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哎？觉小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你还是不打算让我回去吗……」
待我意识到发生什么时，觉小姐正拉着我的手，快步穿过地灵殿的长廊。她的步子很急，几乎是在小跑，我的手被她攥得有些发疼。
觉：「恋。把燐和空带上。」
她头也不回地丢下这一句。声音很平，平得像是从牙缝里吹出来。
「咦？阿空和阿燐在哪呢？没看到啊…哎哎——！你慢点走啦…！」
路途中，沉默的觉小姐只说了这一句话。
随后，我们来到了地灵殿内厅。这里是地灵殿日常起居的地方。似乎是无意识的能力正在持续发动，我察觉到恋恋途中把一旁倒下的燐小姐和空带了过来，她们像是受了些伤。
啊……无意识还在发动。现在我们在觉的房间里。
觉小姐正坐在一旁的阿空阿燐身旁，为她们做着治疗。
……说起来觉小姐不止有读心能力的样子。刚才在大小姐那时，不知她做了什么，隔空就把我从咲夜身边拉了过去……而现在看来，她似乎还有治疗别人的能力。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小姐说觉小姐囚禁了我，还想要发动战争。事情已经有这么严重了吗？阿空和阿燐不会和大小姐她们打起来了吧……
可我明明是和觉小姐说好了…要回到红魔馆啊。然后就开始做了实验……不是应该等我休整好了就道别离开，下次再见吗？
…按理说，觉小姐分离了我体内的那股力量。那么对她们的某种影响应该消除了才对。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
难道是实验没成功…失败了…？
可就算实验失败，回归之前的日常，事情又怎么会突然往上升了几个层次呢。
不过这一切都还需要现在的觉小姐做一个合理的解释。
…
「觉小姐……现在可以和我说说吗。我昏倒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还不愿让我走呢……是那个实验没做好吗？若是因为实验没成功，觉小姐的事还没处理完……你让我先回去一趟再过来做就是了……」
觉：「……」
觉小姐仍然沉默不语。这样的状态已经维持好一段时间了。
「…唉。我不是和你说了？离开这里后，若你愿意…我也会陪你去地上转转。虽然不能和现在这样天天与觉小姐见面…但也能经常在一起交流。我们还会是很好的朋友。我很欢迎觉小姐来红魔馆做客哦。我想大家也会欢迎你来地上玩的~？」
觉：「……」
「嗯……刚才是不是大小姐误会你把我关在房间就是囚禁我了？是这样的话我和大小姐解释一下就好了。你不就是把我放在地下的房间去休息了吗~觉小姐又没做错什么。你不用害怕的。就是我不太明白咲夜小姐怎么去那把我带出来了……」
觉：「……」
「哦——~……觉小姐刚才虽然表现的很惊讶的样子，但其实是在演戏是吧？是还有什么机关吗？」
觉：「……」
「……原来如此。觉小姐是想分散大小姐她们的注意力，趁机带我出来啊~……」
觉：「……」
……
不是……你们几个怎么都喜欢当谜语人啊？急死我了。
「……觉小姐也是的……你就这么不愿意让我和大小姐她们见面吗？没必要这样啦。你要有什么想法，我们大家在一起敞开心扉聊聊不就行了。我都能理解你，何况大小姐呢……别看大小姐这样……其实她很通情达理…」
「——客人先生你住嘴……！」
「…！」
觉大声吼了我，我不由得吃了一惊。
「让我安静一会！！」
似乎她的声音颤抖不已。我没还没见过觉小姐如此动摇过。
她的肩膀在抖，手也在抖，方察觉自己发了狂，又马上低下头，把脸重新埋回阴影里。只留给我一个弓起的背。
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觉小姐……
…
恋恋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她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
「大哥哥……你这会就不要和姐姐说话了……让姐姐静一会吧……」
她看着我，表情很柔和。像是要抚平我的内心。
「姐姐……现在的心情一定很复杂……因为发生了很多事情……」
「……」
恋：「很多事清，一时半会是说不清的哦……大哥哥可以就先这样默默陪在姐姐身边吗。姐姐……现在很脆弱。」
我默默答应了恋恋。不再说话。看向了觉小姐。
觉小姐的背影，似乎总是浸着一股孤独与柔弱。现在的她，更加渺然无神了。我无法看清她此刻脸下的表情。只察觉到从刚才开始，觉小姐的身体就在不住地颤抖。刚才拉着我时也是……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是决定闭上嘴，默默陪在她身边。
……
一会儿，阿空和阿燐似乎是醒过来了。
燐：「嗯嗯……觉大人……」
空：「嗯……」
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似乎她们醒来后气氛也有些尴尬。我决定打个圆场。
「哟~这不是阿空和燐小姐吗~睡懒觉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燐：「客人先生……！」
空：「人类……原来你没事啊。」
「如你们所见，我没事。不过搞不懂的事有一大堆就是了……」
……不过我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了。
似乎是看到阿空和阿燐身体没什么大碍后，觉小姐放松了身子，弓在了床前。
觉：「……空，燐……对不起。擅自控制了你们，并强迫你们做违心的事……我想我这么说会很过分……但我现在仍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我不会再控制你们意愿了……这次由你们自己决定……」
燐：「觉大人……」
空：「……」
燐：「觉大人……是想让我们做什么呢？」
觉：「我想你们和恋带着客人先生……离开这里……去一个地方……有恋跟着你们……没人会知道你们的位置……你们就在那里……等我消息……」
空：「？」
燐：「……您是要我们带着客人先生离开地灵殿吗？那您呢？」
觉：「我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通神力的移植……快要完成了。我还需要用这个力量去启动八大僵尸神。」
燐：「觉大人……您还是不打算放弃吗……」
空：「……」
觉：「……过了这一关，我们的梦想就会实现了……出现了我不能掌控的情况，就让你们和恋带着客人先生逃走……这也是计划之一。」
…控制？八大僵尸神？怎么又蹦出几个我不理解的词。还有要带我去哪啊？我还没同意呢……
不过对于什么事都不了解的我，我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觉：「只要人类还在我们这里……我们的梦想就终有一天会实现……详细……过去了恋再告诉你们……」
燐：「……」
空：「……」
觉：「我没有读取你们的内心……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
燐：「啊，嗯……万一……万一失败了……觉大人会怎样呢……」
觉：「……呵呵。大不了接受四季的判决……一直待在彼岸好了……不过不是说了吗……只要人类在我们这边……我们的梦想就会实现……我们就还有再会的机会……」
觉小姐这是打算一个人留在地底，让我们所有人离开也要发动战争吗？觉小姐她也太执着了……还有为什么只要我在，她的梦想就会实现呢。
觉小姐真正的心愿是什么呢……
燐：「觉大人……如果这是您的愿望……我会带客人先生离开这里，并保护好客人先生……直到您的心愿实现。」
燐小姐似乎动了情，燃起了要保护我并带我走的决心。我没有选择的吗……
觉：「阿燐，谢谢你。」
空：「觉大人。」
此时一直沉默着的阿空说话了。
空：「请恕我难以领命。」
燐：「阿空？」
觉：「……」
觉小姐似乎想要张嘴说什么，停了一会，低下头去。
觉：「阿空……对不起……瞒着你并让你做了许多事……即便你不愿参与……也请安全的离开这里……找一个不会被别人发现的地方好好待着……若你有难处……阿燐……你就时不时与阿空联络……照顾下她……」
燐：「这……我是明白了。阿空你要去干嘛……？」
空：「不去哪。也没必要联络。」
觉：「…阿空…你做事粗枝大叶的……一人在外面我不放心……就让阿燐与你定期联络……你得改改你的脾气……以后……不要盲目和别人发生冲突……」
空：「我做不到。」
燐：「——阿空……！你说什么……！你难道真打算违抗觉大人的命令……不和我们一起走？！你难道忘了觉大人的恩情吗！」
空：「好了，阿燐。你管那多干嘛。赶紧和恋大人还有人类走。别吵吵嚷嚷的。」
燐：「阿空……你……！」
空：「……觉大人，我是说不会和阿燐她们走。但……我会在这里陪着您，直到您也离开地底。」
燐：「……！」
觉：「啊……」
空：「人类……有阿燐和恋大人陪着……所以没问题。就让我陪着您……去看看您实现梦想的那一刻吧。」
燐：「阿空……你……」
空：「阿燐……你就不用担心了。有我在。觉大人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们之中也要有一个人去保护好恋大人和人类啊？你就听从恋大人的吩咐吧……」
觉：「等等……空你还是……」
空：「觉大人。您可别拦着我哦。我说过，这命令我不能执行。若您尊重我们的意愿……就请尊重我们的行动。」
觉：「空……」
燐：「……」
空：「况且我早就看不惯地上那些人高高在上，漫不经心的态度了……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被搁在这，不会有人闻讯，也不会有人喜欢。被轻视…被污蔑。要不是以前觉大人忍着，和某个人类的捣乱。我也会走出地下，让地下怒火燃尽大地……」
「…」
有种既温馨，又落寞的感觉……
她们其实也是内心善良的妖怪。
只是立场不同。
...
从刚才的对话中，以及这几天在地灵殿的时间……我想我大概是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大概是觉小姐不满地下的待遇。有一个一直以来的梦想。那就是把地灵殿建在幻想乡的地上……令地底下世界不再被瞧不起。有着真正的尊严。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人们长年的积累隔阂是难以消除的。所以觉小姐打算发动战争，强行改变地下的命运。
原本地下此时的矛盾还没到战争的程度。觉小姐并不打算发动战争的。但因为我来到这里后发生了什么，矛盾被激化了。量变发生了质变。
大概导致质变的原因……就是做那个实验的时候。那时一定发生了什么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大小姐得知消息后赶了过来。就想要阻止觉小姐，并打算带我回去。但觉小姐不肯……大小姐也不退让。于是双方发生了战斗……当然出现这样的状况也是拜那股力量影响所赐。
而现在，我体内的未知力量，仍在不断的发酵这个事件……它令它愈发的难以解决了。
……
之后。与觉小姐她们来到了走廊上。而恋恋似乎是去准备行李去了。
虽还没确定要走，但大家也都自然的行动了。这点我也是一样……因为还没有好的办法去解决所有矛盾。
……
「觉小姐……听我讲两句吧。」
觉：「……」
「我应该说过……你这样做，不是你真正的心愿……燐小姐，空。你们也是……这不是你们能答应下来的事情。」
我看着地灵殿的大家，继续说道。
「说什么带着我离开这里，去别处躲着……那地灵殿怎么办？这里不是你们一直生活的地方吗？不是你们的家吗？你们就这样抛下它走了……不觉得奇怪吗？这里有你们曾经的回忆啊。」
空：「……我只是奉命行事。觉大人梦想……也是我的梦想。」
燐：「我也不舍得离开这里……但我想了下。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我和阿空一人留在恋大人身边，一人留在觉大人身边……这样我们以后也好照应。觉大人也说了。只要客人先生留在我们这，觉大人的梦想会实现，我们也会再见面。那么就算这里的地灵殿不在了……我们未来再创造一个地灵殿就好……」
燐小姐顿了顿，随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燐：「……唯一难题就是客人先生你的意愿了。你只要跟着我们走就没问题……可你要说不的话……燐姐姐就不得不让你吃点苦头了……」
燐小姐说完，不像是开玩笑。
似乎在这个节骨点上，战争白热化般的推进，令我体内的力量正加速侵蚀着周围人的内心。明明几天前……这里还是一片平静且美好的日常。
「‘燐小姐，你果然已经走火入魔了。’」
燐：「哎……？」
「……还记得之前我在这里和你说的话吗？你看。我没有说错。即便没有觉小姐的命令，你还是做出了与自己内心不符的事情。」
燐：「哪……哪里与内心不符了……！那根本是两马事！之前是客人先生受觉大人引导……认为我想把觉大人变成尸体……！所以你才说我疯了！现在我是要带你走！保护好你！你不要偷换概念！」
「……可你察觉到了吗？你要保护的优先级……从觉大人……变成了我。在听到觉小姐想要独自留在地下的计划后……对于这么在乎觉大人的你来说……不是应该优先想着与她一起留在地下，保护她的安危吗？……可你一开始就答应了她的话。要带我离开。」
燐小姐的表情僵了一瞬。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燐：「那……那是……因为……是觉大人的命令……是觉大人一直想要实现的梦想……所以……所以我才要去帮助觉大人……！无条件执行觉大人的命令……！即便……是战争……！」
「……哦。那如果我偏不和你走呢？我就不和你走。你要怎么办？」
燐：「你……你……！别把燐姐姐逼急了……！就算现在把客人先生变成尸体……！我也会把客人先生带走！现在的我真有可能会这么做！你别不识抬举！」
「瞧。燐小姐你果然已经走火入魔了。」
燐：「……！」
燐：「……」
「…看来这股力量对不同的人，所持有的影响也不同。空似乎就还保持着本心。」
空：「……」
她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撇过头。
空：「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想说你也有什么能力吗？」
「告诉你了也没用。你是笨蛋啊。」
空：「——啊？你才笨蛋呢！」
「可能是阿空的脑袋比较纯粹吧，所以没有受到很多影响。果然是因为太单纯了吗…」
空：「讨厌……！果然人类都很讨厌！你就是想说我很笨对吧！我讨厌你…！赶快和阿燐她们从我眼前消失啦！」
「…嗯？你希望我走吗？不过这件事希望你能再让我想想。」
空：「啰嗦！你快想去……！不要跟我讲话啦……！」
这才像是我认识的阿空啊……
觉：「……」
「……觉小姐我就不说你了。只有你受到这股力量的影响最大。」
觉：「……也许……这并不是灾兆的影响呢。」
「哦…原来那个东西叫灾兆啊。」
觉：「看来客人先生对自己体内寄宿的存在一无所知呢……」
「是啊……或许我是不太清楚。但若你愿意下令放我回去。即便是现在的空和燐小姐，同样也不会违反你的命令吧……可你会让我走吗？觉小姐……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你最执着呢？」
觉：「… …才不告诉你……若你知道了……你就不会再问我了……我要让你永远记着我的事……就算你离开了这里，也会一直想着我……」
「……」
燐：「客人先生打算怎么做呢……？我……确实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想若是你执意不和我们走，我也许真的会强行带你走……」
「…好啦，我这不是一直跟着你们吗。出大门前再让我想想吧……？」
哈……情不自禁的叹了叹气。
……我不想就这样匆匆的随地灵殿一行人离开。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灾兆的力量已经深入人心了……
……
……
是的。如果按这样的发展。那岂不是我遇到的每个人最终都会发展到这种情况吗？
即便我来到了地灵殿。规避了红美铃与咲夜小姐的坏结局。但最后到了这里，同样会影响到地灵殿的人们。而且我本不愿牵扯到红魔馆的大家。可现在大小姐她们都过来了。她们正要通过武力带我离开这里。
这样……岂不是又回到了原点吗？不……或许更糟了。
那我之前就应该说要留在这里……？
可我若留在这里，战斗就不会发生了吗？……之后面对红魔馆的大家我又该去如何解释呢。
……
……
我现在在开始思考。是否有更好的方法修正这样的局面。虽然我体内的力量令人厌恶，但我感谢它赋予了我轮回的能力。因为这使我能保有现在的记忆回到从前，规避一些不好的事情……触发的条件……好像是要我死去才行。但也不能完全确定就是如此。
第一次轮回前是不小心让恋恋刺穿了心脏。
第二次轮回前是被一个迷之女人带到旧地狱被杀掉了。
这都使我触发了轮回回到了过去……
……
若有确切可行的解决办法，那就照着启动条件再一次轮回，回到过去修正吧。
……
可是，我又要怎么做呢？
我是为了防止前一轮的咲夜私自去地灵殿。才选择来到地灵殿。本以为觉小姐能将我身体内的力量弄清楚，解决恋恋重获读心能力的事。可没想到实验失败了……而且在短短几天的日常中，还与地灵殿的大家建立起了羁绊……这令地灵殿的人对我产生了程度不一的执着。
所以我应该对地灵殿她们的热情抱以冷淡回应吗？
……
我想了想……这样也许可行。
不与地灵殿的大家产生这么多互动，我们之间便不会有多少情感联系。这样……说不定地灵殿的大家就不会那么不愿意放我回去了。当然选择不回红魔馆留在这里也是可实验的一种方法……
……
可关键是……我是真的想留在这里吗……
我到底对地灵殿的大家是什么样的看法呢……
最初是红魔馆接纳了来到幻想乡一无所知的我……是大小姐收留了一身谜团的我……是……红美铃……发现了倒在红魔馆附近的我并救了我。
我想……
我要回去的地方还是红魔馆啊。
……
可我也不想让地灵殿成为遗憾。
所以。回到过去。不再对地灵殿的大家抱有热情……减少那个灾兆对她们的影响……令她们不会对我的离开产生过多留恋……
……
只是……这样做后。空，燐，恋恋，还有觉小姐。这几天与她们仅存的，短暂但美好的回忆。也就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了吧。
她们。将会忘掉这些回忆。不再记得我曾与她们的事了。
……
……
要说我对她们没有产生一点情感。那是骗人的。
我并不是无情的动物。也做不到那样……
虽然傻气，但充满着元气的阿空。像邻家姐姐般可靠知心的燐小姐。总是向大家抱以笑容的恋恋。以及琢磨不透内心，但却让我感觉始终有所陪伴的觉小姐……
要说我没有一点不舍……是骗人的。即便是被这股力量所影响的回忆。那也是无可替代的记忆……
不过就算她们忘掉了这些回忆。待我走后，她们也只是回到了她们普通的日常吧。我一个人记得，只是会感到一点落寞。而让她们记得这些……她们就会继续受到这力量的影响，牵引出不好的未来。
这两者不可相比。我不应该这么自私。
……
我不知道我的轮回之力能运用到什么程度。毕竟也没有死多少次去证实。前两次都是被动的。若真要我死去，去自我了断，我还不知道我拿不拿得出那个勇气。
况且，也不能完全确定，我死了就一定能触发这个能力。也不知道具体能回到哪里。得多试试才知道。
……
多试试吗……
哈……我大概也是脑子不正常了……
……但也不能在这里自行了断。若是觉小姐她们看见，一定会阻止我的。也会令她们担心。
……所以只有先离开这里后等待机会了吗……
……就先和燐小姐和恋恋离开这里。之后再找机会。这样也会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
嗯…就这么办吧。
于是我最终还是选择和燐小姐她们离开地灵殿。去寻找下个转机。
……
……
地灵殿外。
恋恋说正持续使用着无意识的能力，将我们大家的气息都屏蔽了。所以我们正在作最后的道别。
觉小姐和阿空在我们后方停下。觉盯着我看了许久，我只好回应了微笑。她才将目光再次落在妹妹身上。
觉：「……恋。其它事我就不再强调了。我们等待……再次相会。」
恋恋：「我明白……姐姐。既然大哥哥被找到了……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恋恋会遵守姐姐的计划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计划，这么神秘……但我现在好像也不怎么关心那些了。似乎在确定自己有着轮回的力量后……我对世界的看法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那应该是作为我不该有的情感……
不过……我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找出策略，终结战争。令大家回归最初的日常。希望就算这个世界将要轮回前，大家能够平安无事吧……
「那个……觉小姐。最后问一句……你和阿空真不会有事吧？」
觉听到我的话，微微侧过头。她的嘴角浮起一道罕见的、柔软的笑容。
觉：「客人先生这是在担心我吗……真难得呢……我很开心哦~？但没事的……一切都还在计划之中……」
「哼~……一切都在觉小姐的算计之中吗……我知道了。那你可不要出意外哦。我会在另一边等你的。」
觉：「……」
她似乎脸红了。撇过头去。
……即便知道这个世界可能将随自己意愿重置，但我最后还是以陪伴的约定带给了觉小姐期待。希望她在最后消除掉这份短暂回忆之前……能够保持着安心。
总之……若触发轮回，这一切都能避免……即便现在战争无法停下，但只要我回到了过去。这一切……都可以重来。
「好……那我们赶紧走吧。」
阿燐：「……好在客人先生你答应了和我们一起走呢……说实话，燐姐姐实在不愿对你动手呢……你能自己答应下来真是帮大忙了……」
「燐小姐你还真想对我动手啊……我要不同意你是不是真得把我变成尸体后再带走哦。」
阿燐：「我才没兴趣让活着的客人先生成为尸体呢……不过我倒是有兴趣跟在你身边慢慢等着。等到客人先生死去的那天……成为尸体之后……再悄悄把你带走。我…会为你留下一个特别的位置哦。」
「这，怎么感觉听着很可怕。」
阿空：「阿燐你怎么对人类说出这样腻歪肉麻的话啊~」
阿燐：「诶……没……没有啊……」
恋恋：「肉麻？可怕的话是肉麻的话？」
觉：「好了……有什么话……离开这后再谈吧……快去吧……恋的无意识也不是无限的。」
阿燐：「嘻嘻。喵~……我知道啦~」
总之……就先这样吧。
我，还有时间考虑。
我这样想着。正要迈开步子。
——
世界在那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色彩，变成了冰冷的灰白。周围的空气凝滞，连飘浮的尘埃都悬停在半空。一道不属于这片空间的冷风，悄无声息地从暗处刺出。
「你没有时间了。」
一道银白的身影从灰白的世界中踏出。咲夜握着匕首，目光冷得像一块终年不化的冰。她手中的刀刃在静止的时空中划出了一道致命的银线，直奔觉的后心。
「……！」
时间流转的一瞬，灰白的世界里响起了一声轻微的、极其熟悉的脚步声。是阿燐。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在时停的缝隙里察觉到了那道杀意，猛地跨出一步，闪到了觉的身前。
——噗嗤。
刀刃破开衣料，刺穿血肉。鲜血如同一朵骤然绽开的花，在灰白的空间里显得触目惊心。
色彩重新涌回世界，但涌入的是刺目的红。
阿燐站在觉的正前方，双手无力地垂下。那把匕首深深贯穿了她的胸口，正中心脏。血液顺着刀刃喷涌而出，浸透了她绿色的裙摆，又滴落在地砖上。
觉站在阿燐身后，粉色的发丝和身上都被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她愣愣地看着知心朋友般存在的部下替自己挡下了这一刀，瞳孔剧烈地收缩着。她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阿燐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地向后倒去。她侧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身后的觉，嘴唇微微翕动，挤出破碎的气息。
阿燐：「……觉……大……人……」
她倒在了觉的怀里，没有了声息。
觉：「……」
空站在一旁，脸上还残留着方才打趣阿燐时的笑容。那笑容僵住了，碎掉了。她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阿燐，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空：「——！！……燐——！！！」
撕心裂肺的吼声在地下空旷的空间里炸开，惊起一片尘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