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和巡逻队接触的那一刹那，似曾相识的对话再次发生。
但和宿舍区大门的那两名守卫不同，这支巡逻队的警惕性更高，在看到我们身上的武器后，她们立刻举起了枪。
如果不是碍于执法者那套“先问话，后开枪”的规则，我毫不怀疑她们会直接发动攻击。
“我们在搞行为艺术。”我依旧是那套说辞。
“大半夜的出来搞行为艺术？我没听说过有人预约这种活动......”
巡逻队的队长示意队员们保持警惕，然后从腰间取下对讲机，朝对面问了一句：
“广美副队长，这里是猫头鹰小队，今晚有人得到了户外活动的许可吗？”
“没有，无论你们看到了谁，立即将其逮捕。”对面很快就传来了回复，仔细一听，她就是之前在特工专线里和我短暂交谈过的人。
“收到，正在处理......咕哦！”
巡逻队长的话刚说到一半，我突然出手，先抡起枪托将她砸了个七荤八素，然后一记正蹬踹飞。她飞出去的时候，还像个保龄球一样砸翻了好几名队员。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
趁巡逻队还没反应过来，我端起通用机枪，对着她们就是一通扫射，很快就干掉了大多数人。星野迅速扣动扳机，一颗颗灼热的独头弹将还在苟延残喘的队员收割殆尽。
这场战斗在一瞬间就结束了，理所当然。
“猫头鹰小队，发生什么事了，快回答啊！该死的！”
对讲机的另一头传来广美烦躁的声音，意识到目前的状况，她立刻切断了通讯。但我头盔里的内置耳机已经连接了监听频道，里面依旧十分嘈杂。
“这里是指挥部，猫头鹰小队被身份不明的敌人袭击了，百灵鸟、麻雀、鹧鸪小队立即前往调查！”
“遵命！”
监管队的援军很快就会抵达，我们也必须动身前往中央广场了。那里地形开阔，没什么掩体，所有的敌人都会暴露在我们的火力之下，反之亦然。
不过，我和星野又不需要掩体。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地上散落着一堆黄铜弹壳，还有两条25发一节的半可散式弹链。
“机枪大约还有两百发子弹，省着点用的话，应该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要是子弹打完了呢？”星野一边慢悠悠地给霰弹枪装填子弹，一边询问道。
“看情况吧，如果战况紧急，我会直接把机枪扔了。毕竟这玩意又大又重，很难伺候。”
简单休整过后，我们将这一片狼藉留在身后，朝着中央广场的方向继续前进。走在路上，绫音向我提供了一份报告。
“小久老师，诱敌作战很成功，宿舍监管队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你们的身上了。其他人刚刚离开了宿舍，正在前往埋藏颜料的位置。”
“监管队的援军离我们还有多远？”
“不远了，预计还有三分钟追上你们。”
“让她们放马过来吧，我们会搞定。绫音，继续支援其他人。”
通话结束，我和星野刚好到达了广场正中央的竖琴雕像喷泉，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们比她们强，但还是应该保持专注，因为这里是她们的家园，她们比我们更有理由拼命。”
“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们是邪恶的侵略者一样......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啦。”
星野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从传统的善恶观来看，我们现在毫无疑问是在干坏事。但夏莱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义组织，而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和我一起干了这么多坏事的对策委员会同样也不算是。
既然不是好人，那也没必要用道德模范的要求来约束自己。有时候，离经叛道一点才能干成大事。
“我们只是在执行委托，你不需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小久老师，你知道吗？你身上最可怕的特质就是这一点。”
“什么？”
“如果你想实现一个目标，你首先会进行理性思考，然后毫不犹豫地采用最疯狂、最不计后果的方法来办事，只因这样做最有效率。出于这种思维方式，你也做了很多让我们担心的事。”
我沉默了，因为我无法否认这一点。
“我也不是来翻旧账的，只是希望你能让我们省点心，收敛一下这副个性。”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耳机里的监听频道又传来了对话声。直到这一刻我才发觉，三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
“我们看到可疑人物了，对方只有两个人，蒙着面，全副武装。”
“立即行动，用最快的速度将敌人制服，她们的旅程到此为止了！”
话音刚落，一大群监管队成员从附近的大街小巷里涌了出来，将我们团团包围，后方还有人在用喇叭对我们喊话。
“我不管你们是谁，立即举手投降，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无路可逃的是你们才对！”
“口出狂言......开始射击！”
刹那间，一阵密不透风的枪林弹雨从四面八方朝我们泼洒过来，我和星野背靠背站在广场中央，无数子弹撞在防弹护甲和盾牌上，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几分钟后，枪声逐渐平息，火光与硝烟被晚风吹散，而我们依旧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我们的子弹都打光了，这两个人怎么还站着？她们是怪物吗？”
“没错，正是如此！”我转动脑袋，眼睛透过防弹面罩上的玻璃扫视了一圈，“我的战斗力可是53万哟！”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监管队的成员们愣在原地，甚至忘了给自己的武器重新装填，这让我也有点尴尬了。
“啊咧？你们不喜欢这个笑话吗？”
“小久老师，以前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幽默感很糟糕？”星野在我的身后吐槽了一句，“这种过期老梗，现在已经不会再让人笑出来了哦。”
“唉，算了！”
我端起手中的通用机枪，枪口指向站在对面的敌人。看到我的动作，星野也举起武器，蓄势待发。
“准备好进行第二回合了吗？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