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摔倒的足立君
咕叽咕叽......
在学校的篮球场中,看台上的观众们在比赛开始前都在小声交谈着,如此产生的细碎的嗡鸣声一直回响在室内体育场上方。
比赛还未开始,众人表现得挺放松,有吃东西的,有聊天的,有看手机的......反正,大部分观众都是被社团或者学校强行拉来的。这些人将大部分的座位填的满满当当。
校方这样做的目的,乃是为了让场上的记者们拍摄出利于学校宣传的影片,以及给教育局领导带来一些好的印象。只不过,场上的相机似乎出了什么问题,记者一直在调整,因而比赛也就总是延后,而场地上小声交流的嗡鸣声也就越来越大,宛如野蜂飞舞了。
足立勇气很讨厌这样的气氛。作为学校图书管理员的他,平时总是在安静的图书馆中干着自己喜欢的事,图书馆里又无人喧哗,静悄悄的,好像他一直努力保持平和的心情。可是现在嘛,唉!为什么这群人不会读一读空气,不要在这种地方吵闹呢?
他在心中抱怨道:“都怪姐姐,为什么要硬拉着自己来看这么一场篮球比赛呢?即使是姐姐亲自上场,那观众席离着她那么远,她也看不到我呀!”
人在心情差的时候总是不喜欢找自己的问题,而喜欢将锅甩给客观的东西。
对于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足立勇气不想承认是自己没法反抗姐姐的决定,只好暗暗怪罪于姐姐本人,实际上他甚至不敢在姐姐面前大声讲话。
“......快些开始吧,比赛。”足立勇气烦躁地躺在靠椅上,大大的圆框眼镜松散地架在他的鼻梁上,双眼透过镜片漫无目的地瞟着下方。
就在这时,命运之神似乎同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尽管他已经期待许久,仍未看到比赛的开始。场上的气氛愈发焦灼,而观众席上的喧哗也越来越大。学校的领导出面讲话,话筒中传出的巨大声响很快压过了众人的窃窃私语,却惹得勇气更加厌烦。他站起身子,想要离开观众席去上个厕所。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久坐而导致的气血不畅,猛然站起来的勇气眼前一黑,脚下一软,便朝着右下方的位置栽倒下去。
只听咣当一声巨响,足立勇气非常倒霉的扑倒在了下座观众们的脑袋上,结结实实撞了个正着。他本人没受什么伤,就是摔下去撞到的腹部砸的生疼。他心中大呼不妙,因为他可是直接给下方的观众带来了“灭顶之灾”呀。
这实际上得怪罪场地上观众席的座位设计。几行座位,呈阶梯状分布,层层叠叠,相隔两行座位的高度大约是一米八。每一行座位前有着能够通过的路径,供人鱼贯而入,坐在座位上。如果上面的人一不小心失去重心从上方的座位摔了下来,那么他会像滚地葫芦一般骨碌骨碌连摔几个跟头——当然是在没有人坐在座位上的情况下。如果下面有人坐着,那么上面的人肯定会先摔到别人的头上,随后滚到别人的身体上,直到惯性使其停住。
勇气所坐的位置是第三行......下面,也就是两行观众位,几乎都是坐满了的。很不幸的,他砸在了某人的头上;不幸中的万幸,他在别人的脑袋上缓冲了一下之后,没有接着滚下去,而是被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衣服,放在了前面的小过道上。
他摔下来所造成的动静,已经惊吓到了附近的人。他们纷纷站起来观看这边的情况,同时,脑内仍然有些昏昏沉沉的足立勇气,也努力抬起头辨认被他砸到的受害者。
是个脸有些长,一头棕色背头,看起来有些轻佻的男生。不过,他此时也正捂着自己的后脑勺,怒气冲冲地看着勇气。
......也是,平白无故地被人砸上一下,无论是谁都会生气的吧。然而,勇气现在还没法好好向他道歉,因为这一下把他的眼镜从他的鼻梁上颠掉了,近视的勇气根本看不清别人的样貌。
于是他只是低声道歉说:“很抱歉砸到你,但是我的眼镜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可以让我先找一找眼镜再来正式向你道歉吗?”
被足立勇气砸到的人——赫然是坐在王义和远山龙一旁边的泽勇泰介。
听到这个一脸衰样的棕发弱气男如此低声下气地哀求,泰介并没有对他感到同情,反而是噌的一下火气就上来了。他蛮横地一把抓住足立勇气的前襟,狞笑着开口道:“喂,小子,你在说什么蠢话?还先找到眼镜?你不知道我被砸的有多痛吗?”
勇气对着泰介连连摆手,说:“呃,不是,我,那个.......”
“什么啊,快道歉!你这家伙,不明不白地就摔下来,砸到我不说,连道歉都还要在这里推三阻四的么!”
生性不够强硬的勇气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步步紧逼的泽勇泰介,他只觉得前襟被扯住,后颈被压迫得十分疼痛;呼吸有些急促,就连朦胧的双眼中都带出两朵泪花,俨然一个被欺负的受气包。
他的内心无比痛恨抓着他衣襟的泽勇,以及对他感到恐惧的自己。可是,即使他在心里不停地叱骂面前的泽勇是“粗鲁的混蛋”,责怪自己是“软弱的傻子”,他的身体也不能移动分毫,甚至连出言反驳都做不到。
而这样的勇气,又令泰介感到无比的讨厌。这家伙简直不像个男人!连好好说一句“对不起”都不会吗?就算是自己,在该认栽的时候也认栽了,这不是能屈能伸?而这小子.......更是半点阳刚之气都无。盯着他的脸,泽勇泰介只想给他来上一拳。
四周的人都在围观,却又无一人上前劝架。大家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看到有人从台阶上摔下,随后被砸中的那人便怒气冲冲地将其擒住,随后便演变为这样的情形......
“好了,够了,泽勇。”
就在这时,坐在泽勇身边的王义,突然开口说道。“不就是一个眼镜吗?随便找找还给他吧。”
泽勇泰介有些不甘地回过头看向王义:“可是,老大......”
王义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嘴唇前,双目如电,凝视着愤怒的泽勇泰介:“冷静点。你还有力气拽着他,就说明你暂时没事嘛。这位同学的错误,我们可以之后再追究,不要在大家面前闹得这么紧张。”
于是,泽勇便咂了下嘴,随意地将足立勇气推搡到一边:“便宜你小子了。快去找你那破眼镜吧!”
其实泽勇泰介并不敢忤逆王义的决定,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在大家面前发火。于是他这样做也是顺坡下驴,没把这件事闹大。
而当事人足立勇气,也是愤愤地看了一眼泽勇,对着“王义”所在的方向说了声谢谢,便赶紧到一旁去寻找自己掉在地上的眼镜。
远山龙一一脸懵逼地问泽勇泰介:“啊,泽勇君,那小子怎么对着我说谢谢?”
仍然在对足立勇气生闷气的泽勇泰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道:“四眼仔是这样的,没办法。”
王义也没管泰介的地图炮,只是望着足立勇气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这小子的样子怎么这么脸熟呢?是哪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吗?
他并未认出,眼前的这个体型纤细,身材不高的棕粉发少年,就是《school days》的续作之一《cross days》的男主角足立勇气。这不是王义的功课做的不够,而是当足立勇气摘掉了眼镜后,王义确实没把他和勇气哥的样子对应上.......
.......
“那个,非常抱歉,请让我重新再向你说一遍.......对不起!我不该跌倒砸到泽勇同学你的脑袋上的,是我太不注意了,真的非常抱歉!”
在几分钟的摸索后,勇气哥终于找到了他的眼镜。他畏畏缩缩地回来,向那个被砸到的人询问了他的姓名——1年3班的泽勇泰介。
于是,便有了以上的一幕。足立勇气低下头,好好向泽勇道了一次歉,而泽勇此时的气也消了大半,他无所谓地摆摆手说:“算啦,反正也没受什么伤。倒是你,足立君,以后可要小心些,别再摔下来了。”
“是,是,多谢泽勇君指教,我知道了。”足立勇气唯唯诺诺地点着头,心里却在想着:最好是再也别见面了,初次见面就如此粗鲁的烂人!
虽然足立勇气心中一直放着狠话,他表面上却还是那副恭敬的样子,简直比王义刚进入学校时展现出来的形象还要卑微。他这幅我见犹怜的样子,倒是很容易惹人同情。
只是王义根本不吃这一套。要说的话,王义本身的性格就是坚毅且勇敢的。他有礼貌是真的有礼貌,但被挑衅时他也是真的敢撸袖子上。大概也是这种性格,才能使远山龙一与泽勇泰介都心甘情愿地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吧。毕竟,即使他们能够一时屈从于王义的力量,却不能永久在王义的控制之下,以独特的人格魅力令人感到敬畏,才是真正的强者。
对于王义来说,不管是面前的足立勇气也好,还是正在同桂言叶进行恋爱拉扯的伊藤诚也罢,这俩人的缺点都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婆妈。但凡他们能够坚定一点,果决一点,TM一群高中生哪儿来那么多破事!
真正的霓虹高中生就该像空条承太郎一样!虽然拳打百岁老人迪奥布兰度,脚踢自家外公乔瑟夫乔斯达,特立独行穿二万円的裤子,觉得餐厅的饭难吃就吃霸王餐,但是阿强他不婆妈啊!说真的,要是空条承太郎在打dio的时候犹豫一点,可能已经死在半路上了罢。
不过,在这里遇到足立勇气,也是个意外的事情。王义想。因为,勇气哥其实就是“旁观了伊藤诚与桂言叶恋爱的另一人”。他也恋慕着同班同学桂言叶,然而最后却好像跟他自己的女友喜连川路夏在一起了。
稍微关心了下勇气哥的王义,又将心思转回到昨日看见的伊藤诚的事情上来。
嗯......说起来,勇气哥好像跟诚哥也有一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