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还是冒着红眼的黑狗?
不会是哪种得了什么奇怪病的狗吧?
茨林与那只突然出现的大黑狗此刻正式四目相对,一股无形的恐慌感忽然涌上心头。
在很小的时候,自己就因为调皮和妹妹杜星晓去逗乡下的看门狗玩,结果因为自己靠太近,膝盖被那只看门狗直接咬下大口。
好在有铁链拴着,那只看门狗挣脱不了,星晓才没受伤。
后面一瘸一拐的回家,等不疼了才敢进家门,生怕被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因为没做处理导致伤口慢慢开始发烂发黑,甚至当时因为怕被骂还没第一时间告诉老哥,直到星晓实在忍不住高密才被老哥发现。
连忙送去医院打了狂犬疫苗,万幸后续没发生什么大事,只是被老哥狠狠的骂了一顿后,三天内禁止出门玩。
直到现在,看到大型犬自己都会下意识的发哆嗦,更不要说这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茨林现在尽量保持不动,也尽量不与那只黑狗有对视状态,不然很可能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在挑衅。
婆婆也还在身边,自己不能盲目行动,以免伤到老人家。
可那只黑狗貌似只是就在这,也不喊叫也不发出低沉的呼声,这是为什么?
如果是得病的话会不会太安静了点?
是因为我衣服穿着青绿色的短袖?还是因为是头发是粉的?
要说我品味有毛病我还认栽,毕竟谁会在发色是粉的前提下还穿绿色的衣服和朵牡丹一样?花美男也不是指穿的像朵花一样呀?
但头发这事真不怪我,发色是天生的,DNA那玩意也不归我管。
可听电视上说,狗看到的世界都是黑白色的,那应该是不关我的穿着什么事。
那到底是为什么?我想不明白了?我是根肉骨头吗?还是说我是一坨…那不至于。
算了!不管了!
总之就是很可怕!它看着我就感觉很可怕!
“大黑去!走走走!”
正当茨林胡思乱想逐渐陷入魔怔不知所措时,林婆婆直接抄起车上的拐杖疯狂挥动,声中带有写斥责意味的驱赶道。
没想到还真挺有效,那只黑狗瞬间低下头退到角落,耳朵拉下看上去很是委屈。
“婆婆这是您家养的狗吗?”
“唉,前几天路上看着可怜就带回来了,老头子最近这段时间不方便,就让大黑先在楼下附件自己玩玩。”说着,林婆婆用拐杖指向楼梯口的上方,那只大黑狗居然瞬间明白指示,溜烟的功夫就跑回了楼上。
厉害,比一些专业训练过的还听话。
也就在这时茨林才放松回过神,思绪也回归了正常状态,重新注意到刚刚因为恐慌遗漏的事。
那只狗在耷拉耳朵的时候,眼睛是黑色的,并不是那如血般的赤红色。
或者换个说法。
它在茨林重新注意的时候眼睛就是黑色的,没有发生所谓的转变,而是一直如此。
难道…
因为过于慌乱致使视觉获取出现偏差,进而脑内记忆混乱与现实情况不符。
简称看错了?
可能吧,人太慌是会发生这样的事。
但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就感觉…很奇怪。
“还是得栓根绳子好点哦,不安全不说,也很容易吓到小区其他人的。”
比如会吓到我之类的。
茨林只得略微尴尬的笑了会,看样子只是误会而已。
每次遇到特殊情况就乱作一团可不好,一惊一乍的说不准等自己没老就神经衰弱了。
“那婆婆我继续扶您下…啊啊啊啊啊它怎么又回来了!”
只见茨林刚重新握稳林婆婆的胳膊,最让自己害怕的“汪汪”声猛然从背后发出。
茨林机械的转过头,看到那只黑狗又从楼梯下跑回来的一刻瞬间脸黑!
这次的态度倒是一改刚才,不停的摇晃身后尾巴的同时,还在用舌头舔着自己双腿脚踝裸露的地方,明显是亲近的行为。
但重点是这个吗!
“看样子大黑很喜欢你啊,小林。”
“是是是吗吗?啊啊啊哈哈哈啊啊呜呜呜…”虽然脸上还是挤出笑脸,但颤巍的声线却掩饰不了内心的慌乱。
我能说我不喜欢它这么喜欢我吗!太近了!我真的破防了!谁来救我!
以上均为茨林崩溃之际的心声。
人类的沟通交流,除部分人因先天或后天原因无法发声外,基本的交流也还是声音为主,也就是说话,通过声带的震动与空气做介质,形成的能被动物感官感知的波动现象(是这样的吗?)。
不过凡是也有个别例外,总会有能让这些未通过声带发出的,内心引发的声音得以聆听的人。
即使对方算不上是“人”。
“老骆,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动静?”男子立即警觉起来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而此刻玲柒则是望着天空,似乎在思考刚才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呼叫声?可这感觉实在不太像。
冥冥之中还能感觉出,似乎和什么动物有关。
“阿柒你别吓我,虽然有万全准备,但这次要对付的玩意可马虎不得。”说着,男子停下了手边的动作,从蹲坐的姿势缓缓站起身来“搞得我满手是泥,这大夏天的顶着大太阳,路过的人能看到的话估计会以为是个什么傻子。”
用两盏纸杯叠合在一起,中间留有一块大拇指指甲的距离,随后半截杯身将其埋入土中,每隔两米便用相同的步骤放置。
这便是男子正在做的事,也是他口中的“万全准备”。
“布置总算是全部完成了,哈~累个半死!”男子拍掸着双手的尘土,再次确认无误后,用手指着左边一栋老旧小区说道“那玩意目击次数最多的地点就是这所天户小区,而恰好,这地方还是个算著名的老年小区,有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和需要照看的小孩都在这个地方住着。”
“为防止误伤老人与幼儿,所以才禁止我直接过去收容,也难怪要在这周围设满‘介质’。”
玲柒隔空用手指点数着那些埋入土层的纸杯,接着表达了肯定的话语“确实万无一失。”
“是吧!所以只要接下来不出什么特殊情况,这事成了,就是你自由我加薪,大家开香槟。没成,你蹲牢我没奖金,稀饭配粥喝窜西。”
“可…稀饭不就是粥吗?老骆你胃口这么大?”
“当我心血来潮就好。”拧开随身的酒壶继续小酌一口后,接着对玲柒招呼道“‘帷幕’的效果快散了,趁明天报纸刊登‘街头惊现大变活人’这种弱智新闻前,咱得撤过去了。”
“明白,那么目标确认,出发吧。”
接着玲柒踮起脚尖,从身旁的一棵树上将其中较低下垂的树枝拉下,从中摘下几片叶子,并抛到那名骆姓男子的身上。
轻飘的叶片随风而落,可就在接触该男子的瞬间!那些叶片居然直接从他的肉体陷了下去!
没有伤口,也没有切痕。
接着,陷下去的叶片从他的身体剥离出来并掉落在地,而后当叶片接触地面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男子的身体弯折扭曲!并开始将其吸入叶片与地面的缝隙之间!
“每次体验你的能力都很新奇呢,扭曲躯体却没有一丝痛觉,奇妙。”
不光没有一丝痛苦,男子甚至还开始享受起来,接着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地上散落满地的叶片证明确实有发生什么外,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像男子从未出现过。
那名叫玲柒的夏装少女见状,则是什么话都没说,将双手合掌后又分开,猛地打向自己的脸颊!
同样也是在接触的瞬间!强大的吸力使头部开始扭曲吸入!接着是整个身形,最后是双手与手掌内侧都尽数吸入形成的缝隙之中。
二人消失无踪。
除了给环卫人员留下了部分需要清理的垃圾外,什么都没留下。
真没公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