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他的回归?”
根据我和黑衣人上一次谈话的内容,数秘术只是在观测其他的平行世界时得知了那边老师的事迹,但在这个世界里他们甚至都没有见过他。
“我就直说了吧,小姐,你没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
不知为何,当黑衣人谈论起素未谋面的他时,语气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之情,其他几位成员也纷纷转变成相似的态度,仿佛成为了“那位老师”的狂信徒。
对于我来说,这几个怪胎只是和其他人一样站在高高在上的角度对我加以否定,我早就习惯了。
仿佛看穿我的内心所想,黑衣人语气温和地辩解道:
“我们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去嘲笑你的年龄,你的性别,或是否认你做出的努力。尽管方式有所不同,你也在以自己的手段去履行‘夏莱的老师’的职责,你与那位老师没有优劣之分。以一个孩子的标准来说,你做得很好。”
黑衣人一说完,巨匠立刻就接过了话头。
“你没有资格坐上‘夏莱的老师’的位置,是因为你和那位老师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那位老师与你我一样,都是来自基沃托斯之外的人物,但他显然比我们更加高级,可以说只要这个‘学园都市基沃托斯’还在运作,那位老师的地位就永远在我们之上。”
巨匠拿起一杯咖啡慢悠悠地喝了起来,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用那两颗木偶脑袋喝的,总之杯子里的咖啡就是少了。
印花釉法把手杖挂在吧台的边缘,然后一手拿起一杯咖啡,他把其中一杯塞到戈尔康德画像的背面,另一杯则一股脑地倒进了冒出黑色气息的风衣领口内。戈尔康德发出了一阵啜饮声后,也缓缓开口。
“‘夏莱的老师’并非是一个职位,而是特指那位老师,只有他才能坐上这个位置。这就是你无法成为老师的根本原因,小姐。”
“正是!”
听完这些,我的情绪没有任何变化。那家伙很不负责任,擅自把一切都丢给我,所以我才会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把这个位置还给他。而现在我得知只有他才有资格当“夏莱的老师”,更是松了一口气,甚至开始觉得这样真是太好了。
说不定我应该感谢数秘术,他们给了我一个能劝他回来的正当理由。
高兴的事先放到一边吧,现在还在谈论严肃的话题。
“如果你们想让他回来,那你们去找他就是了,找我干什么?”
“我们找不到那位老师,但是我们认为你的身上一定拥有能够找到那位老师的线索,我希望你能与我们合作。”
黑衣人一边熟练地为他同僚们的咖啡续杯,一边对我循循善诱,他的那张用裂痕形成的笑脸看起来异常地亲切。
“我看得出你眼中的疲惫,小姐。你并不是很喜欢成为夏莱的老师,你一直都想要卸下这份责任,去过平静的生活。所以,如果你能帮助我们找到那位老师,让他回归属于自己的位置,那么你也能获得你想要的自由。”
他的话语很有诱惑力,老实说我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真的答应他,但是我不能。
“不!”
我把脸一板,用铿锵有力的单声音节作为回应。
“我们数秘术是很重视契约的。就算是那些寻找兼职的学生们,我们也是有将许诺的工资转到她们父母的账上,一分不少。”
听到黑衣人的辩解,我更是觉得好笑。数秘术很重视契约,但他们更重视文字游戏,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陷阱,所以我干脆一个字都不去相信。
数秘术从未亲自出手,或许并不是因为他们不屑于插手小孩子之间的事,而是因为他们必须要通过契约才能搞事情。
“说到底,你们也只能耍点骗小孩子的把戏,只要我完全不接受你们的契约,你们就无法对我出手。”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我刚准备起身,却听到了一阵尖锐的木头摩擦声。巨匠转动着那两颗木头脑袋,对我抛出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我们数秘术是无法对你出手,可我的作品是以阿利乌斯分校的名义介入这次事件的。”
巨匠扭动着双臂,再次发出一阵摩擦声,他拍了拍手,两个身影伴随着白色的光点凭空出现在吧台的两侧。
那是两只看起来像是游乐园吉祥物的动物玩偶,一只是穿着魔术师服装的黑色乌鸦,另一只是穿着小丑服装的白色老鼠。它们看起来格外的阴森恐怖,就像是某些放在的闹鬼披萨店里,一到半夜就会自己动起来的动物机器人一样。
“这些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似乎感受到我的恐惧,巨匠兴奋地介绍着自己的所谓“作品”。
“它们是黑与白,因经营不善而倒闭的游乐园——史林皮亚的吉祥物。即使游乐园已经倒闭,它们也还是充满了执念,极度渴望能为孩子们带来欢声笑语,并重现过去那魅力四射的大游行活动。”
史林皮亚,那个会在午夜传出热闹声的诡异游乐园。我本以为那只是花子在闲聊的时候编出来的都市传说,没想到这也是数秘术在搞鬼。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到底在基沃托斯里做了多少实验?
“看你的反应,你一定已经听说过史林皮亚游乐园的都市传说了。实际上,让玩具复活是我想出来的主意,这里面致敬了某些恐怖故事的要素,是很不错的符号,对吧?”
“正是!”
戈尔康德和印花釉法也兴奋地表达自己对这两个“作品”的自豪感。
“那么,你现在要怎么办呢?小姐?没有我们的命令,黑与白暂时不会对你出手。只要你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就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如何?”
黑衣人已经走到我的面前,他将双手搭在吧台上,语气中略带嘲讽和威胁,那张一成不变的“笑脸”也似乎多了几分戏谑。
数秘术果然还是要用强硬手段了,现在我该怎么办?要来赌一把,掏出大人的卡片对付他们吗?
“老师!快趴下!”
门外突然传来某人的喊声,让我立刻终止了原本要进行的动作。我把枪拿在手中,抬起双腿对着吧台用力一蹬,连人带椅子一起躺倒在地上。
“阿比舒,歼灭模式!”
在我倒地的那一瞬间,紫色的光之洪流冲破了玻璃门,横穿整座咖啡厅后迅速将吧台和数秘术淹没。因为离这道光束太近,我能感受到皮肤在灼烧,强光与热风让我无法睁开双眼确认数秘术的状况,只能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以求自保。
我好像闻到了自己头发烧焦的味道,那家伙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数秘术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被光束烧得焦黑的吧台,而站在附近待命的黑与白则开始活动起来了。
“到这边来!”
一个陌生人从门外走入,身上穿着看起来很科幻的外骨骼装甲。她举起双臂,用安装在上面的两组三联装转轮机枪朝着黑白扫射,我也趁此机会爬起身跑到她的身边。
在那之后,门外又闯进了四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女仆和三个兔女郎,而这几个人我都认识。
“哟!好久不见了,小鬼!”
穿着打扮和气质都像是不良少女的女仆,妮露,大大咧咧地带领着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边的CC来到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