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古明地觉——永恒的心梦

作者:兰斯佩基 更新时间:2026/10/5 11:44:39 字数:14069

距地底战争爆发2小时前。

红美铃的拳落在眼前结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空间微微一颤,却无波澜。

方才众人见芙兰朵露从地灵殿的上方向,没有征兆地径直破入了结界之中。

她们没反应过来。随即结界及时被修复,她们此时仍不知结界内部的情况。

红美铃收回架势,褐红色的长发在余波中轻轻晃荡,脸上写满了不甘。

「没办法的吗。」

小町靠在廊柱旁,单手叉着腰,歪着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好啦,红美铃。要是你拳打脚踢有效果,我们早破了这结界进去了。」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嘛。」红美铃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哈啊。」小町叹了口气,用指尖挠了挠鬓角,「真不嫌累啊你。」

「嗯。」红美铃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仍落在结界上。

身后传来平稳的脚步声。咲夜从回廊一侧走来,银发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冷泽,神情比平时沉了几分。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扫,最后停在帕秋莉身上。

「小町,帕秋莉大人,还有红美铃。」她顿了顿,「我有事拜托你们。」

小町转过身来,脸上多了几分认真:「嗯?什么事。」

红美铃也停下了动作,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咲夜小姐…?」

帕秋莉合上手中的魔导书,抬起眼:「怎么了。咲夜。」

咲夜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潜藏在旧都地下,有着一共八只僵尸神。」

小町的笑容僵在脸上:「等、等等。你突然间说什么呢?八大僵尸神?那是什么东西?」

咲夜没有理会她的疑问,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份报告。

「八大僵尸神……是曾经相互厮杀的地狱众神兽、凶兽的遗骸集合。它们的尸骨具有神性,不会腐烂。在很久远以前,就埋藏在地狱各个地方。」

「哈?」小町的表情愈发困惑。

「…日月如梭,经长年的地壳演变。这些死去的残骸恰好在旧地狱形成八处聚集。再经由古明地觉身边……能够操纵尸体的猫妖,火焰猫燐的能力,古明地觉将其设置成了这次战争的核心武器。」

「旧地狱居然存在着这种东西?我们怎么不知道?还有……咲夜,你怎么知道这些?」小町追问道。

帕秋莉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在咲夜脸上停留了许久。

「令八大僵尸神停止苏醒的方法,就是切断旧地狱土地中连接各处的生命之线,地脉。」

「地脉……」小町重复着这个词,「那又是什么?」

「你们几乎不来旧都……大概不知道吧。」咲夜微微侧过头看向小町,「在你们搬迁新地狱后,旧地狱废弃工厂下涵盖着大量工用的传输履带。」

小町接过了话:「是这样没错。因为搬迁新地狱是突发命令,这边的许多设施并未及时处理。」

「古明地觉在新建旧都时,把这些履带改良成了维持民生生活的便利装置……『地轮』。」咲夜继续说,「这些履带连接地轮,又称地脉。它可以传输像是信息、食物、电力……之类的东西。」

「便民的措施吗。那又怎么了。」小町问。

「要驱使八大僵尸神行动,需要非常庞大的能量。现在古明地觉有了这股力量。她在为启动八处僵尸神,正通过地轮不断为其传输能量。」

小町的眉头越皱越紧,忽然开口:「等等……咲夜。你应该是一直居住在红魔馆的人吧?而且旧都的建立是几百年前的事……你怎么会知道地下这么多事情。你是什么时候来幻想乡的?」

咲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说了下去。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八大僵尸神在不久后会苏醒。若让八大僵尸神齐现,恐怕你们的十王也难以处理。」

「你是说处于是非曲直厅之上的十殿阎罗吗?」小町小声嘀咕着,对咲夜的话语越发感到了疑问,「十殿阎罗穿梭于幻想乡内外三千地狱,是『地狱』概念中至高的存在……连我都不曾见过他们。你清楚十王的实力?难道你见过他们?」

「怎么会。」咲夜淡淡地回了一句,「不过,我想随便一个都比你的四季大人厉害吧。现在时间紧迫,你还有空审问我?」

小町沉默了一瞬,看着咲夜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咲夜……我现在觉得你越来越奇怪了。地狱这么多事,不应该是你一个地上人类能够清楚了解的。」

「我需要传达的内容传达完了。要怎么做看你自己。战争要发展成怎样,我可不管。」

咲夜说完,退了一步,靠在廊柱上,不再开口。

空气安静了片刻。帕秋莉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僵局。

「小町。我想咲夜一定有着她的考量。若真如咲夜所说,那事情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了。万事做好防备……总是不坏的。」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咲夜:「咲夜,我不打算过问你从哪得知的这些内容。你是个好孩子,不要令大小姐担心。我会和红美铃去处理你说的八处僵尸神与地脉的联系。」

咲夜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帕秋莉又转向小町:「小町,你打算怎么做。」

小町挠了挠头,一脸苦恼:「真头疼啊……突然间发生这么多事。总之我同四季大人联络下便和你们一起去吧。」

「那么…就这样。」帕秋莉看向咲夜,「咲夜,你呢?」

「我守在这里,保护大小姐。」咲夜说,「并摸索客人先生的行踪。」

「明白了…」帕秋莉点了点头,「那么八大僵尸神的具体方位是?」

咲夜抬起眼,缓缓开口。

「…帕秋莉大人请记好了。以地灵殿为东,距圆心百米。按照风水八方位划分;北离六煞,7400米处……南坎绝命,1700米处……」

她的声音平稳地落下去,一个接一个的方位和距离,在空旷的廊间回荡。红美铃站在一旁听着,不安地注视起咲夜,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人。

「……有些长。帕秋莉大人记住了吗?」

「没问题,记住了。」帕秋莉合上魔导书,转身朝外走去,「那我们先走一步。」

「哎。」咲夜应了一声。

她正要目送帕秋莉离开,却注意到了一旁默不吭声的红美铃。红美铃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褐红色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怎么了。」咲夜问。

红美铃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啊。不……没什么。」她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就是突然感觉咲夜小姐变得有些陌生了…」

咲夜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片刻后,她忽然开口,语气比之前松了一些。

「……战争结束后,和我一起去逛夏日祭怎么样?」

红美铃愣了一下:「哎……?可以啊……可为什么说这个……」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咲夜微微偏过头,不再看她。

「突然间说什么呢……」红美铃小声嘀咕着,脸上的困惑却没散开。

「要走了,红美铃。」帕秋莉的声音从廊外传来。

「哦……」红美铃应了一声,迈步跟了上去。走出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咲夜仍站在原地,银发在幽光中安静地垂着,目光投向远处某个不存在的焦点。

「咲夜小姐……」红美铃轻声念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快步追上了帕秋莉。

突然,大地开始震动。

沉闷的声响从地底深处传来,连带着整个地灵殿的地基剧烈颤抖。

「啊……这又是怎么了……」红美铃扶住身边的石柱,看了看地下。

小町站在她旁边,因突然的震动晃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无奈:「比刚才蕾米莉亚进入地灵殿后还要猛烈呢……你们红魔馆里到底住着多少怪物啊?」

帕秋莉察觉到这股震动是由芙兰造成,目光落向厅堂深处那片微微泛红的空间边界,随后对咲夜说道:「——咲夜。我们得行动了。在地灵殿还未被二小姐破坏前… …你小心。」

「哎。我知道。」

咲夜独自留在原地,目送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已经……到了这一步吗……)

「……」

她默默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银白的背影融入了地灵殿幽暗的长廊深处。

…

…

…

距地底战争爆发3分钟前。

故事转动,如走马灯般掠过——地灵殿的长廊,内厅……接走客人先生,治疗空和燐,于房内交代空与燐之后的计划……然后来到地灵殿外与客人先生和大家做暂时的告别……本是充满着期待、与希望的未来。

却随即是一切崩塌的瞬间。鲜艳的红,染尽了周遭的世界。

地灵殿外围。被深深的红与暗笼罩着每一处视线。

觉,跪坐在阿燐的身边。回想着这一切。回想起曾经历史的一切。

她难以,接受这一切……

…

怎么会这样……

阿燐……死了?

是那个红魔馆的女仆做的吗……她做了什么?我没有看清。

「咲夜——!你这混蛋————!!」

阿空的声音从不远处炸开,热流在身旁翻涌。

「人类——!!从咲夜身旁让开!!!」

…阿空?不要动怒。这是你的坏毛病。现在你应该马上离开……

「咲……咲夜?你……你在做什么啊……!」

客人先生的声音从近处传来。声音里满是困惑与惊慌。

…客人先生。对了……客人先生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唔哇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空的悲鸣回旋着空气。一声哐当。她似乎重重摔在了地上。

阿空……又发生什么了……她的眼睛受伤了吗?……

「——咲夜!!快住手——!!快住手啊——」

客人先生的声音。他的声音绝望又伤心。苦苦哀求。跑去了阿空摔倒的方向。

……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是意料中可能会发生的事……但发生的太早了……还太早了……

我……还没做好那个准备。

「……为什么……要伤害她们……你这个……杀人凶手。」

「说什么呢……我是在……保护你呀。」

保护……是吗……这位女仆是在保护他吗……

「……觉大人……快逃。快逃……」

阿空…………

「……姐姐……!哥哥在这里!……」

这个声音……是蕾米莉亚的妹妹……蕾米莉亚她们来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咲夜……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蕾米莉亚的声音。她正在训斥那位女仆……我现在该怎么做……该怎么做……?

对了……恋呢。她不是在用无意识屏蔽着我们的行动吗……?

……「恋……?」

恋突然从眼前的空中探出稀薄的身子,帽檐下的脸上满是泪痕,肩膀微微颤抖着。

「姐姐……姐姐……!呜呜……」

「……你怎么能把无意识停下呢?」

「没有啊……!我没停下啊……!恋恋没停止发动无意识能力……她理应看不到我们的啊……?呜呜……」

没有停下…?那为什么那位女仆能看见我们……

我看着恋哭得不成样子的脸,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疲惫从心底涌上来。算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让她离开这里。

「……快走。用无意识,逃出去。」

恋愣住了,眼睛睁大,泪水还在往下淌。

「哎?」

「我叫你……自己逃出去。快逃……」

「不……不要啊……姐姐呢?」

「…不要总让我重复一句话……!快滚啊……!走……!走!」

我的声音在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恋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哭得更大声了,身影突然从眼前消失。

「姐姐……呜哇哇哇哇——!!……」

她的哭声在空气中消散。无意识的能力再次笼罩了她的存在。她走了。至少……她安全了。

「……」

周围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蕾米莉亚在和咲夜说着什么。隐约听到客人先生的呜咽声……她们在讨论什么。在决定什么。我的思绪像是被一层水膜隔开了,那些声音传进来,却变得遥远而失真。

「——咲夜!你要翻天了是不!姐姐没准你肆意妄为!」

「咲夜…放开我…不要…不要伤害她们……她们只是可怜的妖怪…觉…觉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咲夜,先带着人类离开。不准……再做出多余的事。觉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有些不对劲……?

啊……是啊。是不对劲。我站在这片黑暗里,看着一切崩塌,看着一切从我指缝间流走。燐倒下了。空受伤了。恋离开了。客人先生要被带走了。

我……什么都没能抓住。

……

……

是吗……

你……最终还是要离开这里……

离开我的世界吗?

这处地底。这份命运。终究是留不住你的吗。

为什么……

你最开始去往的地方是红魔馆?

为什么,你效忠的是蕾米莉亚·斯卡雷特……

为什么。地底的光辉不及地上片面一处。充斥着绝望的悲剧连锁。

为什么命运对我如此不公。

令我诞生……存在于这里。

为何……?

我们是黑色,处于光明的反面。连眼前简单的幸福……也无法抓住。

为何地上的人们无论做着什么都有着其理由与正义,

而我们所做的……就为罪恶呢?

平衡也好,命运也罢。

我们只是身在这片灰白的地底,苟延残喘,得过且过……

想要守住那份小小的幸福而已。

可为什么……连这小小的幸福都要将其夺走。

那样的事。

太过分了……

·

·

·

□……憎恨吗……□

□……愤怒吗……□

□感到……无奈吗……□

……

啊……是啊……

·

·

·

□……不公吗……?□

□……不舍吗……?□

□……想要……改变吗……?□

啊……是啊。

可我又能如何呢……

……

·

·

·

□……气馁吗?□

□……绝望吗?□

□……想要……哭泣吗。□

…

我想要……嚎啕大哭。

我想要……向上天怒吼。

·

·

·

……

□那么,哭吧。□

□那么,呐喊吧。□

□那么,愤怒吧——□

黑暗中,有着什么东西正在回应我。那声音像是从我的心底升起,又像是从这地底天空尽头传来。浩瀚而无声。

·

·

·

……

——

■「吾等观测了你的过去。现在。」

·

·

■「吾等知晓你内心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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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化为了吾等的力量。」

·

·

■「将把你的能力,以吾等主集意识命令……辅佐。强化。」

·

·

■「……吾等。为灾兆意志寄于你身的子集意识。」

·

·

■「吾等持有的力量有限。无法同吾等主集意志相并论……」

·

·

■「但吾等会……把这股力量的所有。全数融入你身心。」

·

·

■「将你的能力……提升至吾等限力最高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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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吾等子集意识将与灾兆主集意志分离……成为你的力量……意志消损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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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的灾兆……将无法再掌控你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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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将免疫人类灾兆意志的影响……获得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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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吾等……对于你舍弃过去那份勇气的……饯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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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等……从你身上看到了……感情的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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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吾等的……世界……构成的第一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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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最为简单……也最为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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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比希望更加炽热……比绝望更加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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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即是吾等的反面……也是……吾等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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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比任何人都渴望获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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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等黑暗……喜爱热衷情感……充满希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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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等灾兆。喜爱他们的温暖转变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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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不忍放弃……绝望中高歌希望之人。」

·

·

■「吾等……此意愿为您这么做。」

·

·

我听着那声音,在黑暗中站着。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样好吗……?为了我这种……丑陋又自私的地下妖怪……

·

·

■「……无妨……」

·

·

■「吾等……何尝又不是一样呢……」

·

·

■「…就让吾等难堪的……微薄的子集灾兆意志……

成为您的心眼……

愿见证……

您的……那个心梦吧…… ... .. . . 。

…

…

它接受我的祈愿,涌入我的身体。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剧烈的疼痛从第三只眼处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沉浮,在重组,在崩裂。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

…

…

…

…

…

一道黑光,降临拂晓孤寂的地底大地。

伴随着心灵力量性质的改变,在这处灰白的地底,开始循序浸染墨尘。次元之外的力量,再度显现于幻想乡大地。它从地底的上空凌空而下,穿破了地与空的交界,照亮了地底。磅礴浩大的风压灵韵,呼啸旧都上空,久久徘徊流转。

白与黑,光与影,善与恶。幻想乡此处的正反交界,至此破灭。

就像早已制定的命运,由灾兆引导的心梦旅途,就此拉起帷幕。人类的灾兆,分给古明地觉的那一部分力量,尽数与觉相融。这股心灵的力量,逐渐超越规则。地底此刻,开启了真正的异变。

……

光芒如此耀眼。光芒照亮了地底的黑夜,照亮了地底人民那破烂不堪的心。地底人们同时凝视这漫天聚照的异象,心生悸动。他们开始理解,地下的命运就将发生改变。

……强大力量导致脉冲风暴,心灵力量持续聚现耀眼余烬。地底,以古明地觉为中心,自然呈现出了广阔涌动的奇彩画面。七彩夺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即便是微量的子集灾兆,也拥有着如此庞大的可视概念。

超越了幻想乡规则,凡俗之上的神力,觉拥有了真正可以改变规则的力量。

没有人明白这股力量将造成什么变动。唯有历史的绝对前行,会循序道出它的始末。

…

地灵殿外围。

暗紫与粉炎交织的光芒在高空凝聚,如同深渊睁开的巨眼。一道身影缓缓从那片扭曲的虚空里降下,伴随着令人窒息的次元压迫感。

古明地觉,缓缓落在了地灵殿门前的台阶。

她的模样,已经发生了让人不寒而栗的改变。

原本粉色的发丝褪去了所有温度,化作了毫无生机的苍白,在暗涌的气流中微微摇曳。那双原本透着疲惫的眼瞳,此刻化作了纯净的瑕白。就如同觉身上近乎所有的色彩,渗透入了那第三只眼之中。

第三只眼。染尽了虚无的黑。她神情冷漠,威压如渊。

芙兰朵露猛地倒退了一步,瞳孔骤缩。

蕾米莉亚虽流出惊讶神情。但未退缩。

「觉……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保持着冷静的蕾米莉亚。正身站在眼前的身形面前。

「与你之前见到的完全不一样。是吗?」

她的声音空洞而平缓。回荡在空旷的废墟之上。

觉:「这……就是灾兆真正的力量。」

蕾米莉亚:「……」

觉:「……蕾米莉亚,事到如今,你还要维护你们那虚伪的正义吗?」

蕾米莉亚:「……。不……我不打算维护。但我打算阻止你发动战争。我想这么做,这一定是对的……」

觉:「这也是你们所谓的正义吗?」

蕾米莉亚:「至少,你发动的战争不是正义。」

觉:「蕾米莉亚。曾经……你向幻想乡发动异变,与全数妖怪为敌,你向幻想乡的规则出示下马威。造就了多少生灵的伤亡……我曾憧憬那样的你。那些制定规则的人,终因你的强大和意志做出让步,改变了规则。但你原本的目的,却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强大。」

她望着。第三只眼死死锁住深红的吸血鬼。

觉:「而我所做的,是为了拯救无数天下苍生,令无数陷入苦难的地底灵魂解放。你是正义?还是我是正义?」

蕾米莉亚:「……」

蕾米莉亚没有回答。

觉:「幻想乡远站在高处的那些人们,他们丝毫不关心幻想乡中的千万生灵……为了巩固自身的地位,他们肆意左右我们的命运,制定所谓高尚的规则,令无数不知情的无辜地底灵魂们……饱受痛苦。他们是正义,还是……我是正义。」

她缓缓向前迈出一步,身后的暗黑波动随之翻涌。

觉:「我只不过是抵抗命运的不公,打破这种不讲理的规则,去造福万千地底居民。比起你们,我所做的,才是正义。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数落我的行为……如果你们没有心的规则是正义……那这样的幻想乡。就没必要存在。」

蕾米莉亚:「也许……我的所作所为不是正义。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没有真正去了解,也不能随意评断……那些站在高处制定规则的人们,也在为幻想乡做着不懈的努力。只是我们都没有做到真正的互相理解,不了解真相,存在着认知偏差……」

觉:「……要我去相信那些一直压迫我们的邪恶吗?就凭他们造就的千百年地下与地上的恩怨?」

蕾米莉亚:「他们是不是正义不好说。但我现在明白的是,我要在你失控前,阻止你伤害更多无辜的生命。」

觉:「哼……好一个正义凛然。但你们终究有着自己的目的,被迫强迫众人的意愿。而我,只不过是想把一个人类留在地底……你们就毁了我的城,杀了我的人。现在又借阻止我发动战争之名,准备消灭我吗?」

她的声音下沉,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觉:「不要……欺人太甚了。」

蕾米莉亚:「我并没打算消灭你。我只是想令你停止战争……以暴止暴,向来不是一个好办法。」

觉:「但唯有这样的方法最简单易效,不是吗。」

蕾米莉亚:「……你打算怎么做。」

觉:「让地下怒火燃尽幻想乡大地。令灾兆意志降临此地。重构我这个残破不堪的世界。」

蕾米莉亚:「觉,你的梦想,是虚无缥缈的浮光……你应该明白,这是灾兆对于你心情的影响。」

觉:「即便是灾兆的影响。但这样的结果,在我心中……也存在着真实。」

蕾米莉亚:「觉。看来我说什么都没用了是吗?无论如何……你都不打算收手吗。」

觉:「已经迟了,蕾米莉亚。在发生这么多事后,一切都无法停下了。」

「——这是……!」

小町从一旁赶到,却被眼前这庞大的心灵风暴余烬与觉的异样姿态震慑得呆立当场。

觉:「……小町吗?僵尸神们……处理的怎样了?」

小町:「……切断了五处。」

觉:「是吗。那还剩下三只呢……足够了。」

小町:「觉小姐……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觉:「好奇吗?但这不正也是你们造成的结果吗。」

小町:「……」

觉:「我现在……很感激四季将我派遣此地,令我提早看清了这地狱的现实,抛弃了天真的想法。地下,并不会因为我们遵守规则,就能获得幸福。」

小町:「所以……你就要发动战争吗?你现在的想法依然是天真…!」

觉:「这有什么不好的呢…反正,你们继续保持秩序,地下也不会因此得到拯救。」

小町:「觉小姐……你太偏激了。……是的,想必这么久了你也知道了地狱的真相……但我们的存在就是毫无意义,是罪恶的吗。我们生来……就是恶吗?」

觉:「我们不是恶是什么呢。这不是正以幻想乡平衡所创的规则吗?……你想说什么呢。」

小町:「觉小姐,我想说。世上并没有绝对的善恶之分。你现在的想法,认为黑白就一定对立,那是错误的。」

觉:「就像世间有着光与影,棋子有着黑与白,硬币有着正与反。我哪里又错了呢。」

小町:「是,世上是有着黑白之分,但世上也不会因人们厌恶黑就因而消灭所有黑。当“善”取代了所有邪恶,那么势必会在“全善”中诞生名为“善”的……新的恶。那些原本不属于善恶之间的东西,将会因失去了平衡的制约,成为新的“邪恶”。」

小町急切地上前一步。

小町:「你也许在改造旧地狱的途中,了解了地狱在幻想乡平衡中的真相。但即使我们被多数人怨恨……那又怎样呢……?相对的,因为平衡……也有着许多喜爱我们的人们啊。这样——不就足够了吗。」

觉:「你说的……让我很受触动。但这依然改变不了我现在的想法。依然改变不了千万地底人民所受的苦痛。」

小町:「觉小姐……不要做傻事了。地下人民……也没有真正的哀怨在这里生活的不便。四季大人……也期望你能够早日回到她身边,一起去把地下变得更好。现在……战争还没有真正打响。你还有机会回头。」

觉:「我……是不会回头的。命运造就了必然……而现在,就是那个必然。」

小町:「……!如果你执意这样做……!我救不了你!四季大人也救不了你!」

觉:「你们在这数百年……也从未来探望过我一次……你们……也早已遗忘了这里……」

小町:「不是这样的……!四季大人一直记得觉小姐的事!四季大人只是迫于当时的政策压力,以及觉小姐你的事件特殊!所以无法来到这里!但四季大人她其实一直都很在乎你……!她也有她的苦衷!」

觉:「……」

小町:「我也有一直记得觉小姐的事……!从那次审判后……我也想了许多!我为之前轻浮的态度向你道歉!在此之间我也有来过旧都的!不信……你可以问问阿燐!」

觉:「……阿燐。已经死了。」

小町:「!」

觉:「我已不需要你们的解救……世人皆苦,唯有自渡。当你们什么都没告诉我,将我发往此地后,我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小町:「觉小姐……呜……可恶……」

觉:「……那么。你们想说的话说完了吗。」

古明地觉缓缓回过头,向一旁的蕾米莉亚说道。她的白发在暗紫的风压中飘摇,宛如一尊降世的灾厄神像。

蕾米莉亚:「……我的话。已经没什么和你可说的了。」

觉:「那你还站在这干什么。不回红魔馆去吗。我不是答应你……战争席卷之地,不会涉及雾之湖区域吗。」

蕾米莉亚:「哦?你有说过这话么。」

觉:「我……说过会在心梦旅途达成之前保留红魔馆的领地……你现在带着那个人类回到红魔馆。才是上策。」

蕾米莉亚:「你还有心担心我和那个人类呢……但我不也说了,会阻止你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吗。」

觉:「是吗……那你就试着阻止看看。在这股灾兆意志,全数融入我身心后……你还能做到些什么。」

蕾米莉亚:「少废话……——神枪——冈格尼尔……!」

瞬间聚发的神枪,冈格尼尔,向浸染灾兆的觉直刺而去。猩红的命运之光划破长空,带着足以贯穿一切概念的破坏之力。

然而,当蕾米莉亚想要用神枪的概念破坏之力驱逐觉身上的灾兆力量时。

神枪靠近在觉周围的领地,打入到一股虚空显现的暗紫虚无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如同一滴水落入无底的深渊,只泛起了一丝涟漪。

蕾米莉亚:「什么……!」

觉:「……这处心灵交汇的力量,已不是你们持有的概念能够破解的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暇白的双瞳中倒映着蕾米莉亚惊愕的面容。

觉:「也好。你就在这里……在灾兆意志前,见证自身的无力吧。」

○

心灾……

领域。

○

凭空隐藏的、无形涌动的暗紫光涌,此刻围绕在了觉周身。

虚实,虚无。超越了全息全能之眼的虚位空间构造,以更高的维度将觉周身包裹了起来。

此刻,幻想乡的任何概念,都无法打破这处由灾兆意志构建的「心灾领域」。

-

……「千万地底徘徊的灵魂们……高歌地底的心愿吧……此刻……正是解放之时……」

觉缓缓抬起手。她的声音不再带有任何感情,如同深渊中回荡的古老回响。

-

心灾——『命运』

…

强烈的脉冲震悚于天地。不断集聚的强大心灵力量,开始从觉体内爆发而出。它们渗透地底坚硬的地壳,搭接数以万计的传输履带。

这些传输履带,曾是联系着千万旧都人民生活的便利传输装置。而此刻,它们成为了觉输送灾兆力量的连接导管。

地脉,开始导入灾兆意志。

地轮,循序染尽灾兆意志。

强烈的驱动动力,正不断压迫着这灾兆力量的传送。它们最终将达到旧地狱每处角落,侵蚀所有地底居民的心灵。

——「心灾命运」。

是灾兆融于觉体内的心灵力量具现化。

灾兆之力通过觉的心灵力量,与此时此地旧都曾录属地下的所有灵魂绑定。这包括曾经的地底居民,所有燐所创造的僵尸妖精,所有八大僵尸神实验体,所有怨灵,亡灵。并且,觉会为它们持续不断传输,子集灾兆不断涌现的强大力量。

——连同规则、能力、意志的绑定。心梦命运与灾兆命运绑定。

单是一个人的想法和力量……是多么有限无力。

而此时,所有旧都人民都将依照觉的意志,遵循觉的意志,做出同样意愿的行动。

他们将齐心协力,执行觉的命令。在灾兆力量的加持下,向地面进发。

千万心灵集萃相同的梦想,千万灵魂身躯拨云开日。

此刻,地下世界就是名为“觉”妖怪的强大身体。所有地底灵魂都将灌输觉的理念,踏往心梦旅途彼端。

…

「……那么。苏醒吧。沉睡地底的僵尸神们……现在,打破命运的时刻到了。」

…

◆灾兆 仿神驱动。

-

瞬间涌动,地狱颤抖。

蠢动于地底深处的沉睡神灵,聆听到主的呼唤,稍挪身体。

地壳、土地,开始破裂。远处的岩浆山脉,扬天沸腾。

千百年埋藏地底之下的八大僵尸神,于此刻跃动了第一次心跳。

僵尸神们,苏醒了。

…

…

在曾经,没有人有驱动它们的力量。

而现在,灾兆远远溢出的强大力量,得以使它们行动。

——八大僵尸神,归于拟神。

它们乃是曾经地狱众神兽、鬼兽残骸的八处聚集。它们的尸骨具有神性,它们的身躯依附着火焰猫燐这数百年不断保护的、千万无法转生地上的地底灵魂。它们有着纯粹且数量极其庞大的心灵力量。且这些地底灵魂们都将受到灾兆之力加护,依附僵尸神神躯,并将所有感情集荟的心灵力量,全数附加僵尸神体内。

●●●●●●●●●●●●●●

地底凝聚千万意志的神灵显现。

●●●●●●●●●●●●●●

…

地灵殿外围

诧愕,惊愕。在蕾米莉亚一行人还没反应过来的一小段时间,地下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她们没有人有能力去打破这处结界,也没有办法阻止僵尸神的启动降临。

小町:「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芙兰朵露:「姐姐……事情好像变得不妙啊……」

蕾米莉亚:「……」

(古明地觉。这便是你所展现出的意志吗……)

蕾米莉亚回头。望向行向旧都漫天笼罩的光芒。

——旧都

红美铃:「那边怎么了?大小姐她们没事吧?」

帕秋莉:「相信大小姐她们吧……!我们现在得赶紧切断僵尸神与地脉的联系!我感觉到了……地下深处正散发着一股超越常规的魔力……」

与此同时,旧都温泉街。

咲夜:「……这是……」

咲夜的身影在空荡的街道上显现,她仰头望着远方涌动的暗紫光柱,手指微微收紧。

咲夜:「喂……!为什么僵尸神苏醒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

她忽然停顿,侧过头,像是在听着什么看不见的低语。

咲夜:「你说什么?!……!」

客人先生:「咲……夜……你在和谁说话……?你……不要伤害觉小姐她们。求求你……」

咲夜:「客人先生……」

她低声呢喃,眼中掠过一丝难言的复杂。

(嘁……我得赶快把他带离这里后再回来。)

地灵殿外围。

蕾米莉亚:「小町……帕秋莉和红美铃她们呢?」

小町:「……红美铃她们的话……正在为切断剩下三只僵尸神的联系去往旧都西南边。」

蕾米莉亚:「是吗。不过看样子,是没来及吗。」

她沉默了一瞬,目光扫过那片被暗紫光芒浸染的天际。

蕾米莉亚:「……小町,去召回帕秋莉和红美铃。与咲夜还有人类汇集。你们一同前往地上。这样会安全点。」

小町:「我什么时候成你部下了……不过也没办法了吗。」

蕾米莉亚:「芙兰,随我去旧都。准备撤了。」

芙兰朵露:「啊……?姐姐你要逃跑?」

蕾米莉亚沉默片刻。眼神逐渐坚毅。

……觉。如果命运让你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么,由我阻止你……也是命运的选择。

——

…

…

此刻,受到子集灾兆全数力量加护的觉,所拥有的全部能力如下:

…

心灾—领域(论外 防御)

灾兆之力,完全融入觉的身心。此刻于觉周身范围,灾兆力量将免疫来自幻想乡世界任何概念的攻击。

…

心灾—命运(规则 意志 绑定)(心梦命运与灾兆意志绑定)

灾兆之力通过觉的心灵,与旧都曾录属地下的所有灵魂绑定。包括曾经的地底居民,所有燐所创造的僵尸,所有八大僵尸神实验体,所有怨灵、亡灵。并为它们持续传输子集灾兆不断涌出的强大力量。

…

灾灵—强化赋予(群体强化)

对于所有与觉心灾绑定的灵魂,可以无限(无距离,无条件)施加、叠加「灾灵强化赋予」。将直接大幅度强化绑定者的肉体,力量,能力,速度,防御,再生,规避等。

…

灾灵—强化心控(广泛)(群体)

可以施加一点力量,以强制心控所有绑定地下灵魂中的,任意一个意志。执行觉所秉持的绝对意志。(对于无生命的僵尸与无原本灵魂的八大僵尸神,无条件控制。)

…

灾灵—能力超频

可以使用所有地底绑定者的所有能力。比如火焰猫燐的恶灵复生,灵乌路空的核聚变。并通过不断涌现的子集灾兆力量,直接赋予所有僵尸及八大僵尸神不死,不伤的能力。且这些能力全数随灾兆意志进行概念加强,超过原本能力范畴。

…

灾兆—仿神驱动。

直接跳过凡俗的启动准备程序,控制凡人规格之上的拟神八大僵尸神。

…

灾兆—通神力分离。

灾兆的源力,可以令觉此前秘术分离的、万千保存在地灵殿地下妖怪的能力,随意、任意、植入所有绑定的地底灵魂中任意一个个体。

…

灾兆—通神力超融合(万千能力的融合)。

可以将单一肉体无法承受住的千万妖怪的能力与力量,融合、植入真正战略级实验体,八大僵尸神。即,使众多能力融合,叠加,强化于一体。个体将拥有复数量的能力、或是更为强大的力量。并且可以通过这些能力的随意组合,衍生出新的未知能力。植入了通神力超融合的拟神实验体,八大僵尸神,力量将指数增长,超越幻想乡的既定规则。堪比神明。

——

◆来……见证吧。这心梦旅途的起端……

觉漂浮在半空,那漆黑眼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即将迎来剧变的大地,又抬头,望向那片缓缓升起的心梦光亮。她的声音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灵魂。

◆我的心声……

◆……你,听见了吗?

灾兆的力量还在不断加速聚合——

此刻微量的子集灾兆,正持续不断地、不断地叠加相融觉的意志。它不断地纯化觉的心灵力量,加速…再加速,融合汇聚着巨大心灵交织的梦想。

集萃,纯化…

将它引向了更纯的彼方。灾兆的次元力量令觉的心灵力量,不断迈向了更高层次——世界的根源——

广阔的大地还在颤抖,颤抖于,这份庞大的灾兆之力。

即便是微量灾兆的神灵显现,它的规模也远超乎了想象——

世界,发生了虚实的变化。万物开始初现重构端倪。

{世界——虚实}

灾兆的次元超越了现实。子集灾兆雾态化了幻想乡此时此地的真实与虚幻。所有的概念将虚实化,偏离原本设定。

{世界——初步重构}

灾兆之力,完美依附于地底之王——古明地觉。

古明地觉此刻,半步神明。拥有了覆写世界真实的力量。

…

…

【此时此刻的真实已被锁定。唯一,且无法改变。将随心梦发展持续下去。灾兆本源的力量开始将已知的观测景象化为现实,成为真正的历史。即便多重世界的回溯也无法改变。】

…

…

【轮回之力将无法改变古明地觉此时覆写的绝对真实。】

【即,人类的回溯节点已无法再回到地底战争爆发之前。】

【若现在再出现角色伤亡,概念变更。将在官方正剧、番外、历史以任何概念形式的无法重生、回转。历史将铭记这一刻的真实,直至心梦旅途终结。若无法斩断地底所有与古明地觉相交织的因果、灵魂、与天地,心梦旅途不会结束。】

…

无法回转。无法收场。

此刻唯有历史的绝对前行,才能道出这个波澜壮阔故事的终结。

是什么,为这处地底灰白的世界,道出这诗史般的波澜壮阔?

那便是,

古明地觉,永恒的心梦。

——

大地如复苏的心脏不断悦动。沉寂的地底大地,循序渐进蹦现出生的活力。

地脉——数以千万连接地底世界的“履带”,附着灾兆显灵的、古明地觉的心梦力量。这股力量,正在不断输往地底世界各处。

人民,只要存续地底之下,就会遭受到这股力量的影响。日常的生活,普通的日常,在这一瞬,烟消云散。在灾兆意志随地脉扩入地底灵魂们的身心后,所有被感染的地底居民……都将只再执行一个意志。

那就是随同心梦彼方,解放地底黑暗的命运,踏向幻想乡地面尽头……

……雄雄立于觉身后的,那座孤独高耸的地灵殿,正在冉冉发光。它的前方,屹立着同样孤独的地下王者,古明地觉。但此时的古明地觉已不再是孤身一人。她的脚下,此刻是真正意义的整个地下王城。

万千地底灵魂的命运同古明地觉捆绑,这位曾经没落地底的妖怪,此刻,是真正的地底之王。她将承载万千层孤独徘徊地底的灵魂,向往心梦彼端,前进。前进。不断前进……

在这个被上苍封锁,无法渡过交界,永远轮转的地下,古明地觉与地底灵魂们,向既定的命运,发起了最终挑战。

曾经,他们无可奈何命运。而此刻,在既定规则之上,次元之外,名为灾兆的神力——将打破规则的力量,借给了他们。地底灵魂与古明地觉,得以卷席万千既定命运。

无数的地底灵魂们,正在呐喊——此刻的他们,拥有了真正对抗命运的力量。

…

…

…

觉漂浮在半空,她的神情不再有往日的疲惫与郁结,只剩一种清冷的、决绝的温柔……

◆你看到了吗……客人先生……我做到了哦……这向你诉说的梦想起端……

…

◆虽你将离去……但我依旧会继续前行……

…

◆你说过吧……这是件很棒的梦想……

…

◆你会……为我加油吧……

…

◆虽然伴随着牺牲……破灭与毁灭……但你依然……会支持我吧……

…

◆当心梦旅途抵达所有幻想乡后……我们……依然会见面吧……

…

◆……会回到……从前一样吧……

…

◆那时……您再与曾经一样……读读我写的故事……发表您的感慨给我听听……

…

◆和阿空阿燐她们嬉闹……再让我看看……你们欢快的日常……

…

◆偶尔与我独处……让我捉弄……瞧瞧您那有趣的模样……

…

◆我们再回到之前一样……一起开心地聊天吧……

…

…

弄巧成拙的心意。难以传达的心意。

也许,觉真正的心意,并不是发动战争,成就地底被封锁的命运束缚。她早接受了地下于幻想乡反面的命运,接受了此生封存地底黑暗的命运。她也早放弃了将地底的人民送往大地上平等生活的梦想,放弃了战争这一不切实际的想法,想着就这样在这里平凡渡过一生。

她现在想做的,只是要再次找回那个令她感到心安的日常罢了。

是人类的出现,为地灵殿沉闷的日常带来变化。当得知人类既然来到这里,又将离去。古明地觉开始讨厌那样的事情发生。她其实所做的,不过是变相留住人类罢了。

人类的出现,善意的接近,唤醒了觉沉睡已久的心梦。更是灾兆之力,令事态扭转乾坤,令她曾经的心梦与现在的愿望交织。

…

古明地觉,只不过以战争解放地底的崇高理想,掩盖着对于人类的那份隐隐的恋情罢了。

她只是想,人类能够一直留在这里,留在自己的身边罢了。

少女的心思,觉的心梦。其实,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罢了。

…

…

数只仿若神灵的僵尸实验体,从旧都的土地处、山脉处、岩浆处腾空而起。它们抬起义肢,撕破了地底黑夜的混沌。庞大的身躯,如同波涛的海啸,奔涌而来。

百千只僵尸族群涌而出,千万起伏亡灵哀嚎不断。

它们怒吼,伴随着灾兆之力的加持,感染了旧都万里数十百万居民的心灵。全数鬼族伴随着灾灵——强化赋予的直接植入,大幅度强化了原本强大的身体。不再是曾经旧都的筑造者,数百鬼族族群,成为了向着幻想乡发起进攻的毁灭者。

地震的波动与冲击,卷袭着一波又一波的强大风压与地壳破裂。弱小的生灵们,在天灾人祸前一一丧生。强大的妖怪幸存前行……这里成为了真正的弱肉强食的世界。

但不管是地底的强者还是弱者,此刻他们的心愿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破晓地底束缚的规则——将真理之福音,响彻整个幻想乡大地。

每名地底人民,都逃不过染尽灾兆黑暗的命运。他们受控于觉,随同觉踏向心梦的彼方。

似乎每名安居地底的人民都忘却了本意……但这何尝又不是每名地底灵魂的本意呢。

他们,也只是渴望一点渺小的善意与关怀。

渴望着与地上的人们一样。过完平凡普通的一生罢了。

…

…

…

黑暗中,一道庞大意志,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

人类■主灾兆■

…

■…古明地觉…真是可怕的执念…但吾会做出肯定…

…

■你…不会成功…复苏吾需要的力量…可不只你一个啊…

…

■你的天赋有限…且对吾等意志执念的…这种庸俗理由…实在…不配作为吾的最佳人选…

…

■你的内心力量依然柔弱…你终究跨不过…自身的心梦…

…

■不过…也罢…你就这样…怀揣着理想溺死…为吾等意志重构…做出少许贡献吧…

…

■虽然身为吾之子嗣…颇有可惜…但吾之子集…会为你此时此刻展示的决意…做出敬意…

…

■它们…会赋予你另一个…因你而存…仅为你展示希望的故事…

…

■呵呵…感激吾的慷慨吧…

…

■吾等意志重建幻想乡的故事仍在继续…古明地觉…你终究…只不过是吾降临幻想乡这千万渺小棋子中的…微不足道的一个罢了…

…

■但…即便是不起眼的棋子…也为吾搜集了不少能量呢…

…

■距吾等意志重组…又更进了一步…

…

■幻想乡将还会有多少人遭到悲惨的命运呢…

…

■吾可真是…期待啊…

…

…

…

…

~~~~~

【BLACK TO WHITE歌词】

Entfernst du dich von mir?

你正在离开这里吗

Wirkt meine Welt denn so trostlos?

我的世界如此黯淡吗

Willst du denn weg von hier?

你想找到离开这里的路吗

Erscheint die Welt so farblos?

这个世界如此苍白吗

Streck' meine Hand nach dir,

我向你伸出了手

willst du nicht mehr bei mir bleiben?

你还不肯留在这里吗

Wirst du jetzt von mir geh'n,

你想离开我

den Traum nicht mit mir träumen?

离开我的梦境吗

*

In der Nacht, da scheint die Welt mir grau.

在夜里 世界在我眼中如此灰暗

Wenn der Tag naht, strahlt sie wie die Sterne.

当拂晓临近 他们如星光般闪耀

Ich will versteh'n, wieviel Zeit du brauchst,

我将会理解 你需要多少时间

Bis du mich dann wirklich annehmen kannst.

直到你接受我

In der Nacht, da scheint es aussichtslos.

在夜里 是那么绝望

Wenn der Tag naht flammt in mir das Licht auf.

当拂晓临近 光芒在我体内燃烧

Willst du nicht seh'n, was mich weiterführt,

你不会想知道 是什么在推动着我

Wenn es das ist, komm - ich zeig's dir!

当它到来时 我会展示给你

*

Im Schein, der mich umhüllt,

在把我包裹着的光芒中

nehm' ich das Funkeln um mich auf.

我将这光辉接纳

Was birgt die Nacht für mich sobald,

什么令夜晚如此快包围我

sich dieser Schein vollkomm' auflöst?

让一切光芒消散

Im Traum, der mich erfüllt,

在把我充满梦里

will ich die Schattenwelt lösen.

我想要冲破影子的世界

Doch geht der Tag vorbei,

当一切消逝

werd' ich umhüllt und kann nicht mehr entflieh'n.

我被笼罩其中 再无法逃脱

*

In der Nacht, da scheint die Welt mir grau.

这个夜晚 如此绝望

Wenn der Tag naht verdrängt Licht die Schwärze.

当拂晓临近 光明取代了黑暗

Wann vergeht sie, die Zeit, die du brauchst,

当时间过去

Bis du mich dann wirklich annehmen kannst?

你能真的接受我吗

In der Nacht, da scheint es hoffnungslos.

在夜间 如此绝望

Wenn der Tag naht flammt in mir das Licht auf.

当拂晓临近 光芒在我体内燃烧

Wirst du versteh'n, was mich weiter bringt?

你将会理解什么推动着我

Wenn es so ist, komm - dann zeig's mir!

当如此的时候 来展示给我吧

*

Entfernst du dich? Kommst du zurück?

你正在离开我吗 还会回来吗

Willst du denn wirklich geh'n?

你真的想离去吗

Birgt dieser Traum für dich nichts mehr?

这个梦不再有你了吗

Wieso willst du mich nicht versteh'n?

为何你还 是不理解我?

Solltest du wirklich geh'n,

你真的要走吗?

Bleibt nichts, was mich noch weiter bringt.

那什么都别再留下 离这越来越远吧

*

Diese Liebe, monochrom und grau

这种爱,单色和灰色

Wirft stets Schatten, die das Licht verdrängen.

遮蔽了光线的影子

Ich muss aufsteh'n und dann weitergeh'n

我必须站起来继续前进

Wenn ich steh'n bleib bleibt für mich nichts übrig.

当我在此停留 什么都没给我留下

Diese Nacht, sie scheint so aussichtslos.

这个夜晚 如此绝望

Wenn ich dich seh, scheint sie hoffnungsloser.

当我看见你 这看上去如此绝望

Du wirst nie seh'n, was mich weiter bringt.

你永远不会看见 什么在推动着我

Wenn es das ist, los - verlass mich.

当时机到了 走 离开我吧

…

Es wär besser - wenn ich loslass.

我放手会更好

…

Doch der Traum ist mein Zuhause.

这个梦就是我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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