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云号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
海兰德铁路学园的学生们已经被打倒在地,身为罪魁祸首的双胞胎姐妹也遭到了俘获。
“呜哇!这些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还能直接炸铁路的?”
“竟然糟蹋人家的劳动成果,损伤大大的。”
我以胜利者的姿态从机舱中走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她们面前,忍不住用一种嚣张至极的语气嘲弄道:
“杂鱼!你们以为自己打得过我们吗?”
“咕......没想到我竟然会被这种穿着奇装异服的家伙嘲笑,好不甘心......”
“奇耻大辱......”
我看着咬牙切齿的两人,不知为何感到心情舒畅。
在关闭了雨云号的引擎之后,绫音也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开始质问这对绿色头发的双胞胎姐妹。
“海兰德铁路学园的各位,请你们好好说明一下,为什么要在阿比多斯自治区私自动工......”
“我觉得你们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位不速之客突然打断了绫音的问话。
来人身穿一件沾满沙尘的黑色双排扣大衣,头戴一顶官味十足的大檐帽,右眼被一副海盗风格的眼罩所遮盖,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个真的残疾人,还是觉得自己长了什么“邪王真眼”。
总之,双胞胎姐妹看到这个人的时候,眼里闪耀着“我们得救了”的光芒。
“监督官,Help me!”
“哦?你是来救人的吗?”
星野下意识地朝这个奇怪的眼罩女举起枪口,后者高举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同时用那只像死鱼一样毫无生机的绿色左眼与星野对视着。
“不,并非如此。”
“不是吧?!”
“背叛?”
“这不是背叛,因为我本来也不是你们的同伙。”
随便应付了充满怨言的双胞胎姐妹之后,眼罩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我们的身上。
“我的名字叫朝雾周防,海兰德铁路学园理事会的直属监理官,你们把我当成是给上级跑腿的就好,至于那两个笨......双胞胎姐妹——橘光和橘望,是中央管制中心的干部。我们是互相监视、互相制约的关系,你们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好。”
“喂,你刚才想说我们是笨蛋吧?”扎着双马尾辫的望不满地抱怨道。
“不是双胞胎,是笨蛋哦?”留着大波浪长发的光也一脸愤愤不平。
周防和双胞胎姐妹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以小见大,海兰德铁路学园的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她们的每一个组织都有独立的权限,自然也少不了派系林立和明争暗斗。
这种没有统一协调指挥的学园早晚会出问题的,不过,这种事也轮不到我来指指点点就是了。
“所以,你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周防用那只死鱼眼将我打量了一番,我能从她的眼神中感觉到一股异样,希望她不会嘲笑我身上穿着的女仆裙。
好在,她没有不知死活地对我的穿着打扮评头论足。
“虽说责任在于CCC——也就是这两个笨蛋,但作为监理官,我还是应该向你们说一声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防郑重其事地向阿比多斯的五人道了个歉,这让她们再也无法说出责怪的话语。
随后,她开始解释海兰德来到这里的动机。
“这条铁路线的开发权已经归海兰德所有了,你一定知道这一点......十六夜野宫。”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野宫,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周防,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你们认识吗?”白子戳了戳野宫的胳膊,悄声问道。
“我从没见过她,但她的声音有点熟悉......”
周防选择性忽视两人的悄悄话,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总之,你们能否先放了那两个笨蛋?关于这次事件的详情,我保证会找个日子正式向阿比多斯解释清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为难。
沉默片刻后,星野悄悄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也对她点了点头。
“放了她们吧。”
“我同意,不管怎么样,我们最起码要遵守日内瓦公约。”
星野率先开口,我也配合着附和了一句。见此情形,其他人只好把被俘的海兰德学生全部释放,她们开始收拾着一地狼藉,准备离开这片沙漠。
“如果你们有什么疑问,还请提前总结,然后在会谈当日提出。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周防带着灰头土脸的工程队离开了,在此期间,双胞胎姐妹趁机对她表达了不满。
“监理官,你干嘛对这些人认怂啊?”
“因为那个穿着女仆装的人,是小久诺娃老师。”
“不过是个奇装异服的怪人而已,有什么特别的?”
“如果你们把她惹火了,她真的可以带人把海兰德夷为平地,我可没傻到去招惹她......”
随着海兰德的队伍越走越远,她们的谈话声也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唉,看来我们是真的不能去看爱莉她们的表演了,回去以后发短信提前道个歉吧!”
我抓起身上那件又大又重的女仆裙,用力抖掉沾在上面的沙尘,又用衣袖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穿着这种东西跑进沙漠里晒太阳,感觉真难受!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我赶紧招呼绫音驾驶直升机返回夏莱。
返程的路上,一直心不在焉的野宫突然说出了周防的名字。
“朝雾周防......对了,我的确听过她的声音,是在奈芙蒂斯私立中学的时候!”
“可是,你刚才说从没见过她。”
白子指出了野宫话语中的矛盾,后者思索片刻,还是继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当时我的班上有一位同学和她的嗓音一模一样,但那位同学既不叫朝雾周防,也不是她的这副长相。”
“有没有可能,她整容了?”
我随口开了一句玩笑,但却让其他人陷入了沉思。
“我只是开玩笑,你们别太当真......但是,我总感觉这个眼罩不简单。”
这次的事件还远远没有结束,但至少在今天,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