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的院子里随意的摆放着铁制工具,四周的院墙显眼的脱落了几块墙皮,杂草早已是长满院中,或是有人用意去除,才使得杂草不会太过肆意妄为,而是如绿色的地毯一般铺在地上,青坐在院子里,望着闪耀的星空,发着呆,如在风中凌乱的发丝,青的思绪早已随风远去,仿佛回到了曾经向父亲学星锻的时候。
“父上,”青抓了抓青父的衣角,“我也想学星锻。”青的眼中充满了热情,青父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只是起身,拍了拍青的脑袋,用他那浑厚有力的嗓音说道:
“青儿,如若有此念想,不必相求,直言便是。”说罢,青父领着青来到炼台前,用钳子钳来一块烧红的铁,如同青那初起的热情一般,青父看了看乌黑的炼台,唤出了属于自己的星尘,足足十五相,散发着光的星尘浮在青父的手掌上,似一柄无形之锤,青父举起手,深吸一口气:
“青儿,细看!”随着青父那只发着光的手落下,一声声如铃般清脆响亮的敲击声便鱼贯而出,青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尽力的去记下青父锻造时的动作,生怕没有看清任何一处细节,青父手中的无形之锤如风挥动,随着一声冲天的嗡鸣声,青父的锻造便结束了,只见炼台上静置着一段剑刃,如雕刻后的玉器般精致,流水的纹路覆盖在刃上,无形的寒气似在彰显着自身之锋利,又渴求着拥有一个能够与之相配的剑柄能够使它成为一柄真正的剑。
青父看了看这段剑刃,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转身面向青,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这便是‘刃’,成为星匠的第一步就是将‘刃’炼出,而更多的器物,只盼是你自己去摸索了,”青父阖上了眼眸,“谨记,所谓星锻,其一心,其二星,星心相随,上器自生。”
青将思绪收回,摇了摇头,
“看来确实得为以后做点打算了。”青拍了拍衣服,便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屋内。
星夜流转,月亮略敛明光,赐予了太阳大放光芒的机会,即是白昼。
红城,市集。
市集热闹且杂乱,小贩的喊叫声与各式各样的人们充斥其中,好一副闹市之景。
“跟上,抓住她!”杂乱的脚步与喊骂声不绝于耳,几个形似士兵的人正追赶着一个女孩儿,引得旁人注目,士兵背部服饰所现的竹林图案更是令市集中的人不敢乱说话,
“哎,那是贵氏的禁卫队吧,怎的在抓一个女娃呢?”
“听说那娃是个贼,让她偷去了贵氏的物件,结果让这伙人追了一晚上,算得是在这里找到她了。”
“啧啧,老林你消息挺灵通啊。”
“那可不,哈哈。”
追赶还在继续,显然大人的身形不若女孩的灵活,因而在一个人群更为密集的地方,禁卫队失去了女孩的踪迹,带头的士兵骂了一声,随即唤出自己的星尘,足有六十四相,虽不足以形成星环,但已是到了极为强大的地步。
“老大,不至于吧。”另一个士兵说道,
“若是金令,则不择手段,相信你未曾忘却。”带头的士兵眼睛一闭,试图通过星尘找出女孩的踪迹。
“找到你了。”士兵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离市集不远处的钟楼上,钟楼内空无一人,只见得一张泛着荧光的纸条飘落在士兵的手上,
“大叔,没必要追啦,就算是金令也不至于满城抓我吧,而且我就从岩下随便拿了点东西,贵氏就派出禁军了,回去告诉那老头子,梵法以后不会再去贵氏拿东西啦。”
“该死。”士兵暗骂一声,便离去了。
红城,远郊,普拉西斯府
普拉西斯一氏的府邸占地极广,府邸巨大的正门外,是一片宽阔的碧绿草地和一方无限高远的湛蓝天空,草坡起伏着向两边延伸,中间一条宽阔整洁的甬道,通向前面的白色府邸,府邸整体巨大,如同古神话中的巨人般矗立在这般蔚蓝之下,整个建筑都像一件雕塑家的作品,无论是从何角度观赏,都充满了恰到好处的美感,可以想象的是拥有这件伟大的作品的一定是一位实力强大且财力雄厚的人。
普拉西斯府,主书房
书房内各式各样的书籍杂乱的摆放着,却又不失整洁,厚实的桌子上摆放着永不熄灭的蜡烛,一旁华丽的高背椅后是一个面貌俊美的男子,墨蓝的眼眸中透露着无形的光,乌黑的发丝垂落,却不及肩,蔽体的黑色长衣金丝遍布,浑身上下干净清爽,透露着贵族才能拥有的气质,这便是普拉西斯的氏主,普拉西斯·卿法。
“所以,你们没抓到她。”一道清透的声音从椅子后面传来,士兵面对着自己的上家,感到无地自容,
“是的,不过...”他刚想作出解释,便被前者打断了。
“好了,东西没了就是没了,人没抓到就是没抓到,无所谓了,去找财务吧,辛苦你们了。”
“上位兴安。”士兵向着自己的上家行礼,便退下了。
卿法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
“没想到啊,偷东西的小妹妹竟然会跑到失物的主人面前来。”卿法转过身,面向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桌前的女孩,
“刚揽完星吧,才多少能力就来偷氏族的东西。”卿法给女孩倒了杯茶,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响指,女孩身后便出现了一把椅子,女孩入座后,也识相地摘下了兜帽,露出了自己白净的脸颊,正是梵法。
“遗憾的是,梵已被氏族除名,今者即使你回来,我也无能为力。”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主要是我拿什么东西了这么大动静。”梵法一脸困惑地看着卿法,
“普拉西斯名星册。”卿法抿了一口茶缓缓道,而正是这简单的七个字却令梵法刚到嘴边的茶差点倒出来。
“如果你还记得氏族的族规,那么你应该记得名星册是做什么的。”
“记得,‘新星之源,神明之册’,很可惜,它失窃了。”
“是的,它失窃了,从你的手上,梵的后裔,梵法,”卿法向后靠了靠,眼眸微闭,“趁那帮亲氏还没追究,你还是早些离开吧。”
“但是你一堂堂氏主就这么让偷氏族东西的人光明正大的离开,是不是有失风度啊。”
“五,”卿法伸出手掌,一秒一秒倒数,梵法见状,赶忙离开。
“好好好我走我走,以后不回来了啊。”眨眼片刻,梵法便离去了。
傍晚的阳光不舍地消散,巨大的残月照常升起,月亮回到了自己的主场,如往常般普照大地,为生灵送来银白的月光。
“上位兴安,普拉西斯,命不久矣啊。”卿法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