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明日奈前辈拿出S级券走过来的时候,小雪就知道,她要和自由生活彻底说拜拜了。
原本拼尽全力守护自己的守卫,如今却在对着CC一行人点头哈腰,语气里满是恭敬。
“你们是明日奈大人的同伴吗?非常抱歉,请原谅我们刚才的无礼!”
“哦?态度转变得这么快吗?”身穿红裙的兔女郎少女鄙夷地挑了挑眉。
“这就是金羊毛号的规矩,我们不认游客在外面的身份,只认她们手中的兑换券。作为VIP,你们可以随意对我们下令。”
“这样啊......”CC的成员们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由明日奈进行发言,“那就让我们在这艘船上随心所欲吧!”
守卫队长点了点头,拿出一个对讲机向上级说明了现在的情况,而那边给出的答复是:只要能赔偿战斗造成的损失,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
不过,那名少女好像还是很不满意。她收起冲锋枪,一把夺过对讲机,朝对面发难。
“你的意思是说,向夏莱讨要赔偿吗?”
“不不不,赔偿我们也不要了,求求你们赶紧办完事,赶紧离开吧......”
“这才像话!”
少女把对讲机丢还给守卫队长,然后把霰弹枪的枪口从人质的嘴里抽了出来,顺便还踢了她一脚。
“起来吧,你可以走了!”
劫后余生的人质顾不上腿软,连滚带爬地回到了队伍之中,守卫队长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就不打扰各位了,请慢慢享受吧。”
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守卫们逃命似的离开了。在那之后,妮露才支支吾吾地问了一句:
“外包女仆,你刚才该不会是真的想杀人吧?”
“不,霰弹枪里根本没有子弹,我吓唬她们的。”
这么说着,少女扣动了扳机,枪膛里只传来一阵清脆的“咔嚓”声。见此情形,妮露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抱歉,我来晚了。”时拖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行李箱,姗姗来迟,“我刚才看到有很多守卫走出去,发生什么事了?”
“你刚才错过了一场好戏,不过没关系,因为重头戏现在才刚刚开始!”妮露盯着站在原地发呆的小雪,开始摩拳擦掌,“外包女仆,你怎么说?”
少女摘下头上的兔耳,随手扔在地上。她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声音向CC下达了命令。
“从现在起,由我许可,所有武器均可无限制使用,一切行为都不需要负法律责任!伙计们,准备好大闹一场了吗?”
“准备好了!”
直到这一刻,小雪才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眼前的六名兔女郎直勾勾地盯着她,就像是六只捕食小白兔的大灰狼。
“小兔子,游戏已经开始了,还不快跑?”
“啊这......”
“我们给你十秒钟的逃跑时间,Один!(一)”
少女说出的奇怪语言让小雪陷入了困惑,一时间竟然忘记了逃跑。少女并未提醒,只是慢条斯理地说出了第二个词。
“Два!(二)”
强烈的危机感让小雪回过神来,即使她听不懂少女的语言,也明白这是在计时。
“Три!(三)”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小雪拔腿就跑,很快就冲下了二楼。即便如此,少女那洪亮的嗓音依旧如影随形。
“Четыре!(四)”
下一秒,小雪来到了一楼,逃离游戏休息室的大门近在眼前。回头一看,只见那六人就站在三楼的护栏后,对她虎视眈眈。
“Пять!(五)”
少女的喊声宛如一道催命符,吓得小雪加快了脚步,抓紧时间冲出大门,来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Шесть!(六)”
经过长距离的冲刺后,小雪双腿开始剧烈酸痛了,平日里缺乏锻炼的她能穿着高跟鞋跑这么快,完全就是个奇迹。
“Семь!(七)”
小雪漫无目的地在走廊上狂奔,她已经跑不动了,但生存本能仍旧驱使着她继续前进。她不敢停下脚步,生怕下一秒那些家伙就追上来,将她重新关进千禧年的囚笼之中。
“Восемь!(八)”
这一刻,小雪的心中涌现出了无数的委屈:她们才刚来没几个小时吧,怎么就抽出S级券了?我氪了这么多金都没出,这也太没道理了吧!
也许,氪金抽卡的世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Девять!(九)”
彻底榨干体能之后,小雪跑到了客房所在的区域。她的大脑现在严重缺氧,已经快要看到人生的走马灯了,如果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肯定会累死在路上的!
这么想着,她随便找了个空房间,在门口的密码盘上随便按了几个数字,房门咔嚓一声就打开了。
“Десять!(十)”
计时结束的那一刻,小雪钻进了客房,迅速将门反锁。这还不够,她又躲进了厕所里,把厕所门也反锁上。
隔着两道房门,小雪听见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匆匆而去。
“哈啊,哈啊......这样应该就安全了吧?”
小雪瘫坐在墙角,大口喘着气,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之中。
CC应该不会找到这里来吧?要是被抓回去的话,优香和她的魔鬼闺蜜肯定会把我大卸八块的!
先在这里躲一段时间吧,等游轮下次靠岸的时候就偷偷溜出去,只要没被抓住,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就在小雪刚刚放松下来的时候,厕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少女的歌声。
Тили-Тили-Бом(叮叮叮叮咚)
Закрой глаза скорее(快闭上眼睛吧)
Кто-то ходит за окном(有坏人在房子外面游荡)
И стучится в двери(他敲响了你的房门)
稚嫩的嗓音哼唱着阴森的曲调,搭配着小雪完全听不懂的怪异语言,听起来就像是古神在低语,疯狂搅动她脑中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更要命的是,外面的歌声似乎越来越近了。
Тили-Тили-Бом(叮叮叮叮咚)
Кричит ночная птица(夜莺在哀鸣)
Он уже пробрался в дом(他已经溜进了房子)
К тем,кому не спится(来拜访睡不着的孩子)
Он идет(他已经来了)
Он уже(他正在靠近)
Близко(近在咫尺)
小雪的精神紧绷到了极致,歌声却戛然而止,唱歌的人似乎已经来到门外了。她的身体无助地蜷缩着,双手死死捂住口鼻,不敢发出哪怕一点呼吸声。
然后......
砰——
一把锋利的消防斧将厕所的门砸出一个大洞,突如其来的巨响与四处飞洒的木屑,让小雪的理智彻底崩断。
透过门上的洞,小雪看见一位红裙少女站在门外,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容。
“小兔子,躲好了吗?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