的威望。所以,她最有可能使用的招式就是苗九江伯父自创的‘飞鱼十步’,来戏弄你,现在我就教给你她每一步的死角位置,你要给我记清楚了!”
“是,是,小弟一定用心领悟。”
“看清楚了!第一步,‘飞鱼破浪’!”
只见慕容纤纤双膝弯曲,身体重心整个放低,突然冲向柳志泰,借助对地面的反作用力,速度快得惊人。
柳志泰吓傻了,呆呆地发着愣。眼见就要撞上了,却见慕容纤纤突然又用脚一踏地面,整个人在空中转起来,从柳志泰身边擦过。这才是“飞鱼破浪”的精髓,这种速度,配合着其他攻击型招式使用出来的话,必定威力无穷。
“喂,睁开眼睛啦!你真是太没出息了。”看着抱头闭眼,蹲在地上的柳志泰,慕容纤纤恨铁不成钢地道。
“这样说就不对了。在下乃一介书生,从没接触过武功,会手足无措是正常的--------”
“少给我废话!我问你看清楚这招没有?”
“这个嘛------倒是没在意----”
“臭小子,你就只会抱着头发抖吗!像个娘们一样!”
喂喂,你自己也是“娘们”啊,我讨厌性别歧视。
“对付这招,你要在对方出招的同时,连退数步,然后趁她力竭之时,从傍边用力推一下,她就多半会摔在地上,像这样——”
说着,慕容纤纤突然向倒退起来,真难以想象,人类可以倒退得那样快。然后大约倒退了一丈的距离之后,突然双掌向右侧推出。
“学会了吗?”
“那个------才一遍的话------”
“好,既然学会了,我们就演练一下。”
喂喂,你有没有在听人说话,我什么时候说学会了?
“看招!”慕容纤纤眨眼之间就冲了过来,不容柳志泰说话的时间。
“哎呦!”
“别闭眼!”
“我怕来着。”
“怕也不行!再来一次!”
在这一对姐弟,顶着烈日,在练武场挥洒汗水的时候,慕容正也没闲着。他通过调查,了解了一些事。首先,调查和老管家接触过的人。通过排除,只有一个人很值得怀疑。昨天早上来厨房送菜的李三病了,换了个老妇人送来。在老管家检查菜色的时候和她聊了点家常,不知不觉间就过了好长时间。而那段时间老管家一点都不记得聊了什么。慕容正找到李三,询问之下得知,有个老妇人给他银子,要代替他送菜,因为老妇人的儿子在慕容家打杂,很长时间没见到了。李三没理由拒绝这样的事。线索就这样断了。
而再调查用箭偷袭的人。他用的似乎是少林的轻功身法,这种轻功虽然一点都不潇洒飘逸,但却很实用,修行深的话,用起来不比任何门派的轻功逊色,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种身法很容易认出,但少林弟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慕容正觉得很纳闷,正巧听说无争和尚最近来了江南,何不旁敲侧击一下?
慕容正没花什么时间,就在附近一个香火很鼎盛的寺庙里找到了无争。
刚见到无争时,慕容正愣住了:这就是昔年少林俗家第一弟子,被纤纤拒绝求亲的铁十三?好美的一个男人,和他的俗家名字一点都不配。虽不像留声那样美得不食人间烟火,但从外貌上也确实有和留声争艳的资格。
“大师可知道慕容家遭袭的事?”
“慕容失主,”好温柔的声音,平平静静,好象看破一切,不染凡尘一般:“小僧虽为一出家人,但少林毕竟是武林一支,岂有不知之理?”
“那么,在下也不兜圈子了。昨天射出暗箭之人使用的乃少林武功,不知大师如何解释?”
“不知失主可听说过商阳子这个人?”无争的语气还是没有任何起伏,他没有直接回答慕容正的问题,反而问出这么一句。
“听说是少林的弃徒——”
“那么失主知不知道,最近他在江南出现过?”
“你的意思是说——”
无争点点头道:“虽没有十分的把握,但也不失为一种可能。对了,小僧就是为抓他回少林思过,才来江南的。”
“这样啊——那么打扰大师了。”慕容正抱了抱拳,正欲离去。
“留声公子过得可好?”
听到这话,慕容正身体一震:难道无争即使出家了,也还是看不开当年和留声的过节?
“留声一切都好。大师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和留声公子比较有缘,有时间的话,我真想拜访一下他。”
还是听不出有什么感情,平平静静的一句话。
“那个,在下会转答给留声的。告辞!”
“不送。”
无论是不是出了家,江湖人毕竟是江湖人啊。看不破就是看不破。
再回到练武场。
“你怎么那么笨啊!作你姐姐真丢脸!”
喂喂,我作你弟弟也很丢脸啊。不过柳志泰只是在心里想想,这种话他可不敢说给三姐听。
“可是要那么快地后退真的好难。”
“这样吗?”慕容纤纤似乎也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妥。
的确,要那样高速的后退,没有一点轻功底子是不行的。但哪有时间让他先练会轻功啊?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好办法,一付很苦恼的样子。
“那个,三姐——”
“别烦我!想不出方法就是你的错!”
这家伙,恼羞成怒了。
“但是三姐夫好象找你有事。”
原来柳志泰见留声,指了指纤纤,又指了指他自己,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慕容纤纤有点意外,但还是跑了过去。
只见远处,留声用手帕为妻子擦擦汗,又在她耳边说了点什么。慕容纤纤马上就舒展了眉毛,开心起来。
原来他真的不是哑巴。
慕容纤纤回到柳志泰身边,清了清嗓子道:“我突然发现刚刚教你的那个方法对一个初学者来说是太难了。”
你早就该发现啦,害我白白摔了那么多交,还挨了那么多骂。
“刚刚我想到了一个破解‘飞鱼破浪’的新方法。”
“是姐夫想出来的吧。”
“要你管!我们俩谁想出的还不都一样!”
才不一样呢,你的功夫肯定和姐夫差得远呢。
新方法的确比较简单,但似乎更加考验柳志泰的胆量。
这次,不退反进,在对手出招同时,向前踏出一步,然后在对手招式使出一半的时候同样推出一掌,让对手身体失去平衡。
“喂!你这家伙,别老闭着眼!”
“是,是。”
“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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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闭眼了!”
“那个,在下有点怕——”
“笨蛋!再来!”
也不知试了多少次,柳志泰脸色越来越红,开始气喘息息。
“三姐,我好累,能不能休息一下?”
“不行,虽然有点进步了,但要再熟悉一下才行。”
“可是我恐怕不行了。”
“别给我装死。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喂喂,别把别人和你这种女怪物相提并论,好累----------
柳志泰突然向前一倒,失去意识了。
“志泰、志泰,别吓我啊!”慕容纤纤急得快哭了。
留声很快就来到身边,检查了下柳志泰,在妻子耳边说了些什么,慕容纤纤才安下心来,
只是身体孱弱,中了暑而已。
不过练武真的是很累人的事啊。柳志泰深深感觉到了。
他躺在亭子里长椅上,模模糊糊中,觉得有一双很温柔的手在用湿毛巾擦拭自己的额头。难道是小蓝,她不生我气了?他努力睁开双眼。
“耶?原来是三姐啊。”
“你那一脸失望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慕容纤纤逼近问到:“你希望是谁替你擦呢,难道是菲菲?”
“怎么会呢?那种女人——还不如找三姐呢。”
“那种女人是什么意思?!”
咦?!这个声音。
他回过头,发现苗菲菲不知何时也来到他身后。
“‘还不如找三姐’是什么意思?!”慕容纤纤也很不爽地问到。
比遇到一个母老虎更不幸的情况就是同时得罪了两个母老虎。
“哈,哈-------天气真好---------”他有点冒冷汗了,赶快说点什么才是上策:“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要看看你要怎么对付我——你别转移话题!”
“在下怎敢。对了,三姐说你的功力很差啊,对吧,三姐?”
“恩-------那个虽然这么说过——”
臭小子,干嘛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纤纤姐!你好象很看不起苗家的武功嘛!”
“怎么会呢,你误会了,我只是说你的武功就——”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说错话了。
柳志泰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两个女强人:练武的人果然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么容易就被我转移了话题。
“原来你只是看不起我的武功啊。”
“我又没这么说——”
“听说纤纤姐当年被几个很没名气的小贼掳上山,要不是留声公子路过,后果不堪设想啊。”
“那是他们用迷香——”
“看来纤纤姐的武功也不怎么样啊。”
“你!”慕容纤纤终于也忍不住了:“小丫头,别得寸进尺啊。”
“你要怎样!”
“你又要怎样!”
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喂喂,吵架就吵架,干嘛动手啊,你们江湖人士难道不会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吗?最重要的是,别殃及池鱼啊。
柳志泰有点后悔挑拨离间了。
就在这时,救世主来了。留声突然来到妻子身后,握住纤纤的手,摇了摇头。慕容纤纤立刻就冷静了下来。
奇怪的是,苗菲菲也冷静了下来。满脸通红道:“留声公子好。”
咦?咦?!这个暴力女居然也会向别人问好。
柳志泰吃惊地看了一眼苗菲菲,一下就明白了。
什么嘛。还以为是什么女强人,结果见到美男子还不是装得像个小女人一样。而且还是在我这个未来夫君面前,你不会收敛一下吗?
虽然没什么感情,但见到自己未来的妻子在别的男人,还是自己姐夫的面前扭捏,的确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更不幸的是,慕容纤纤也发现了这件事。她眼珠子一转,有了计较。小声在留声公子耳边说了什么,留声微微皱了皱眉,看了看苗菲菲,就像看什么女怪物似的,急匆匆就走开了。
“你、你在留声公子耳边说了什么?为什么他见了我像见了鬼一样?”
“咦?我在我夫君耳边说什么关你什么事?难道你连夫妻间的情话也要听?”
“你!”这几句话的确说得冠冕堂皇,叫苗菲菲无法反驳。
“虽然我夫君实在是太了不起了,但你嫁过来之后他就也是你姐夫了,你可不要有非分之想哦。”
“我、我才没有。只是我想不通这样出色的人怎么会选上你?”
看来留声公子很出色这一点,是大家公认的。
“哈哈,你羡慕啦?志泰当然连留声的屑屑都比不上,人比人的确是气死人啦。”
喂喂,我虽然明白你想借留声来打击菲菲,但没必要这样贬低我吧,我是你弟弟耶,你这个无情的女人!
“你!哼,四天后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宝贝弟弟!”
喂喂,菲菲姑娘,你好象找错发泄对象啦,在下又没惹你,在下是无辜的啊。
“志泰也定会让你知道慕容家的男子绝不是中看不中用的!”
在下是既不中看也不中用,所以就别再为我揽下不负责任的承诺啦。
“告辞!”
“不送。”
连走前,苗菲菲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留声,似乎很在意留声对她的印象。
我肯定会带绿帽子的,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那个-----------三姐,我可赢不了苗姑娘啊。”
“说什么傻话呢,有我和你姐夫在,赢那个小丫头还不是十拿九稳的。”
就算你再十拿九稳,比武的是我耶,我怎么一点底都没有啊。
“是、是吗。”柳志泰懒得再和她辩了。
“好了,我们再开始吧。”
“开始什么?”
“练武啊。”
“可是------我刚刚不是晕了吗——”
“晕一下算什么!你要继续苦练,到那天绝对不要让那个小丫头这么嚣张!”
看到纤纤那病态的热情,柳志泰突然意识到,这已不仅仅是自己的决斗了,自己已经陷入到两个无聊女人的争斗中去了:在下是受害者啊----------
就这样,在汗水和泪水中柳志泰度过了这一天。
晚上,柳志泰终于又见到了这里他最愿意见到的人。
“小蓝姐姐,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
“当然不生气了,你都叫我姐姐了——”
“唉,可是我那个三姐可没有半点你的温柔啊。”
“啊?三姑娘可是个很好的人啊,对我们下人也没有架子。”
“可是她很粗暴,不像个姐姐。我印象中作姐姐的就应该像小蓝姐姐这样。”
“哈哈,”小蓝忍不住一笑:“那时表示她和你亲近啊。在别人面前三姑娘才不会那样放松呢,只有你和留声公子才---------”
说到留声,连小蓝的眼里似乎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咦!?咦!?这是怎么会事,为什么说到留声,每个女人都这样?留声,你实在太让人羡慕啦。
“留声姐夫真的那么好吗,你不觉得他长得太像女人了?”
“才不会呢,留声公子那叫儒雅。”
“可是男人不是应该更加有力一点,更加粗犷一点。”
“留声公子也很厉害啊,而且——”小蓝突然停下来,她终于察觉到柳志泰话中酸溜溜的味道:“哈,原来你吃醋啦。”
“才、才没有。”
“可是比不了啊,”她又看看柳志泰,摇摇头继续道:“真的没法比啊。哈。”
柳志泰气得脸通红,可是又实在找不出话反驳。干脆闭嘴不说了,像个只会闹别扭的小孩子。
“公子,你生气啦?”
“才没有。我和留声没的比就是了。”
“对不起啦。”
“为什么对不起。你又没说错。”
看着这样的柳志泰,小蓝只有苦笑了。
一声不吭之后,柳志泰很快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个很美的女人,她看起来似乎比慕容纤纤还要大几岁。柳志泰觉得她是那样的成熟,但又是那样的温柔,伸手可触,仿佛偶落凡尘,来拯救人类不幸的仙女似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疼惜地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叹气?”
女人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抚摩着他的脸盘。
好温柔的手,好温暖的手,这种安心的感觉,难道是母亲?
不可能,虽然想不起来母亲的样子,但他就是有种感觉:这个女人不会是母亲,应该是和母亲不同的方式,却更加亲近的人。
女人突然低下头,在柳志泰耳边说了什么。似乎是很令人震惊的事,他一下就惊醒了。但醒来后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总是这样,这半年来他一直在做这个梦,每次都有相同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那个女人究竟是谁,为什么我有很怀念的感觉?
突然,“嘎吱”一声,房门好象被风吹开了。柳志泰正待去关上,却猛然停住了脚步。
有一个人!柳志泰的房里不知何时多了个蒙面人!
“你!你是谁,有何贵干!我要叫人了!来——”
“嘘,”没等柳志泰叫出声,来人就捂住了他的嘴巴,道:“别出声,我不会伤害你的。”
来人一动不动地看着柳志泰,等确定了他不会大叫之后才放开手。
“那你究竟是谁,又想干什么?”
“我是谁你日后自然会知道了。我现在问你,你想不想赢苗菲菲?”
要是今天之前,柳志泰可能会说无所谓,但今天看到菲菲对留声的态度,他就很不爽。
“想。但这和前辈有什么关系?”
因为听声音是个中年男人,所以就叫声前辈吧。
“我和慕容家有交情,所以不想看到苗家太放肆——这些别管了,我要教你些克制苗家武功的招式,你学不学?”
“学,学。”柳志泰想:和慕容家有交情?恐怕不是真的吧。能轻而易举地进入慕容家,躲过众多耳目和留声公子而不被发现,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根本就是慕容家的人。
不管是慕容正还是慕容不破,难道非要这样才肯教别人武功吗?江湖人怪癖就是多。
想到可能是不破先生,柳志泰有点激动,偷偷看了一眼,却看不出半点端倪。这段时间,大夫人说不破先生练功走火入魔,不适宜见人,时机成熟时自然会让柳志泰见到的。其实柳志泰也并不是特别想见,只是很好奇就是了。毕竟,慕容不破就是抛弃母亲的人,即使有什么苦衷,即使真的如大夫人所说,是母亲误会了他,但他终究没尽过什么作父亲的责任。
“跟我到后院去。”说完蒙面人夹着柳志泰施展身法,轻轻松松地躲过了巡夜众人。
不过,这个前辈的体味好难闻。
这一夜,柳志泰学到了很多东西。蒙面人好象对苗家的武功了解很深,招招都克制得不留余地。只是柳志泰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妥,不过他也说不上来。接着他也让蒙面人看了留声公子教的那种方法,蒙面人看了不住点头道:“不愧是留声。只是下手太软了---------”
“回去之后,你继续和你三姐学,但千万不要提我的事,明白吗?”
“明白。多谢前辈教导。”
第二天,柳志泰又被纤纤逼着去了操场,在妻子苦恼时,留声就会指导一二。到了晚上,蒙面人也来教他武功。
就这样,终于到比武的日子了。
除了慕容正、苗九江之外还请了几位很闲的江湖前辈来观战。虽然是小辈们的胡闹,但说不定会看到慕容家和苗家新创的密招——几位前辈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应邀的。
“臭小子,别以为学了五天的速成的招式就能赢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喂,凶女人,我从来没得罪过你吧。你干嘛和我急?”
“我不管!反正教训了你之后,你三姐就不会那么看不起人了!”
喂喂,不讲理也要有个限度啊,是我三姐得罪你又不是在下。你教训这样弱小的在下真的会有成就感吗?看不出来你还真是欺软怕硬。
“所以说,得罪你的是我三姐——”
“我不管!”
好潇洒的一句话。女人就是这样,到了自己没理的时候,只要说一句“我不管”就行了,天塌下来她也不会承认错误。所以聪明的男人都知道:绝对不要和女人争对错。
开始的锣声“咣”一声响了,也就是说没有时间再让柳志泰说话了。
“看招!”苗菲菲双手成爪,冲了上来。
幸亏是空手比试,不至于太危险。
柳志泰这样想着。
他就地往后一打滚,躲开了苗菲菲的招式。
这也是三姐夫教他的万能逃跑法。以苗菲菲的速度来看,不管她用什么招式,柳志泰只要这样一滚,几乎都能躲过。只是,这样姿势实在不雅。
“算你运气!再来!”
管她怎么来,柳志泰照样再来一滚。
又躲过了。
纤纤这个粗暴女人毕竟做了件了不起的事,为我找了个这么有用的姐夫。
这时柳志泰第一次从心里感激了他的三姐。
“你!”
“哈哈,又被在下躲过了。”他有点得意了:说不定我真的是练武奇才。
“你这算什么招式,就知道满地打滚!”
“这你别管,反正某个人自认为练了几年武功就了不起的人,真正打起来连碰都碰不到我这个练了五天的新手。”
“你!好,我让你得意!”
哈,这么快就恼羞成怒了,这女人的大脑构造未免太简单了吧。
柳志泰更得意了。
这个姿势,来了,等的就是这个。
“看招!”苗菲菲踏出了“飞鱼破浪”。
苗菲菲很得意,这下你躲不开了吧,这种打滚的速度是快不过苗家的独门步法的。
咦!?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被这种废物推倒?
她既意外又不甘心。
柳志泰可是笑得更灿烂了。
“别得意,再来!”
第二步,“飞鱼争莲”。
第三步,“飞鱼映日”。
第三步,“飞鱼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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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步奏效,而且招招受制,还狼狈地被推倒三次。
苗菲菲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看着她泪眼汪汪的一对大眼睛,柳志泰第一次觉得她很有女人味,甚至是挺性感的。同时,她的摇摇欲坠的两颗泪珠,让柳志泰有一种做了坏事的感觉。
“那个,即使输给在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闭嘴!我才不会输呢——绝不会输给你,我——”她突然擦了下眼泪。
咦!咦!怎么说哭就哭啊,你是小孩子吗?大不了我输给你就是了。
自古以来,对男人来说,女人的眼泪就比她们的拳头厉害多了。
“看招!‘飞鱼游刃’!”
这是“飞鱼步法”的最后一步了。
带着哭音的声音,再没有一开始的那种气势了。柳志泰暗暗叹了口气,并下了决心。
虽然很怕痛,不过就让你打一下吧,否则哭起来就好象我欺负女孩子似的。虽然从体力上,被欺负的肯定是我,但谁叫我是男人呢。
“好痛!”柳志泰像发呆似的被打个正着。
咦!?打中了?
苗菲菲自己也很吃惊。她本来被轻轻松松地破了九步,也没指望这最后一步能奏效,还在兀自不能相信。
“在下认输了,”柳志泰捂着胸口道:“姑娘高招,在下佩服。”
“哈哈,”苗菲菲终于弄清了状况:“哈哈,我赢了,小子,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
有那么高兴吗?你真的是小孩子吗?这家伙!
看她得意的样子,柳志泰有点后悔故意认输了。
“哈哈,是菲菲姑娘赢了,”慕容正笑嘻嘻地走下看台,看来谁赢谁输他一点都不在意。他接着道:“那么志泰,你要履行承诺啊。”
“是二叔,”柳志泰转向苗菲菲,大声道:“我服了姑娘!我服了姑娘!我服了姑娘!”
苗菲菲笑得更灿烂了。
慕容正又道:“既然比完了,以后就不要再有嫌隙了,很快你们俩就要成亲了,可要相亲相爱啊。”
苗菲菲似乎听不见他的声音兀自在对着柳志泰和慕容纤纤耍威风呢。
长辈、前辈都趣味索然地回去了。苗九江似乎很失望,边摇头边走开了。
对了,把女儿养成这个样子,你也有责任。
从头到尾,只有两个人对输赢表现得很在乎。那就是场上的苗菲菲和正在扶起柳志泰的慕容纤纤。
“真没用!白给你吃了那么多人参燕窝补身体,而且明明每种破解方法都有教过你,最后一招你还像个木头一样——”慕容纤纤不停地埋怨着。
这时留声拉住她,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愣了一下,又对不成材的弟弟骂到:“笨蛋,你这样,成亲后肯定会被吃得死死的——”
“纤纤姐,看来我的武功也不是很差啊。”苗菲菲很得意。
“哼,那是志泰让你,别不识好歹!”
“我就知道,输了的人就会这样讲。”她还真不识好歹。
“你!不相信问留声!”
苗菲菲望向留声,虽然留声没说话,但那眼神无疑说明了一切。
“你!”知道真实情况后她一把抓住柳志泰的衣领:“谁要你让我的!我再不济也轮不到你让我!”
柳志泰刚想说几句反抗,却又见到苗菲菲的眼泪了。
咦咦?你这家伙怎么回事?让你赢还哭?你真的是成年人吗?
她哭着跑开了。
慕容纤纤看着跑开的菲菲,若有所思,道:“我也觉得你这样做不对,你该和菲菲道歉。”
“为什么?我都让她赢了——”
“你不知道,对江湖人来说,在比武时,有时宁愿被对手打死,也不愿对手可怜自己而假装输掉。你这样很伤了她的自尊。”
喂喂,如果你不说出来不就没事了吗?说得好象只有我错了似的。
晚饭后,柳志泰悄悄来到苗菲菲窗外。
“菲菲姑娘,你在不在,我有话对你说。”
咦?没人在?
“菲菲——”
“‘菲菲’是你叫的吗?!”
不知何时苗菲菲已来到他身后。
“那个在下有话要对你说。”
“你想干嘛!别以为白天赢了我一招半式,晚上就想对我胡来——大不了我们再来一场!”
“那个,你误会了,”柳志泰擦了擦汗,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那个——在下为白天故意输掉一事,来道歉。”
“你是想看我狼狈的样子吧,哼!”
“你怎么不听人讲话啊——”
“我就是这样!”
“你!”即使是柳志泰,也不禁有点火了:“我要不认输你当时就要哭了!”
“哭了也不关你的事!”
“我怎么能把女孩子弄哭!”
“你——”听他这样一说,苗菲菲脸一红,竟有了几分女孩子的样子。
虽然她的确是女孩子,但还是第一在柳志泰面前露出这种表情。
看到这种表情,柳志泰也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那个——抱歉——白天的事——”
“没——没事了——”她竟扭捏起来。
哈,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突然间就改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呢?
正当两人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的时候,苗九江突然走了过来。
“恩,恩,”他清了清嗓子:“虽然你们俩婚约在身,但还是避嫌一点比较好。”
“爹!你误会啦——”苗菲菲脸又一红,急忙走进屋子,关起门再不出来了。
柳志泰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匆匆和苗九江打个招呼就跑回了自己房间。
他躺在床上,回想着苗菲菲扭捏的样子。
原来她也可以那样好看啊,女孩子真是很奇妙的生物。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冷风吹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