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谁的弟子，也不会是谁的弟子，我是雨流觞，我会成为天下第一。”
雨流觞的语气不重，但是在场所有的人都能听得很清。
“哦！这个剑圣的弟子很有自信啊！哈哈哈哈……”
在场所有的人都得到就刘长青和雨流觞的对话，所以主持人再次提到剑圣的弟子这个称呼，就是不加掩饰的羞辱了。
在他的引导下，场内的气氛再次到达高潮。嘲弄、鄙夷、怜悯……。这一刻仿佛所有的人都是正义的使者，然后审判雨流觞的罪恶。
“打败他！”
“让这个骗子明白明白，不是什么地方都是他能来叫嚣的！”
“呵！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
武斗台上的灯光很明亮，在众人的眼中，刘长青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风度翩翩。
反观雨流觞不过是人模狗样的败类，光长了一副好的皮囊，也不知道凭借这幅模样欺骗了多少良家妇女。
“真可怜，让我来结束你的痛苦。”
刘长青的怜悯却也不是假的。众人的慷慨激昂也是理所应当。
“无聊。”
雨流觞笑着说。
……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声音很大，很响！是白林。
灯光师很听话的聚光灯打到白林的位置。是两个人，准确的说是一男一女，再准确的说是白林和云无心。
男的俊秀无双，女的貌若天仙。白林气质灵动，脸上的笑意若有若无；云无心气质温和，一双凤眼凌厉却也没有焦点。
好一对钟灵毓秀、天造地设的人儿。
先前义愤填膺的观众，也呆呆地看着这对不似人间应有的一对人儿。
“雨流觞你还在干什么，冲冲冲！快点搞定他。”
白林抓住云无心的手，一起对着雨流觞挥舞。云无心也没有抗拒，任由白林做着这些生活的仪式感。
云无心，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见过她的人却并不多。而刘长青就曾有幸见过她一面，以被救者的身份。
在场的人却也不仅仅是刘长青见过云无心。故而，先前叫嚣得在如何凶，现在也只是保持着沉默。没见过云无心的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脸色变得这么快。
“她就是云无心。”
“云无心是谁？这和我的问题有……。真的假的？”
诸如此类的对话四处响起。不久之后，人群再次达成共识，都是武斗场的错，都是那个主持人胡乱引导，才让自己走了错误的判断。
人群的脸色阴晴不定，有朝着主持人怒目而视者，却没有一个人对雨流觞表示哪怕那么一丝的歉意。
“这就是你说的好戏？”
云无心的话听不出起伏。
“你不觉得他们现在的表情很有意思吗？”
“我对普通人的善恶没兴趣。”
说完这句话，云无心转身，走到安全通道前，停下。
“我并不是因为热爱人类和世界才去拯救世界的。”
云无心已经明白，白林是想说，
你看，这些人有什么好保护之类的话，来证明自己是错的，而她是对的。
到也没有必要去点破他幼稚的想法。
云无心离开了。人群的目光再次回到了武斗台上。准确的说是武斗台上的雨流觞和刘长青的身上。
“你满意了吗？”
在刘长青看来，自己是被涮了。本以为是武斗场让自己来扮演正义的化身，来教训无耻的小丑。没想到自己才是真正的小丑。
武斗场的麻烦自己不好找，但是，
“你忘了你和我还站在同一个武斗台上了吗？”
浅色的长衫被他一把撕下来，只留下一条长裤和上半身坚实的肌肉。
“你准备躺多久？半年怎么样？”
强者愤怒，抽刀向更强者；弱者愤怒，抽刀向更弱者。
“我找不到自己会败给你的理由。”
雨流觞说完，直逼刘长青的下盘。经过前面的试探，他自以为已经看破了刘长青的战法。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雨流觞的攻势下，刘长青步步败退。总于雨流觞抓住机会，一拳打在刘长青的肚子上。
殷红的血液从他两个接触的地方迸发出来，在观众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刘长青倒飞了十几米，躺在武斗台的边缘。
“应该说不亏是和剑圣有关的人吗。”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刘长青这般凄惨的模样。”
“好厉害！”
“不对！这不是刘长青的血，是雨流觞的！”
观众席上也存在着眼力很强的角色。
“你大意了吧！”
刘长青从武斗台上大笑着爬了起来，
“我是故意把破绽卖给你的。没错我的战法确实问题，但是这也是我故意留下来的。”
“在我击中之前一瞬间，发动了硬化的能力么。”
雨流觞尝试控制自己的右手，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大概手掌骨已经解开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的右手已经不能在动弹了吧。失去一只手的你，拿什么和我斗？”
“故意要用这种方式使用能力。也就是说，你的能力能硬化的范围应该很有限吧。”
雨流觞语气平淡地分析着。
“你这家伙真的真的非常讨厌。”
确实，刘长青能够硬化的范围很有限，准确的说是他不敢大范围地使用自己的能力。
三年前，刘长青被卷入一场由觉醒者暴走引起的灾害中。亲眼看到失控的觉醒者的他，就像是遇到天敌的老鼠，因为恐怖而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同样的，他也看到一剑斩下失控觉醒者头颅的云无心，还有她那凌厉得快要刺伤他的眼睛的，无情的眼神。
绝不能失控，一定会被她杀死的。
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想法就一直根植在刘长青的内心深处。
“我说过，我找不到会败给你的理由。”
话音刚落，雨流觞的长发，肉眼可见地变成白色。
将自己全部的力量凝聚在左手上，雨流觞一拳轰向刘长青。
同样的拳法，攻击的位置和刚才也是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和刚才截然不同的结果。这一次刘长青的能力没能保护好他，他被打晕了过去。
雨流觞赢了。
胜利者本该受到来着观众的赞美和敬佩，而雨流觞在他们的脸上只看到惊异、恐惧和好奇。胜利者本该迎来鲜花和掌声，而迎接雨流觞的确实冰冷的枪口，和全副武装的战士。
雨流觞沉默着，然后头上白发慢慢恢复成黑色。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主持人才宣布比赛结束。胜者，雨流觞！
觉醒者的身体很强大，恢复力也很强大。所以雨流觞没有选择去医院，而是直接回到了住的地方。
“你来了？”
白林开门，屋内还有云无心和苏小茗。
“你来的真巧，饭菜刚做好，我快等不及了。”
这次是白林下的厨。白林在云无心离开后，也没继续呆在武斗场。
“恭喜。”
云无心的话一直很简洁。
雨流觞点了点头，自然而然地坐到一起。开始吃饭。
白林的饭菜做得很精致，是不同于雨流觞厚实香醇。但味道也同样是一绝。或许是因为吃到不同口味的饭菜吧，雨流觞觉得今天的晚餐格外得不同。
至于他吃到一半，停下来问了云无心一句，
“你的剑，很厉害？”
“嗯，很厉害。”
“有多厉害？”
“天下第一。”
雨流觞不再询问，只是继续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