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章所以没有章节标题

作者:哉憎伯 更新时间:2022/7/29 21:02:00 字数:2911

“你到底,是不是哉憎伯。”

没有回应,心脏监护器的滴滴声成为了病房唯一的声音。三年前,我带着一身疾病和对病好后回归正常生活的期待来到了这里——唐纱医院,据说是全世界最好的医院。

第一年,

这家医院的治疗手段很特殊,没有手术、没有体检,一切正常医院该有的设备在这里都没有。药物倒有,只有氟西汀。据院长描述,这家医院的病房分为很多级,根据病人的入院时间给病人分配病房,以此,我被分配到了一级病房。

当毒辣的阳光第一次刺入黑暗的病房时,我迎来了第一次治疗。主治医生没有头发,下巴向外凸,眼镜凹陷,嘴里永远都有烟,身材肥胖,酷似肥猪。

“肥猪”开口说道:“编号221,从今天起我将对你进行治疗,在这期间你不允许退出,无权反抗,更无权说话,放弃对你来说便意味着死亡。”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铁锤一般的拳头就结结实实的打到了我的脸上。我眼冒金星,天旋地转间第二拳立刻挥了上来,接着是第三拳,第四拳……等到最后我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病床上,脸上包着纱布,手边放着一份处方。

我拿起处方,上面大草纵横:

“刺激神经:面部神经;病情描述:患者出现轻微反抗后昏迷下颚严重脱臼,已通过手术矫正短时间内将丧失语言能力;药物:已强制服用氟西汀,无法自杀;记录编号:01”

之后的一个月我会不定期的接受“肥猪”的治疗,治疗结束后收到一份处方。

“刺激神经:面部神经;病情描述:反抗现象消失,后出现昏迷现象……记录编号:02”

“……记录编号:03”

“……记录编号:04”

“……”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又一份处方和一张评分表。处方和以前一样,我也已经懒得去看,于是研究起那份评分表:

“评分:49;关系:0;家产:D;治疗收益:C”

我不懂表上写的是什么意思,把他和之前的二十五份处方一同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然后像往常一样瘫在床上。

肥猪走了进来,叼着烟。烟味、酒味以及呕吐味的酸臭弥漫在整个房间熏得我喘不过气。

“编号221,你的病情已经恶化,现在我要对你进行更加严格的治疗”说罢拿出一个针管将里面的液体注射进了我的静脉。

这是麻醉针,昏厥感慢慢席卷了全身,我的视线也渐渐模糊,醒来后我被绑在了十字架上。“肥猪”站在我面前,和以往一样抽着烟。他又拿出一个针管,将里面的液体注射进了我的身体。

“这是吗啡,它不会让你昏厥或者休克,这样你就能清醒的,全过程的感受痛苦了。”

拳头雨点般向我打来,在暴风雨的洗礼下,我已经分不清现在我脸上的液体到底是血是汗还是泪。在模糊的视线中,我恍惚看到了一个人,他没有五官,披头散发,戴着一顶礼帽,用颤抖的双手抓住我的脸说道:

“身为人,认识你自己,逃出去,直面死亡!”

“你……是谁……”

“哉憎伯。”

“编号221,编号221!”又是一拳。

“你出现了幻觉,并且出现了疑似语言行为,现在对你进行强制服用氟西汀。”

我的嘴巴被一个由金属杠杆构成的简单机械强行撑开,一根拇指粗的塑料软管伸了进去直达我的胃部,随着药品流入我第一次完全清醒的感受到了氟西汀。

身体在此刻仿佛已经不属于我,四肢无力,精神已然游离于天外,大脑丧失了思考能力。“肥猪”用手狠狠地抓住我的脸,几乎把嘴快要贴到我的脸上,眼镜还在往大的瞪,呼吸异常急促,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我说道:

“编号221,听着,我一定要把你治好,我要把你身上的病根都给拔掉,一定要治好,只有治好你我才能有钱,治好你我才能继续往上爬,你必须要好,不管怎么样必须要好!”

又是一拳,治疗一直持续到吗啡的药效结束,我如同获得解脱般得到了渴望的昏迷。

我又一次从病床上醒了过来,手边依旧放着熟悉的处方。

“刺激神经:上身多处神经:病情描述:患者出现少量疑似语言现象,锁骨断裂,鼻梁出现多处断裂,已强制注射吗啡与氟西汀并通过手术矫正,药效结束后出现休克;药物:吗啡、氟西汀。”

我已无心看什么处方,随手一丢把头深深地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不愿在看这个世界,满脑子想的也只有“直面死亡、哉憎伯,身为人”之类的话。

曾经有一项科学研究,表明人在将要死亡的时候大脑会分泌一种化学物质,他会让人产生幻觉,同时也是镇静剂,最后让人在意识渐渐模糊的情况下死在幻想中。我也时常在想,也许现在我所存在的这个世界就是幻想出来的,可能此时的我正躺在某条黑暗小巷的血泊中。我无法确定当时的哉憎伯是否为我的幻想,也不知道身而为人、直面死亡的的话语到底是谁说给我听的,或者是我在某个地方、某一时间听到的鸡汤。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那一刻,确确实实地听到了。这是我自入院以来,听到除“肥猪”以外的唯一的人的声音。我也很清楚,那个声音不属于我,也不属于“肥猪”,完全是一个我没听过的人声。

之后的几个月,我一直过着和以往一样的生活,评分表和处方也一直没有什么变化,哭泣成了我除了接受治疗以外为数不多的权利,时间也如同我的眼泪一样,毫无价值的从我的眼中流出,落在地上后毫无价值的蒸发。

第二年,

今年治疗的第一天,我没有见到“肥猪”,迎接我的是一条“**”。她的身材煤气罐一样矮小且臃肿,将头发高高的扎在脑后,很想一条狗的尾巴,眼镜很难看,全是令人恶心的黑色,一丝纯洁的白也没有,嘴巴向外延伸很想狗嘴,还时不时的上下翻动让人作呕。

随后,她大叫道:

“编号221,你上一任主治医生死了,从今天是我就是你的主治医生,规矩你混了一年应该已经清楚了,我也就不再强调”她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有一点你要明白,你的病只有认罪才能得到救赎,现在除了我已经没人要你了,总之你记住,你有罪,在出院之前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罪人,而只有我才能让你重获新生,改邪归正,给我讲这些话永远地记在脑子里,要是敢忘我就打断你的手。”

规矩我知道,那就是无权说话,所以我只是低下头静静地听着。

“你这是啥表情呢,低着头是不想听吗,看来你病得不轻,现在就开始今年你的第一次治疗”说罢她便毫不客气地给了我一记掌掴,经过一年的治疗我已经没有办法想以前一样快速进去昏厥,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了痛觉,眼镜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有神,对生活也失去了希望,挨打成为了我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我也慢慢地觉得如果哪一天我出院,不用每天按着固定的时间起床、睡觉、挨打,仿佛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是啊,如果有一天我出院了,我该去看什么呢?

直到“**”以一记更重的巴掌扣在了我的脸上,我才意识到刚才我原来在睡觉。

“你还睡着了,我在这里费劲的给你治疗,你竟然睡着了。你昨晚捉鬼去了?老鹰,把那戒尺给我拿来,我今天非要打死他。”

当戒尺与我的背发生碰撞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她也听到了,那是脊柱断裂的声音。脊柱断裂,我没了支撑,如棉花般瘫在地上,静静地听着“**”对我的咒骂。

“才着几下就不行了,就你这样出院了又能干什么,怪不得没人愿意管你”她一遍说着,一遍又加快了对我的棒打。

可是,我又能干什么呢?现的我无法反抗,无法说话,只能轻轻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治疗的结束。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逃离了这所像监狱一样的地方会去干什么呢?或许我会再次得病,然后再次被送到医院。我也几度幻想过出院后的生活,我喜欢星星,喜欢看星星在天空中自由地分散,我曾做过一个令我印象十分深刻的梦,梦见我变成了星星,在天空中肆意地飞翔,最后极速地下落冲向地面,以耀眼的光芒划破漆黑的夜幕,在空中将我最后的生命燃烧,须臾间化为了尘埃。

年少的我总是有许多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渴望过许多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