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嚏！”
空气中残留的催泪瓦斯，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为什么这条街上的毒气还没散干净？”
“小久老师，你还是先把鼻涕擦干净再抱怨吧。”
芹香递给我一张纸巾，我随手接过，将脸上的鼻涕擦掉，然后把用过的纸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低头一看，街道上躺着无数的混混和佣兵，她们一动也不动，脸上涕泗横流，看起来睡得正香。看到她们这副悠哉悠哉的模样，我的心里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因为她们，我根本不会往这里扔什么毒气炸弹，更不会在朋友们的面前出这么大的丑！把我害成这样，这些罪魁祸首怎么好意思在这里悠闲地睡大觉？
我快步走上前去，挨个对着她们来了一记足球踢，心中的怒气才消了一大半。
“不可以殴打伤员，就算她们是敌人也不行！”野宫又开始了一如既往的说教。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随手从地上抓起一个混混，友好地询问她的意见。
“你好，请问我可以揍你吗？”
混混强撑着意识，睁开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嘴里含着黏糊糊的鼻涕，口齿不清地吐出了几个字：
“你这......魔鬼......”
呃，她好像把鼻涕喷到我身上了，真恶心！我下意识一松手，她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我又随机找了几个人，她们的回答和第一个混混如出一辙，都是“饶了我”、“对不起”、“我再也不吃辣椒了”这种胡言乱语。
然后，我才重新开始了和野宫的对话。
“你看，她们没有反对。”
“小久老师！唉，我都不知道你现在这副下手没轻没重的样子，是不是因为返老还童药的副作用了。”
“妾身也觉得你有点太极端了......”妃咲也应和了一句。
“是吗？我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这些人也没受伤。”
“敌人虽然没受伤，但她们都遭受了巨大的折磨。”妃咲突然打了个冷颤，“妾身不同情这些罪犯，但你的手段真的很渗人，幸好你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了，我们快走吧！”
经历了这段小插曲，一行人沿着街道继续前进。炼丹术研究会就在前方，只要再走一段路，我们就能结束这一切了。
“终于要和申谷海见面了......就凭她的所作所为，我要将她列为我在基沃托斯里第二讨厌的人！”
“那你第一讨厌的人是谁啊？”星野好奇地问了一句。
“两年前的你。”
“诶？那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就不要这么记仇啦！”
哒哒哒哒哒——
轰隆隆——
就在我们闲聊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剧烈的枪声和爆炸声，看来事先到达研究会附近的机器人遭遇袭击了。我拿出对讲机，联系了在后方支援的绫音。
“绫音，给我一份状况报告。”
“海和明美从炼丹术研究会里出来了，她们正在和外面的机器人交战！”
“我们还有多少兵力？”
“还有......”绫音话说到一半，前方战斗的声音戛然而止，“现在一个都没有了。”
好吧，这些炮灰的使命就到此为止了。
我们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了炼丹术研究会的门前。海和明美站在原地，地上躺满了七零八落的机器人残骸。
“你们比我预想的还要晚一些呢，妃咲，还有小久诺娃老师。竟然派这些破铜烂铁来打招呼，未免也太没礼貌了。”
“天哪，你这半黑半白的发色可真没品位，像臭鼬一样！”亲眼见到这个人之后，我被她的非主流发色惊到了。
“我的头发是什么颜色，轮不到你这种穿公主裙的小丫头来评价。”海扬起嘴角，露出了嘲弄的笑容，“不过我还是很惊讶，你明明都已经变回了小孩子，却还是能搞出这么大的手笔，难怪教授会说你是‘长了两条腿的战争’。”
我把手伸进腰间的挎包，从里面取出了冲锋枪，一手举枪指向海的脑袋，另一手拿起手机，在屏幕上点开了视频录制软件。
“如果有时间的话，把你的罪行都供出来吧！为了能让视频获得更多的流量推送，我会竖着拍。”
同时面对着枪口和镜头，海一点也没有惊慌，反而云淡风轻地说起了自己的理想。
“你们果然还是不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啊！无论别人说什么，我都一定要制作出仙丹，制作出那个能引领我们飞升成仙、能满足凡夫俗子无穷欲望的究极灵药！”
“哪怕在这个过程中，要牺牲他人的健康，甚至是生命？”
“若是一味地害怕失败和副作用，就永远都不可能取得成就。无论在制作过程中产生了多少损失，只要最后的得到的利益更大，这些也都不算是问题了吧？”
“强词夺理！”妃咲怒斥了她一句，“你这样做，就是对其他人的不负责！”
“妃咲，你这个观点我不敢苟同，为什么我一定要为那些凡夫俗子承担责任呢？她们因为无知而喝下了我的药，会被副作用折磨也是天经地义。”
“我们每个人都有着平凡的一面，正因如此，人类才应该互相宽容对待！”
“说实话，我其实很赞赏你作为玄龙门门主的能力，但你却执意要和那些凡夫俗子混在一起，真是浪费了你的才能！”
说罢，海又将目光重新投到了我的身上。
“小久诺娃老师，虽然我们擅长的领域不同，但我从你的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你也是个天才，你应该能听懂我的话吧？我们是能成大事的人，绝对不能被凡夫俗子拖住脚步！”
“我和你不一样！你早就丧失了对普通民众的同理心，这种天然的优越感让你形成了一种无意识的恶意，我绝对不会成为你这样的人！”
“你说我对凡夫俗子有恶意，这一点我承认，但你呢？你在山海经里肆意挑起战争，又往这里投放催泪弹，你能比我好得到哪里去？”
“你在瞎逼逼什么呢？我会挑起战争，全都是因为你们的错啊，我的所作所为反而是在拯救山海经！”
话不投机半句多，眼看自己擅长的话术对我不管用，海也不打算再继续和我辩论了。
“所以，你当真不打算悔改？”
“绝不。”
听闻此言，我的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我本来在想，万一你还有救赎的余地该怎么办呢。现在我放心了，就算我把你的胳膊腿全打断，心中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罪恶感！”
“哦？身为夏莱的老师，你就不打算拯救我这个坏学生吗？”
“我没有教师资格证，算不上是正经的老师；你被开除了学籍，也算不上是正规的学生。况且你已经超过十八岁了，就连未成年人保护法都不会再保你了，所以......”
我把手机交给白子，让她帮忙完成最后的录制，然后伸手指向站在对面的海，大声宣读她犯下的罪行。
“杀人未遂、滥用药物、走私、煽动叛乱、再加上其它乱七八糟的罪名，我要将你作为现行犯逮捕！赶紧给我老老实实地从那个大猩猩的身后滚出来，不然我可就要把你们全都暴打一顿，直到你们再也爬不起来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