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滴打在阳台玻璃的声音慢慢减小了,黑混的云层也单薄了一些,我和温慕刚开始还在担忧门外的白色鬼影,但我们战战兢兢的提防了许久不见更多动静后,我们吊着的心降了一些,我长呼一口气,慢慢回躺到躺椅上,但还是会时不时地看向紧锁的阳台门,好在暂时没什么异动了。
温慕也没那么紧张了,他把阳台的小沙发翻转了一下,坐在了阳台中间,同时看着窗外和阳台门。“知道你喜欢玻璃门,但好在这阳台门不是,不然外面那玩意今天可要吃美了”温慕开口打破了我们逃窜进入阳台后保持的寂静。
我这些天逐渐吸收的记忆里,我发现我对玻璃门似乎有种奇怪的执着,除了卫生间卧室这种及其注意隐私的地方外,什么阳台,过道,书房我都想用玻璃门,但这个想法还好被按下来了“只能说老顾和大顾还是相当有前瞻性的,要不是他们把我的想法按下去,咱们说不定还能跟外面那鬼玩意对望呢”我苦笑一声,看向温慕,他正注视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我顿时间想起他刚刚把头探出窗外的举动,看雨下得大不大这个理由怎么想都有些蹩脚,更别提他是在高楼层把头探了出去,那么已知门外有个我们都能看见的白色分裂人.....鬼?虽然我们躲进阳台,并且门外没了动静,可我们并不能确定门外的东西不在了,但温慕现在却看向窗外,似乎窗外也有些不宁,我一时间有了某种不好的感觉。
“窗外有什么?”
“啊?嗯。没,没什么,我就看看雨是不是小了些”温慕被我突然的发问打了个措手不及,随便回了我一句后就把视线移了回来,看着他的不同寻常,我更加确定不对劲了“我们连外面的半拉鬼影都见过了,也不在乎多一个不知名的东西了,窗外有什么吗?温慕?”
温慕看了看我,又望向了窗户,在看了良久后终于开口“在进入你们小区往这栋楼的走来,雨下的很大,风也刮得很大,即便我打了伞,可风还是把不少雨挂到了我脸上,我抬头看了看云层,又随便往你居住的楼层片范围大概瞟了一眼,然后我发现有个黑色的东西在这栋楼的外墙上攀爬,在从上往下爬,我当时有些不可置信,把脸上的雨水抹去再看却又没了,我只能安慰自己可能是错把乌云看错了”温说皱了皱眉“等我们吃完饭来阳台时,我对楼下看见的还是有些在意,所以就往窗外瞥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了一道黑影掠了过去,不过你当时在看门外,没注意到就是了,嗯....嗯?这么一说你不也隐瞒了外面的白影吗?”温慕突然看向我,我讪笑着敷衍他“额,我说我觉得我看错了你信吗?”
温慕没什么反应,只是往后一倒靠在了沙发上“所以你们这层楼是不是那种恐怖电台或者灵异故事分享里的那种,前任户主在屋里死亡的鬼房?门外的半个白色鬼影,窗外的黑影,呵,还能凑个黑白无常羁绊啊。”
我没第一时间回答,因为这些鬼东西大概率跟房子没关系,是我引来的,这么一想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到底是我把温慕喊过来的,所以。。。。。那些家伙嘴里的话到底有哪些话是真的?我现在也不是独处啊,这些玩意还想攻击温慕这原住民不成,事到如今我只能平复心情,开始准备接收更多记忆,万一身边有人加上吸收回忆双buff现在能就我俩呢?有了打算我开始付诸行动,脑海里逐渐有了些画面的同时,一股刺痛感也在逐渐加强。
可能是看我没什么回应,温慕又自顾自开口“也可能是前世的什么冤亲债主?或者顾叔叔不知道从哪陶回来的什么老物件?还是你闲的没事冲撞了什么厉害东西?”他开始越说越离谱了。我脑中的刺痛感也逐渐加剧,直到我实在扛不住了,额头也开始冒出冷汗“顾茗亚?你怎么了?我去,你不会被上身了吧?”终于我放弃了继续回忆,这次就接收一些在当下没什么用的小事,但是我也能确定房子是没什么问题的,看来我可以在接收记忆时给出一定倾向性,让接收的记忆中掺杂一些我想要的讯息。
“停停停,停止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我没事"我扶着额头打断了温慕,再让他说下去什么第三类接触超古代文明,离奇斜角都要搞出来了,阳台又暂时寂静了,可门外逐渐有了声音,一阵喧哗声从小到大慢慢从门外传过来,像是热闹的集市一般,逐渐的,喧闹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些刺耳了,仿佛门外的声音都使用了扩音器一般,温慕和我一动不敢动,只是默契地保持寂静,可也让我发现了一件事——门外的声音很大,很热闹,但我却连一句甚至一个字都没听清,外面的喧闹声在进入我们脑中后似乎像被裹带了一层物质一般,变得朦胧不清,一个字节都听不清楚,好在这声音没持续多久就慢慢减弱,到最后甚至消失了,门外又变得跟门内一样寂静。
我和温慕面面相觑,谁也没第一时间开口,就这么静默着,因为我们谁也不确定门外是否正常了,许久后,门外都没什么动静,我和温慕终于安心了些。
“噔噔噔”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我吓得差点跳起来,门外似乎又有了什么“喂?里面在干嘛呢?开门啊,你们两个小屁孩孤男寡女在阳台紧锁着门干嘛啊?”这一听就让人觉得吊儿郎当甚至有些恼怒的声音是——顾茗泽?他回来了?我没作回应,转头看向温慕,只见他神情凝重,向我摇了摇头,食指放嘴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点头表示回应。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一阵“喂?开门啊,在里面偷偷摸摸地干嘛呢?有伤风化知不知道?”门内依旧寂静,我们不敢有什么动静“没人?没人怎么会锁门?嘻嘻嘻,那我亲自看一看”那阵笑声让我脊背发凉,靠,还好没开回应,是那半个白鬼!门外的声音没有停下“躲在里面不出来?嘻嘻嘻”我咽了口口水,死死的看向阳台门,生怕下一秒有什么异动发生,可就在我聚精会神不敢有一丝懈怠地看着门时,那道笑声又出现在我身后——来着窗外“咚”窗外发出了跟敲门截然不同的声音,有人在敲窗,意识到这点,我缓缓转头,窗外的乌云虽然淡薄了下,不过主色调依然是黑色且昏暗的,但就在我们窗外,紧贴着一道扎眼的白,是那半只白鬼,他潜藏在阳台落地窗和墙角边,依旧只露出半个身子,脸上的笑容咧到了嘴角......
靠,忘了这是只分裂鬼,门外有半个,窗外有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