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焦急的呼喊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玛丽同学?!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慌乱中,美弥手中的力道减轻了几分。
察觉到这一点,我的双手突然发力将美弥推开,随后将力量集中在左脚跟,一记正蹬踹在盾牌上。
哐——
猝不及防的一击将美弥逼退了好几步,我也趁此机会和她拉开距离。
玛丽的突然出现给了樱子一个台阶下,她顺势放下枪口,不再参与这场战斗,但美弥依旧在用尖刀般锐利的眼神注视着我。
“你明明没有光环,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你不是第一个这样问我的人,我能给你的回答是:别拿基沃托斯的规矩生搬硬套在我身上。”
对于基沃托斯人来说,光环就是力量的象征,但没有光环的人不一定就比她们更弱。
玛丽驾驶着一辆摩托车从远方的道路上疾驰而来,仔细一看,那辆摩托车是属于跳跳头盔团的,就连那面“大大姐头的应援团”旗帜都还插在车尾上。
吱——
玛丽将车头一甩,操控摩托车做了一个金田正太郎式的横向漂移,随后稳稳当当停在了广场上。
“虽然不清楚缘由,但是请你们不要再战斗了!先好好谈一谈吧,毕竟现在可是象征着和平与安全的学园祭啊!”
玛丽从摩托车上跳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修女长袍。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圣洁的气质,仿佛刚才狂飙了十条街的鬼火少女不是这个人一样。
“玛丽同学不要过来,她身上有炸弹!”美弥瞪了我一眼,急忙向玛丽劝阻道。
“那个炸弹只是小久诺娃老师用来恶作剧的道具,我可以为她作证。”
“既然玛丽同学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相信她吧。”
直到这一刻,美弥眼中的敌意才稍微消散了一些。
不过我的心里还是有点不爽,我说的时候她不信,玛丽说她就信了。这让我再次开始思考,我的信誉原来有这么糟糕吗?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就不能好好谈一谈吗?”
面对玛丽的提问,我和美弥互相瞪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
我身上的炸弹背心的确引起了不小的误会,但究其根本,还是因为美弥在最开始的时候听不懂人话,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玛丽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想拜托你。”樱子突然开口,说出了一句让人始料未及的话。
“什么?”
“我要先向你道歉,我们之前只顾着练习,却忽略了你的感受。后面回想起来我才发现,每当玛丽谈论到偶像的时候都特别开心,比起总是互相争吵的我们,你就像是耀眼的光芒。”
美弥向樱子投去疑惑的目光,而樱子则对她使了个眼色。美弥皱了皱眉头,很快就心领神会。
“我正好也有和樱子同学一样的想法。”
“谢谢你,美弥团长。”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同时开口。
“玛丽/玛丽同学,你可以担任我们偶像团体的主唱吗?”
“让我来当偶像吗?那么,这次的集结是为了......”
“原来为了决定谁才是偶像团体的‘领导者’啊,我还以为要发动一场不知火花耶风格的政变呢!”
我随口阴阳怪气了一句,然后看向玛丽。
“玛丽,你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你想不想登台演出?”
“是的,我想!那么接下来,就请多多指教了!”
在樱子和美弥的邀请下,玛丽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正如我之前所说,偶像表演用的打歌服还有一件多余的,你现在就可以去找对策委员会领取了。”
“话说回来,小久诺娃老师,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
玛丽用略带为难的眼神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她全身都看光了。为了阻止她继续胡思乱想,我做出了解释。
“我不知道你的尺码,但我们的身材差不多,所以那件衣服用的是我的尺码。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就要被迫穿上它了。”
“我明白了,谢谢您的心意。”
从这一刻起,这场闹剧就算是结束了,接下来是秋后算账环节。
“美弥啊,你刚才不会是对我下了死手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有控制力道的,刚才那两下顶多就是把您打成全身粉碎性骨折。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救护骑士团会全权负责后续的治疗工作,您绝对可以相信我们的医术。”
“要不是亲眼看见你在地上砸了两个坑,我差点就信了。”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救护骑士团救治的那些患者,有八成都是被她们自己打进医院里的。这么一想,这个组织的负面传闻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更黑暗......
虽然我很想追究美弥的刑事责任,但想想还是算了。
对于基沃托斯人来说,打打杀杀就是家常便饭。而我也算不上是个普通人,就算刚才真的结结实实挨了美弥的两下重击,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件事就此翻篇吧,接下来要去哪里玩呢?我掏出手机想搜索一下附近的景点,结果在屏幕上看到一条未读消息。
那是某位跳跳头盔团成员发来的,说她的摩托车被某个自称要拯救圣三一的疯婆子抢走了。我抬头悄悄看了玛丽一眼,试图把她和所谓的疯婆子联系起来......不行,好像有点难度。
我没有再纠结这件事,只是提醒了玛丽,让她记得把摩托车还回去。
“嗷嗷哇哇哇哇哇!”
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之后,我突然听到远方传来一阵很有辨识度的鬼叫声。
要不然,我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和其他人匆忙告别,我顺着另一个方向逃离现场,结果刚走出没多远,就听见一道炸雷般的训斥声在前方响起。
“小久老师!”
在野宫的带领下,对策委员会的五人出现在前方的道路上,摆着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架势。
“怎么才一个上午没管你,就在外面跟人打起架来了?”
我的身后也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过头,只见鹤城身穿一套洁白的公主裙朝我狂奔而来。
“炸弹狂魔在哪里!杀杀杀!”
老实说,这样的鹤城看起来很有高贵气质,如果她没有摆出一副像僵尸一样狰狞的表情,还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瞪着我就更好了。
“等一下,鹤城前辈......你到底要去哪里啊?舞台剧的排练还没结束呢......”
身穿同样洁白的礼服、打扮得像个王子一样的一花紧随其后。经过了一路狂奔,她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被前后夹击的我已经彻底陷入了慌乱,我从小到大惹是生非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翻车得这么严重过!
“不要过来!不要再靠近我了啊啊啊!!!”
我发出了无助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