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款待!那个谁......笑川太郎,你就在这里用劳动洗刷自己的罪孽,然后重新做人吧!”
“我不叫笑川太郎......”
“我才不在乎你的本名叫什么,我说你叫笑川太郎,你就是笑川太郎!”
吃饱喝足,告别了前理事大叔后,我们又回到了街上。走着走着,我突然向铃道了歉。
“抱歉,本来说要带你看看我眼中的基沃托斯,结果遇到的净是些怪人怪事。”
“您平时在基沃托斯里,总是遇到奇怪的事吗?”
“算不上很频繁,但也时有发生。比如之前的那个戴墨镜的保安大叔,他以前是个流浪汉,打着无欲无求的名号向我勒索财物,还想绑架我,可惜他太蠢了没能成功。”
“是吗?呵呵。”
听我讲述这段不怎么愉快的经历,铃反倒笑了起来,也许对于整天在办公室和宿舍之间两点一线的她来说,外面同样也是一片前所未见的新世界。
我知道她在羡慕我,但我却一点也不羡慕她。
跑外勤虽然更累更危险,但至少还能看看沿途的风景,要是让我整天坐办公室,那种压抑的环境很快就会将我逼疯。
“嘛,总之就是这样了,今天这两个甚至都不是我见过最离谱的人。”
“还有更离谱的?”
“在刚刚打倒黑帮联盟的那段时间,我一个人上街总是能见到凶神恶煞的黑帮杀手。”
那些杀手都穿着黑帮电影风格的西装,端着枪大摇大摆地走到我面前,然后像念台词一样说出千篇一律的两句话。
第一句是:“阿纳斯塔西娅·科库诺娃小姐?”
第二句是:“阿兰奇诺先生向您问好。”
说完之后,他们就举起枪口朝我射击。
“等一下,您是说那些黑帮猖狂到当街搞刺杀?!”
“当时的黑帮联盟只剩最后一口气了,这些亡命之徒的临终遗愿,就是将我这个罪魁祸首一起拖下地狱。”
“既然您现在平安无事,就说明他们的垂死挣扎失败了。这些人渣后来怎么样了?”
“我每次见到都把他们揍一顿,然后扔进监狱。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三人一组跑过来刺杀我,十多次过后缩减成两人一组,第三十次后变成单独行动,第五十二次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黑帮联盟的残党一个个跑到我面前来送人头,倒是让我们省了不少搜查工作。
随着他们的有生力量越来越少、以及阿兰奇诺经过审判被枪决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遇到过杀手了。从这一刻开始,猖狂的黑帮联盟算是彻底被消灭了。
“这件事你知我知,不要说出去,我费了好大劲才瞒住家里那几位老妈子,她们知道后又该唠叨了。”
“呵呵,我知道了。为了基沃托斯的和平,您也是鞠躬尽瘁了呢。”
“如果那些因为我不是帅哥老师,就给我摆脸色的恋爱脑学生也能这样想,那就真的太好了......咦?”
我的眼睛突然瞥到了一家感兴趣的店。
“这里什么时候新开了一间靶场?”
“您喜欢打靶吗?”
“我这人没什么兴趣爱好,打靶算其中一个。每去到一个靶场,我都会在记录板的顶端留下名字。”
“您要是想去的话,我们就去看看吧。”
达成共识之后,我们走进了靶场的大门,刚一进门,马上就有一位员工过来接待。
“欢迎,两位有什么需要吗?”
“我想试试你们的实用射击运动场。”我轻车熟路地报出了此行的目的。
所谓的“实用射击运动”,通俗来讲就是把军警的实战模拟训练进行简化,然后放到民间领域作为一种比赛项目。
每个靶场都有不同的规则,在开始之前应该先听一遍员工的讲解。
“计时开始后,你要以最快的速度穿越障碍训练场,并射击布置在里面的8个人形标靶。”
跟随员工的脚步,我沿着路线参观了一遍赛场,顺便记住了标靶所在的位置。
标靶的头部和躯干各画有一个圆圈,击中头部的圈内算一个A分,击中躯干的圈内算一个B分,击中两者之外的区域则算一个C分。
武器的话,靶场会提供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匣,总共16发子弹。
“每个标靶最多计算两次命中,最后的评分会按照完成时间和命中分数来判定,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
抬头看了一眼记录板上的第一名,那个人我认识,她是夏莱的成员,以前在阿利乌斯当过儿童兵。
“用时11.7秒,10个A、6个B,不错的分数。”
因为受过游击队训练,她的战斗技巧比其他学生更强,分数领先了第二名一大截。很可惜,她的记录马上就要被打破了。
虽然感觉有点对不起她,但第一名是我的,没得商量。
了解规则之后,我拿上手枪和弹匣来到起点处,刚才的员工顺势充当起了裁判的角色,将周围的人群驱散到安全距离之外。一切就绪后,她朝我发出口令。
“射手,准备好了吗?”
“准备就绪。”
“预备——”
裁判按下计时器,伴随着一阵清脆的蜂鸣声,我从枪套里拔出手枪,沿着路线奔跑起来。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第一个标靶所在的位置,但我没有停下脚步,因为战场不会给时间让人站立射击。无需进行三点一线的瞄准,仅凭长期训练的肌肉记忆便能瞄准目标,我抬起右臂,食指快速扣动扳机,对着标靶来了一记双发点射。
砰砰——
我没有回头确认子弹是否命中,因为那样很浪费时间。上一轮射击的枪声还在耳边回荡,我的枪口就已经瞄准了下一个目标。
砰砰——
随着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我的感官逐渐变得模糊,时间的流速也慢了下来。此时的我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机械地执行着奔跑、瞄准、射击的动作。
砰砰——
手枪里还剩两发子弹,在右手寻找目标并射击的同时,左手仿佛也产生了自我意识,提前从腰间取下第二个弹匣。
砰砰——
射击完毕,右手大拇指按下弹匣释放钮,就在空弹匣滑出的那一瞬间,左手将新弹匣塞了进去。确认弹匣装填无误,我解除了手枪的空仓挂机,又开始了新一轮循环。
第二个弹匣打空的时候,我刚好冲过终点线。
“新......新记录!6.2秒,16个A!”
裁判报出分数的时候,她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就像我以前遇到的其他靶场裁判一样。围观的人群愣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你们看清她的动作了吗?我只看到一阵残影......”
“这家伙奔跑射击还打了满分?开挂吧!”
“等一下,我认得这个人,她不就是那个夏莱的小孩老师?”
整个靶场的气温瞬间升高了几度,因为凉气都被围观群众一人一口倒吸完了。在一片灼热的目光中,我交还了手枪,拿回自己的武器,随后和铃一起走出靶场的大门。
直到我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群的视线中,铃才支支吾吾地问了一句:
“小久诺娃老师,您不觉得这样太张扬了吗?”
“哈,如果我不能将自己学到的本事拿出来臭显摆,岂不是白白被军校折磨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