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荒凉的岩石中这座城毅然挺立，在经过了几日的跋涉之后自己终于看到了人类的气息。
随风舞动的不只是城边孤独的植株，还有一位魔女飘逸的灰发。
她是旅人，是随风而行的人，她是美丽而自由的人。
【意外的冷淡呢……】
在城墙前站住脚，递上提前准备好的通行证，自己没看身旁的卫兵，只是感觉这座城实在是冷淡过头了。
街上只有被风吹动的落叶，以及……一个披着斗篷在街上跑动的身影，估计是谁家的孩子吧，自己有点不想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停留。
【名字叫伊莉娜，身份是魔女，入境申请完全没问题……啧，外人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旅人去哪里全屏自己的意愿，怎么了么？】
【没什么，这里已经是帝国的边境，忽然来个魔女自然要问问。】
自己没再多说什么，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标志魔女身份的灰色长袍上，这个卫兵用【外人】来称呼自己，看来不怎么受欢迎啊。
但也无妨，自己只是旅人，经过的地方只会是回忆，别人的看法阻挡不了自己旅行的脚步。
在确定没问题之后入了城，脑海里记下店铺的位子，打算给自己找个舒服点的旅馆先将行李存下。
悠闲地漫步在有几分空旷的街道上。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止。】
声音从背后传来自己伸出手指缓住向自己撞过来的东西，宛如陨石版撞过来倒在了自己的怀里，看着这个冒失的孩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被这副可爱样不觉间逗笑了。
黑色的斗篷配上白色的学生装，下身则是常见的灰格子短裙，看衣着应该是个还在上学或是刚毕业的孩子，因为脑袋撞在自己平坦的胸口有点神志不清。
【阿呜呜呜……】
【淑女的手或许放在不是别人胸口的地方会更好，不然有点失礼呦?】
这孩子为了站稳以一种十分糟糕的方式拽着自己的领口，看着眼冒金星的她慌张的松开手有因重心不稳差点摔倒的样子感觉她有点凄惨又有点可爱，捂着嘴偷笑，看着这孩子缓过神来。
【通……算啦，脑子能动起来了么？】露出和蔼的笑容。
【哇哇哇哇哇！】她好像才发现了什么似的跳了起来，【抱，抱，抱歉魔女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就当你不是故意的吧，脑袋装在钢板上还好么？】
讲真，被忽然撞了一下自己胸口有点疼的厉害，伸出手摸摸她的头，碰到些黏糊糊的东西。
【哎呀~红红的流血了呢。】
【是汗！】
【你说是汗就是吧，拿，摁在头上。】
拿出手帕递过去，再怎么说人家是撞在自己身上导致的的头破血流，再怎么说也要帮忙弄弄，就是下次还是把以前淘到的胸垫带上吧那样最少不会把人撞出血……
蹲在地上像小猫咪一样，沮丧的捂着脑袋，那点程度的伤不至于出生命问题，手指轻轻放在她的脑袋上，嘴里吟唱出咒语。
【唔~唔？不疼了呢？】
【治疗的魔法，你要是学的话应该也能学会……时间不早了呢。】
转过身去，确定这只蹲在地上的小猫咪没事了自己便准备离开，毕竟自己还有事情要做。
【那个，请等一下，请让我……】
【不必，要是有缘就再见吧，顺便一说拜有名气的魔女为师说不定花的东西比去一般的学校还多，要考虑周全呦~】
自己笑笑，和这孩子还会再见，但不是现在，那是将来的事了。
2
【只要通过了考试的女生都可以被叫做【魔女】啦，当然有的是被身为感激魔女的师傅承认的孩子也是，师傅带着弟子到地方上的魔女协会填些东西弟子就会被承认是魔女，当然，实际需要做的事可比说的多多喽~】
自己向好奇自己奇怪衣着的老奶奶结实到，接过递来的旅馆钥匙的同时向她解释到，听她的话语这附近没有【魔女】这种东西，甚至连会魔法的孩子都没有。
那自己白天遇到的孩子……看走眼了么？
【魔女是中身份的象征，也是女魔法师中最优秀的团体,说起来老板，请问下附近有什么宝石店之类的么？】
【小姑娘想买些东西么？简单的饰品奶奶这里就有呦？】
【不，是想处理掉这个。】
从旅箱中拿出小小的包裹，解开上面的绳扣从里面拿出切割好的水晶块。
亮闪闪的，折射着身旁蜡烛的光芒。
【小姑娘……这是真货呀，该不会是从哪偷来的吧？】
【上个地方有个倒霉的贵族买了一大箱子次品而我正巧路过，就挑了两块质量还算好的。】
看着老奶奶端着眼睛仔细端详，在这个旅行只能靠退的年代买下便宜的东西再到别的地方以更高的价格卖出去是自己旅费的一大来源，因为各地价格差的离谱不用太多商人头脑就能赚到足够花的钱。
【啊……质量算中上吧，小姑娘你捡到宝了呢。】
【嗯，算我幸运吧。】
结果小袋的金币，自己不会跟她说那不过是将沙子烤成的量产货。
【路有点远啊……安娜，来带这孩子一下。】
【来啦~奶奶，别拿人家当服务员使唤行……】
【总某种意义上说，也是种缘分呢~】
白天和自己物理意义上发生冲突的孩子从走廊里走了出来，看见熟悉的面孔让她转身想逃，愣了几秒又回头看向自己，眼神里有几丝畏惧。
自己回以微笑。整齐的黑色短发，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孩子。
【咦……噫噫噫！对对对对不起，这，这是报复么？是报复的说对不对？一定是一定是啊啊啊！请绕我一命啊魔女大人！】
【那个……】
【我还不想死啦！我还想去……】
【很吵的呦~】
手指点在她的脑袋上整个人立刻安静了下来，倒不是因为她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有多么的失礼而是自己施加了静声的魔法。
她把头扣在柜台上摩擦无声的哭泣，自己叹口气摇摇头把手放在她肩膀上，等看起来清晰稳定下来接触静声。
【是，是要先拔掉手臂么？呜呜呜呜呜~】
【哎，放心~只是来住宿的呦。】
手指向前伸示意她带路，她看自己似乎并不生气也冷静下来，提起灯笼张望客房的位置。
耳边传来十分开朗的声音。
【那个，白天真的很对不起，练习的时候一心想着别的事，就不小心这样了……】
【没关心，练习的时候波及旁人是正常的事。】
自己弄出过想浇花却引来洪水，像点蜡烛却弄出火灾，相比只想只是撞到人已经算是轻的了。
【倒是你，不在学校也能坚持联系，是个勤奋的孩子呢，在哪里上学，或者师傅是谁?】
【我……】
【可惜了呢，勤奋的孩子并不多见。】
自己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在乎，这个孩子看起来没受过正统的魔法教育，为什么缠着自己也能解释清楚了。
等她自己说出口吧。
【能回就……通行证去哪里了呢？】
【那，那个，我能帮您找么？】
【好孩子。】
3
月亮已经升起，两个因魔法而相遇的孩子走到街上。
【有点黑了呢，手，伸过来呦？】
【咦?伊莉娜小姐，这样我会脸红的……】
【想什么呢，跟着我唱。】
双手攥住她的手掌，让只有一根手指头伸出来，嘴里轻声吟唱着荧光咒的魔法。
自己从最简单的开始教起，不少魔法也是这个姿势，提前板正错误的习惯对于初学者十分的重要。
【不错~天有点热了呢，这回手就不帮你板姿势了，跟着我唱。】
一遍遍纠正她的发音，注意到自己的态度的她不在紧张，试唱了几遍之后温柔的分在耳边吹起。
【嘛，手上的旅费可能不太够了呢~】
【那个，小姐……】
【要是有人能替我付住宿费，多教她点魔法也没什么呢~】
【魔法师的学校离这里最近的就在二三十里外，笔试十分简单甚至能带参考资料进去，真正为难人的是魔术测试呢。】
自己递过用魔法做成的棒冰，递给浑身被汗水打湿的安娜小姐。
她的天赋只能说是一般，但对于当上魔女足够了，再加上十分的努力可以看出来她缺的只是一个好老师。
【魔法测试的时候只要不至死什么手段都能用出来，所以重要的不是硬实力而是技巧和战术。】
自己手指在空中晃动，异色的小火球围着手指旋转有啪的一声爆开来，用迷惑人的东西打败对方是在这种测试上惯用的手段，毕竟彼此的实力不会差太多。
当然，我眼前的孩子另说。
【唔，那伊莉雅小姐直接承认人家是魔女不行么？感觉那样会方便很多。】
【恐怕不行的呢，就算是有资深魔女承认也是有着一大堆烦人的测试呢，听说在一个地方有位贪财的魔女收了金币就像给人家身份，结果被吊销魔女资格了呢~来~手伸起来~】
站在她的背后，为了捉弄下不省心的孩子对着她已经通红的耳朵吹了口气，嘴里轻轻吟唱着风的咒语，从下往上挥砍。
【看~对付穿裙子的敌人可以用这招呦？趁她们伸手去捂的时候追加魔法……哎呀啦别害羞呦，等真的面对对手还有更脏的招式要用呦~】
【唔，明白了。】
强风确实被她召唤出来但方向是从上至下，只是施法的细节搞错了这很好纠正。
这可惜，这样的孩子在这种地方真不知道是谁开的玩笑，有天分的人常有，但愿意为了自己的天赋做些实事的人真的不多，让自己拿什么改变一个注定不会成功的人，让自己拿什么让一个注定有所作为的人失败？
【手指又弯了，要用心去感受细腻的魔法，不妨将魔力想做小小的羽球，扔的时候要尽可能地温柔。】
【……这，这样么？】
风吹了过去，这回方向正确，她缺乏的只是个足够好的老师，希望她不会走上那孩子的老路……
风挥过。无形的刃击飞了自己用作目标的靶子。
【不错，但还是有点粗鲁，接下来……】
两人一只练到太阳落下，她们手牵着手欢笑着走回临时的居所。
4
傍晚，身上裹着毛巾从浴室中走出，为了保持干净要花大价钱去专门的温泉让自己感觉有点心疼。
钱花出去虽能再赚，但想着自己是花了完全不知当的价钱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那个，伊莉雅小姐。】
【怎么了么？】
【可以跟你一起睡么？】
迎接着自己的是抱着枕头坐在房门前的安娜，她应该有钥匙来着，见自己来了站起身微笑着问好，自己点头回应走入房间。
【可能会有点挤呦？】
【没关系，只要小姐不在意，我就……】
她看起来有点害羞，自己笑笑把低着的脑袋搂进自己的怀中，感受小孩子那种活泼可爱的鼻息，默默的笑了出来。
【伊莉娜小姐的笑……有点悲伤呢。】
【安娜，你是个温柔的孩子，自然知道总会有些人有她们不愿提起的过去，魔法练习进行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继续学下去就要去找正规的学校或是专门的魔女了呦？】
【伊莉娜小姐不行么？】
【我是旅人，不会停下脚步的旅人，无法带着徒弟一同奔波，不过嘛，如果那是个像安娜这样善解人意的孩子说不定可以呦？】
自己摸着怀里孩子的头，那是许久未感受到的温暖。
【我是旅人，不会停下脚步的旅人，无法带着徒弟一同奔波，不过嘛，如果那是个像安娜这样善解人意的孩子说不定可以呦？】
自己摸着怀里孩子的头，那是一种久违的温暖，一种自己长时间来接触不到的温暖。
从自己这个位子正好能看到窗外的月亮，轻轻挠了挠安娜的腰腹让她转过身去，手指指向窗外的亮光。
【安娜，你有没有想过，月亮究竟在照着什么呢？在夜里，无论是旅人还是商人，无论是奴隶还是贵族，她们都在睡觉，都在歇息，这盏明灯究竟在照着谁呢？】
【不知道哦……】
【没关系，你还年起，总有时间思考这问题的……气温有点悲伤，想喝点什么么？】
站起身，从旅箱中找出几瓶颜色各异的管子，想了想把浅蓝色瓶子的酒精放了回去，给小孩子喝的东西还是不加为妙。
【伊莉雅小姐这架势……难道您在酒吧工作过？】
【调酒不一定是为了服务，给自己也是种享受，安娜想喝些什么？或是说说你现在的心情就好，我知道怎么做。】
指甲撬开铁罐的封口，水果的清香在屋内飘逸，看着有的已经空了的瓶子，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孩子喜欢的……我一直忘了买呢，来，安娜心里不舒服，感觉别扭的话我推荐这杯呦？微甜，适量，对想发泄心中的苦闷的人总是合适的。】
【我还没……谢谢了。】
她端着自己调好的饮料喝下去，拄着已经空空的罐子露出微笑，这孩子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可以。
小孩子总有想倾诉的话，她自然也是这样，自己知道，知道她缺一个合适的聆听者。
【伊莉娜小姐，如果你为了一件事做了坏事，你会原谅自己么？】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但只要这事没对谁造成伤害，我想还是会原谅自己的吧？】
毕竟，你有办法补偿对方。自己如是说道。
从点滴看得出来，她是个心灵细腻的孩子，拿了自己的东西也只是出于迫不得已，况且现在还出处于愧疚。
让自己拿什么责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