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4010802)
我将记录一个梦,这是我把思绪停留在那场梦境所得以实现的。
这是个由三点四十分到七点三十分的梦,梦前观毕《活着》
我会对它恐惧,因为所梦的地点背景与现实几乎无异,竟也合乎我所认为的逻辑,所发生的一切比现实荒谬却源于现实。
……
那日无雨,天气却分外阴沉,灰得澄澈,教室内仅有前排的灯光照耀,走廊上的明亮同天的色调相照应,若非是牠的话,那么这些便仅是独特的风景。
于是,牠说:“此世将沦陷黑暗,或光明重现,则诛裸身于光明之下,尚未归家者。”
(原话:世界会陷入黑暗,只有几秒才能重返光明,那些暴露在光明下的人,那些不在家的人将死亡)
在若现若隐的、直击魂魄的倒数声中,则世界开始了变化。
我从友人的视角,见到他与恋人的深情对眸,余光处,天空的灰郁不再清明,其灰得浑浊,灰得令人畏惧,令人崇尚,令人朝拜。
倒计时毕,一切皆以他所立于的建筑为不变——一般而言本该如此。
“你的世界唯有我。”
于是万物以她为基准,旋转,无规则地旋转,无特定幅度的旋转,他的视界中,只留下她,二人共牵着手,撇下了世界……
……
我估计着度过了六七次的变化,在这里即使我起初未能见证任何人的死亡,可我却仍旧相信,坦荡于光明下者,必死无疑。
在这里,我并非主角,世界非以我为中心,我是观察者,记录者,或许那是另一个新世,绝不会是我幻想中的臆念。
…
我坐着座位上,不动,外界的一切似与我无关,我仅是向外处看去,看他们一如既往的百态,看空际的浊灰,看世界的变化,一次再一次的万籁俱寂,总有人在一次又一次的变化中遗失踪迹。
我该庆幸于我在那处失去了记忆,并不因为在此处的友人迷失而惊惧。
但我忘不了我的母亲,不论外界蕴藏着如何的恐惧,母亲却依旧如常。
我在那处世界充满了惶恐,我并不怕因由我的失误而致我于死地,可我怕有心人的意图不轨,将我、我的母亲现于光明下,失去本不该绝的性命。
明明一切都如往常,母亲在清扫着屋子,我在看着电视,只要不看向天空,一切便不会变化,那些疲于奔命的人们,随时可能丧失生命的外界,一切都与我不再有关。
可是,这我所目及之家室,一切都不若以往。
而牠,似乎在观察众生,也可能是观察我,总之,哪里都有牠的存在,万物皆在牠的视界之下,无处可遁。
……
恕我年岁尚浅,力微,又经短暂时间消磨,所铭记之本就不多,故我仍无法将恐惧准确传达于诸位,且能描述出大概,请信于我,那个世界,那个我曾身处的世界,远比这恐惧。
…
我放弃了深究,梦在崩解,只记得我在一处红绿灯的对岸。
即将转为绿灯,我望着彼岸的地方,虽忘却了所往,那里有一个银行能容纳并未归家的我。
行至近半处,倒计时响起,所有人都疯狂地奔跑,为生存而拼命。
于是我最后进入了那个银行,银行很大,绝对能容纳比现在更多的人数,却仍有人被一层玻璃所阻挡。
我见到他们在铁皮覆盖的一隅空间之下,佯作谈笑。
然后,一者浑身剧烈地颤抖,由下自上地逐渐被黑暗所侵染,
他从倒下了,颠倒的遗容正对着我,那双失去了光彩的瞳眸凝视着我,
是咒骂我的淡漠,是在指责我的无为,是在无力着他的命运,痛恨这不公。
我不得知,因为我醒了。
属于现实的记忆冲刷着梦中的我,瞬息间,细枝末节的琐碎便被清除,而大体被我保留了下来。
我看向被重重布料遮挡的窗外,灰暗,一如既往。
一时间,我竟仍分不清哪处才是现实,哪处才是虚幻。
不,它们都非虚构,那是另一个,我所短暂留存的
世界。
(20230401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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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4012227)
我做过众数的梦,当我从梦中苏醒,不免使我怀疑那是否真的是另一个世界,虽然那些世界都有着共通的一点——我并非主角,我只是旁观者,无法改变,却深受其影响。
所以我才会放言“这一次,绝对不会再从梦幻中的新世界挣脱。”
而这次不同,我极度怀疑着我所信奉的道理——“信则有,不信则无”所具象于梦境。
或许一切便只是我的臆想,但我信了,于是本不该死的人死了。
或许那两个人能够安度,但我却认为在这场纷扰中定有人不能免于灾厄,所以他们死了。
这便是我真真正正地改变了世界,何其恐惧,难以言语。
令我真正恐惧的是,我无法将这场梦于我的现实经历所结合,它仿佛凭空出现,尽是不确定因素。
哪怕是先前的噩梦,也是因由我在MC中一直被人群殴追杀的难言过往而致的。
所以我早上一直呆呆怔怔的,很呆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