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珠联璧合

作者:森悼 更新时间:2022/8/28 15:41:51 字数:5681

他们两人兵分两路行动,诺博开始主动接近霍姆勒,这个克丽戴尔人的最大刽子手,他必须要和霍姆勒打好关系,让他放松对自己的警惕,否则他的复仇大计没有办法实现。霍姆勒在他的办公室里,坐着和诺博谈论有关国家未来的政策。

“你的经济方案很不错,当然我对经济这方面不是特别了解。对了,我正想去拜访你,既然现在我们两个见面了,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的。我想问一下维什兹她怎么样了,虽然她已经不是克丽戴尔的公主,但她也是一个公民,我想知道她的生活状况如何。”霍姆勒问。

诺博装笑说:“她生活的很好,而且作为一位妻子,她对我也非常好,很感谢您找到我的未婚妻。”

“那就好,我手下的党卫军告诉我,最近有些人正在密谋推翻元首,我正在调查这件事,我很怀疑这些事情是那些支持维什兹的人做的。既然她现在在你家里一切安好,那么可以排除他们直接去找维什兹的可能性。这件事你可要多加注意,可别被卷进去了,那些人手上可是有枪的。”霍姆勒拍了拍诺博的肩膀,无意间他腰间别着的手枪突然掉在地上。霍姆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枪捡起来放好。

诺博被他刚才的动作吓得血液都快要凝固在一起,他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霍姆勒这是在警告自己最近安分一些,不然他就要对自己采取行动。诺博找了一个借口说:“那个……那我就先去忙了,不打扰您了。”

霍姆勒目送诺博离开,然后起身坐在凳子上,继续处理桌子上有关诺博的报告。他在把那些报告删删改改之后,最终决定揉作一团,仍在一旁的垃圾桶里。他用笔在日历的三十号至四月二日这四个日期上圈了个红圈,然后自言自语说:“要不是我,也不知道你们会死几次。算了,反正什么脏活最后还是落在我的头上。沃施坦德那边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三天足够清理他的残党了。”

另一边,塔拉特娅找到舍尔凡纳,舍尔凡纳被调到边境去继续驻守,塔拉特娅借慰问边境的理由坐火车到边境。她和舍尔凡纳的关系并不融洽,虽然都曾为威廉效力,但两人的军事方略和治国理念截然不同。舍尔凡纳是一个典型的军国派分子,他主张军事强国,并且一直主张对拉瑞斯特宣战。塔拉特娅则更多在意民生发展,她不想在短时间内再度让克丽戴尔陷入一片火海中。

两人在会客厅里谈话,出乎塔拉特娅的意料,她和舍尔凡纳之间聊的不错。他们先是谈论一些有关军队的建设问题,然后舍尔凡纳切入正题说:“总理,我想你来找我这个冥顽不灵的老头子,是看中了我手下的军队吧,你要让他们去对付谁呢?拉瑞斯特人?”

塔拉特娅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在确认没有任何录像和录音设备后说:“老元帅,我是想来找您光复帝国的。现在维克多一手遮天,国内动荡不安人心惶惶,我们必须要改变这一切,您意下如何呢?”

”你是指要支持我们的维什兹殿下复国,还是指让我来帮助你上台呢?”舍尔凡纳的大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他故意压低声音说话,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如果是前者,那我们还有的谈,毕竟我也不相信维什兹会做出那些丧权辱国的事。但如果是后者,那么请回吧,我是不会支持你的。”

“我知道,老元帅。我们都是为帝国效力的人,我们自然也要支持帝国的正统继承人。我不需要太多人,只要一个团的人,可以让我控制住首都就行。”

“这个可是不好办啊,你也知道党卫军的眼线到处都是,我这边一有动静,霍姆勒他那边就会有消息,还没等我的部下到达首都,估计就已经被党卫军中途发现。而且就算能到首都,你又怎么隐藏这么多的人?直接围攻首都是不切实际的,倒不如直接就地起义,我的集团军一路打过去,至少也能让打下半个克丽戴尔。”

“不行,这样做又会引发一场内战,克丽戴尔不能再经历一场内战了。”塔拉特娅否决说。

舍尔凡纳冷笑说:“你打算发动政变,像你当年除掉那些人一样做?那你尽管可以去试试,现在的党卫军虽然玩的还是你帝国军的那一套,但单从能力来看,霍姆勒可比你强太多了,虽然他其他方面不如你,不过他在情报和特务这方面占有绝对优势。这样吧,我给你一些时间,等到大选那天,我必然会直接开战。总理,好好考虑一下吧。想要打赢一场战争,从来没有只有敌人流血而自己完好无损的。”

塔拉特娅沉默着离开了这里,她至少可以确定舍尔凡纳始终站在自己这边,这也就足够了。但是舍尔凡纳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党卫军无孔不入,想要借助集团军直接从首都发动政变是不切实际的。自己必须要再想一个办法去解决这一切。

他们这样又准备了一段时间,大选到来的日期越来越近,他们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维克多还是悠闲地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夕阳,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瘦削的人,他的棕色头发也有些花白,黑色眼睛,看上去和维克多差不多岁数。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那个人说:“维克多元首,距离四月十二日的大选已经只剩下接近两周的时间了,你想好那天怎么做了吗?即使你注定成为元首,也不能掉以轻心。”

“鲍里斯,这是当然的。你知道我不缺乏演讲才能,而且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关注这件事的,毕竟他们现在正在努力活着。”维克多笑着说。

“维克多元首,作为你的秘书长,我想对你提一些建议。现在我们的国家正处于混乱之中,我认为我们不能过于相信霍姆勒的党卫军,一旦他背叛我们,那么什么都没有了。而且我们的人民真的认同我们吗?我们黑色盟约如今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鲍里斯,你动摇了,真让我感到失望。黑色盟约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推翻旧时代,创造一个共和的新时代,现在不正是这么一个美好的时代吗?我听了霍姆勒的建议,将那些资产全部收为国有,工人们不会再受到那些蛀虫的压迫,我们所有的民众都在为我们的共和国努力劳动。只要我们能在十年内完成现代化建设,那么下一步我们就可以洗清所有的耻辱,重新找拉瑞斯特再打一仗,这一次,我们要把他们打趴在地上,让他们亡国灭种。”

“但是元首,现在我们的人民都已经对你有了意见,我想我们的制度太高压了,或许我们应该放宽松一些?”

“对付那些暴民们,我们不能心慈手软。我们好不容易掐死了克迈,现在绝不能让他们死灰复燃,那些反对我们的人,没有存在的必要。共和国不需要这些不服从管理的人,我们是一个神圣的国家,而国家的本质是一台机器,他们只要在自己的岗位上尽力,这就足够了,至于政治上的事他们不需要关注。”

鲍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的好友了。现在的维克多已经彻底沉溺于他的胜利中,丝毫不在意政治机关的运行,他现在的确一手遮天,但是他手中却没有真正的忠于自己的队伍。鲍里斯很清楚党卫军和国防军真的忠于谁,只不过他们所忠诚的人目前效力于维克多罢了。

这天森德尔敲开了诺博家的门,维什兹微笑着打开门欢迎他进去。诺博让其他人都去屋里面,和森德尔坐在沙发上,他没好气地盯着森德尔,森德尔的年龄虽然比他大,但是看上去两人的岁数相当。森德尔为了缓解尴尬说:“诺博部长,这么不欢迎我吗?也是,我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

“过分的事情?”诺博冷笑一声说,“森德尔将军,你这是要想我来做检讨吗?我不是你的长官,而且我让你进来也不是想听你做检讨的。”

“这我知道,诺博,我来是想说有关维什兹殿下的事情的。维什兹变成现在的这副样子完全是维克多的指使,是他强迫我这么做的。当年我那么做也是被他强迫的,如果我要是不那么做,维克多就会命令霍姆勒枪毙我。你知道的,诺博,我只是一个科学家,我只是想做研究。”森德尔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恳求。

“说的好像我要杀了你一样,森德尔将军,我可是没有任何办法杀死你的。即使我杀了你,党卫军也会抓住我,我依旧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党卫军要对我进行处决。现在维克多元首已经被霍姆勒深深地欺骗了,霍姆勒瞒着他做了很多事情,还有那个鲍里斯在他身边吹耳旁风,我已经被维克多排挤出政坛了,霍姆勒他想要独掌大权,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你是唯一能救我的人了,我知道你肯定对维克多抱有不满,你一定想杀了他,我可以帮你,而且只有我才能治好维什兹,算我求你了。”

诺博看着森德尔诚恳的态度,他有了一些动摇,他半信半疑地问:“你怎么把维什兹变成原来的样子?”

“这个很简单,诺博,她原本的自我被压了下去,现在的她相当于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只会跟着她意识中编程好的那部分性格去执行工作。因为她身体的特殊情况,现在的她不需要任何维持生命的活动,和一个机器差不多。我可以让她的自我重新恢复,那么你所喜欢的那个维什兹又回来了。”

“让我再考虑一下,毕竟维什兹现在挺好的,对我唯命是从。还有,我一直支持维克多元首,从来没有造反的想法,我救不了你。”诺博试探说。他起身装出要离开的样子,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别……”森德尔一把抓住诺博的胳膊,对他说,“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我一定会死的,我还没有找到我的妻子,还有我可爱的女儿,我还不能死。我之所以活到今天,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只要我在政治上有所作为,那么我的妻女一定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我。这件事之后我可以辞去所有的工作,然后回去自由地区独自找我的妻女,只要我还活着。我的家人已经全部被威廉杀了,我的姐姐也早早死在了自由地区,除了她们,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看来你是认真的,不过我很惊讶,居然能看见你这么落魄的样子。”诺博扭头对森德尔说,“既然如此,我有一个条件,你要先让维什兹恢复,然后我们再开始谈剩下的事情。我想这件事你能在大选前完成吧,森德尔将军?”

“当然可以,只要给我一两天时间。感谢你,真的感谢你。如果方便的话,现在就把维什兹交给我吧。”森德尔低声下气地说。

“维什兹,出来吧。”诺博把维什兹喊出来。

维什兹从房间内出来后,诺博看着她的脸对她嘱咐说:“你在森德尔那边要听他的话,过两天你就会回来。”

“没问题,诺博,我一定会听他的话。”维什兹还是那么微笑说。

森德尔带着维什兹离开诺博家,诺博的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感觉自己不舍得维什兹离开自己,但是一想到维什兹可以恢复正常,他又感觉很高兴。就森德尔的表现来看,森德尔说的大概率是真的。那么根据霍姆勒对自己提醒的话可以判断出,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一伙势力隐藏在政府内部,他们也在寻找推翻维克多的时机。但是他们到时候真的会联合自己吗?诺博不敢确定。

森德尔把维什兹带回到他的地下实验室里,他让所有的警卫都出去,拿出一支试剂扎在维什兹的胳膊上。液体注射完后,维什兹一动不动地低着头站着,森德尔拿出一张凳子坐了下来,他垂头丧气地看着维什兹说:“没想到最终我还是要把你变回原样,我现在的样子真是狼狈。没有办法,只有让你恢复原状,诺博才有可能让我加入他们,然后我才有可能活下去,我的仇还没有报,我还不能死在这里……”

两天后,森德尔给诺博打了一通电话,让他亲自来接维什兹回家。他给维什兹打了一针安眠药,不久之后她就会自己醒来。诺博开车到达约定地点后,森德尔的手下将维什兹抱到诺博的车上,然后关上他的车门,回到他们的车上开回去。

诺博开车到家后,将维什兹从车上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来,一路抱到自己家里。他温柔地把维什兹放在床上,用手为她整理好长发,坐在她身边等维什兹醒来。他心中忐忑不安,他感觉时间过的是这么漫长,似乎等待她醒来的时间有一生那么长。

到了晚上,维什兹终于睁开双眼,她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维什兹发现四周是黑暗陌生的场景,她努力回想自己的记忆,但是最近的记忆停留在那个法庭上,自己在哪里,又是怎么到这里,她一概不知。她在床上摸索着,突然她摸到一个像人头的东西,突然那个东西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维什兹吓了一跳,惊声尖叫。她的叫声彻底惊醒了诺博,诺博赶紧把灯打开。

维什兹发现是诺博,长舒了一口气,然后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你家吗?”

诺博古怪地伸出一只手在她的面前摆动,他起身上下打量着维什兹,然后试探性地问:“维什兹,你还好吗?”

“诺博,你看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我很好啊。”维什兹困惑地说。

诺博一下子抱住维什兹,将她扑倒在床上。他紧紧搂住维什兹,不肯放手,生怕自己一松手维什兹就再次消失不见。诺博激动地说:“你回来了……真好……你受苦了……我亲爱的未婚妻……”

“怎么这么激动,说的好像我们两个生离死别了一样。我只不过是去出访他国,这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不过我感觉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这个梦里面我好像一直和你生活在一起,看来我真是太想你了吧。好了……从我身上起来,你太重了……”维什兹说。

“啊……抱歉。”诺博笑着说。他起身擦干眼角的泪水,这么多天来,他头一次这么高兴。

诺博把维什兹从床上拉起,然后和她并肩坐在床上,为她讲述近来发生的事情,并且告诉了她自己的复仇大计。维什兹专注地听诺博说话,她的目光明亮,看上去充满了活力。在听完后,维什兹说:“维克多做的的确太过分了,但是挑起内战的话,恐怕又会有很多民众在战乱中无辜死去。”

“这也是我目前所担心的,如果我们可以直接针对他那一派系进行斩首行动就好了,可是现在党卫军无孔不入,而且战斗力极其强悍,我们没有办法直接从正面与之抗衡,想要实行起来还是困难重重。”诺博说。

“没关系的,诺博,现在的生活也很好,至少在他的领导下,我们可以快速现代化,而且也没有剥削。而且根据你说的,我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我们就这样生活下去也不错。”维什兹微笑着说,这次她的笑容是那么温暖美丽,现在的她才是那个真正的维什兹。

“维什兹,现在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们不能半途而废,否则等待我们的只有党卫军的子弹。”

“好吧,但是一定要尽量减小伤亡,不要让耶冷的惨案在这里再度重现。”维什兹说,“话说回来,森德尔你打算怎么办呢?他虽然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但他毕竟是被维克多强迫的,而且他也治好了我,我觉得还是原谅他吧。”

“这……好吧,我会告诉塔拉特娅这件事的。”诺博说。

“那个……诺博,我想见我姐姐一面……我们……我们已经太久没见面了……”维什兹说着说着,眼角不自觉流下泪水。

诺博见到维什兹哭了,他抱住维什兹,安慰她说:“不要哭了,我会安排这件事的。我知道你能再次见到自己的姐姐的激动,不过我想塔拉特娅也不会想看见你哭哭啼啼的样子,你还是笑起来最好看。”

两人换好衣服躺在床上,维什兹从身后抱住诺博,陷入梦乡中。诺博试探性地动了下自己的身体,发现维什兹没有醒过来,他很确信维什兹的确恢复正常了。这是他睡过最舒服的一次,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好了,这种自己家人回来的感觉让他忘记了任何烦恼,他只想和维什兹舒舒服服地睡觉,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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