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玄武商会的两人来到实验室的时候，沙耶正面色凝重地坐在实验桌旁，小心翼翼地调配着某种药水。
“哟，沙耶，我们又来了。”
“小久诺娃老师，还有瑠美会长？”沙耶抬起头，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们一眼，随后又继续埋头苦干，“小爷我现在有点忙，你们先坐一会吧。”
“你在调配什么药水？”
“这个涉及到客户的隐私，小爷我不方便透露。”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只能和另外两人去休息室坐了下来。在等待沙耶完成工作的这段时间里，我们聊了一会天。
“话说回来，瑠美会长对万年参有什么看法？”
“味道苦得让人舌头发麻，绝对不能用来做菜。”瑠美给了一个很符合她个人风格的回答。
“你尝过？”
“只是一点点啦，因为我就是不亲自用舌头尝试一回，就不会满足的性格呢。”
瑠美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要是这句话让玄龙门的人听见，她立刻就会被定罪的吧？
“那么，在山海经的其他势力当中，会不会有人想得到万年参呢？”
“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我听说万年参可以强身健体，像武术研究部和京剧部这些经常锻炼身体的人，应该会很想要吧？反正对于她们来说，只要对身体有好处的东西直接吃了就行，不需要管那么多。”
“原来如此，会长，也就是说吃了万年参就能变强了！”灵女的双眼突然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难道说，万年参就是为了功夫而存在的吗？”
“不是，会那样想的人，全世界恐怕只有你一个了。”我和瑠美异口同声地吐槽了一句。
“会长就算了，小久诺娃老师你也是个武术家，怎么也跟着说这种扫兴的话？”
“我从未说过自己是个武术家，而且，我也没资格成为一名武术家。”
“为什么？你明明受过师傅的教导，武艺也很高强......”
“因为我以前在军校里上学，和你那套点到即止、以武会友的武术理念不同，我学的本领全都是正儿八经的杀人技。”
“你刚才好像一脸平淡地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瑠美和灵女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我能理解她们的疑惑，毕竟一个年仅十四岁、整天叼着棒棒糖的幼稚小屁孩说自己知道怎么杀人，任谁都不会相信。
“可是我之前和你切磋的时候，并没有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任何一丝恶意，你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看到灵女焦急着安慰我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我曾经讨厌过自己这一身本领，但也正是依靠这些本领，我才能一路走到今天。无论是枪也好，武术也罢，都只是一份力量而已，要如何运用这份力量，终究还是由我自己来决定的。”
咔嚓——
就在这时，沙耶打开了休息室的房门，看来她终于完成手头上的工作了。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找小爷我有什么事？”
“为了调查这桩走私案，我们要向你打听万年参的信息。”
沙耶点了点头，随后坐在我们的身边，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娓娓道来。
“万年参之所以产量稀少，是因为它对生长环境十分挑剔。如果不在阴凉湿润的土地上种植，就不会生根，所以它一般只会生长在昆仑山的山顶附近。”
“昆仑山是什么地方？”
“就是在山海经自治区里最高的那座山峰啦。在找到合适的环境之后，万年参还要生长至少六年才能收获，如果想要让它充分发挥功效的话，就要等上十多年了。”
“诶？原来不用等一万年啊！”
“‘万年参’这个名字只是叫着好听而已，实际上，它对环境变化也十分敏感，很多时候连六年都撑不过去。假如种下100颗种子，到最后能完整收获的数量也不会超过10株。”
“既然这种药材种植麻烦，存活率也很低，那它又有什么特殊价值呢？”
沙耶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奇怪，她似乎对这个话题讳莫如深，但还是为我们解释了详细的信息。
“山海经有句古话：良药苦口利于病，万年参也不例外。只要通过反复进行危险又复杂的工序，就可以从中提取出具有‘某种功效’的成分。”
“某种功效？”
“具体来说就是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提神醒脑、肌肉强度和爆发力也会大幅度提升、还可以获得非同寻常的动态视力，可以看清楚飞来的子弹之类的......虽然因为身体反应速度跟不上，只是单纯能看见，最后还是躲不掉就是了。”
听到这里，灵女的眼中又一次爆发出兴奋的光芒：“提神醒脑？增强肌肉力量？”
“不可以哦，灵女。”看到身边的保镖又一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瑠美连忙出声阻止，“靠着作弊来让自己变强，那就算不上功夫了。”
“确实如此，天上不会掉馅饼呢。”
灵女很快就被说服了，她原本就是个脚踏实地的人，不会这么轻易就被这种歪门邪道诱惑。
此时，我脑中思考的却是另一件事：根据刚才沙耶的解说，从万年参里提取出来的那种成分，效果有点像兴奋剂。
“这个药听起来很厉害，但也一定伴随着强烈的副作用吧？”
“你说得没错，这种成分在提神醒脑和强化肌肉的同时，也在对身体造成不小的负担，而且还会逐渐让人产生药物依赖。”
“果然是兴奋剂啊！那么，是谁想到要利用这种危险成分的？”
“是申谷海。”沙耶说出了一个预料之中的名字，“山海经有另一句古话：是药三分毒。但是对于海来说，只要药效足够强劲，她才不会在乎副作用有多猛烈。”
闲聊了一会之后，沙耶说要把刚才制作的药交给那位神秘客户，与我们告别后就离开了。
而我们也得知了万年参的生长地，就在昆仑山的山顶。为了洗刷玄武商会的冤屈，瑠美马上就打招呼，让我赶紧出发。
“小久诺娃老师，我们现在就去昆仑山看看吧！”
“诶？我不想爬山，累得要死！”
随口抱怨了一句之后，我掏出手机，点开了对策委员会的聊天群。
“白子，绫音，我记得你们带了无人机过来，有空的时候帮我来一次空中侦察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