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个相似的灵魂彼此依靠的地方……‘我们是一类人。’他说了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
两人坐了下来,苏承陌打开了他的电脑。
江西湾路警局官方微博:最近四起案件总结。
1.死者王云勒,数学老师。
其下面附了好几张照片,都是案件的线索。
苏承陌顺手点开了第一张,很明显是案件的现场勘察,尸体的照片清晰可见。苏承陌微微皱了眉头,随后想到谭延,第一时间扭过了头,看向他。
谭延的神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
“你不怕吗?”苏承陌疑惑地问,他不由地想到了他刚入警校的时候,第一次看到尸体的近景照片的时候自己的表现。当时他当场好像就反胃,一连恶心了好几天,连续很长一段时间吃不下肉类的东西。
谭延神迷地笑了:“你又忘了?我是医生。”
苏承陌一拍脑袋。“欸呀,确实,”他一脸歉意道,“又忘了。”
“你这记性,是怎么当上警察的啊。”
“混进去的,”苏承陌半开玩笑地回答,“我小时候记性很好的。”
“话说我们做手术的时候,”谭延想着最近的那场大手术,“看到的东西可比你们看到的东西要......”
“鲜明。”苏承陌想了很久,憋出来一个词。
“那倒是,不过我一开始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同样感觉很不舒服。”
“谁不是呢。”苏承陌表现得好像找到了一个诉说对象似的。
“所以说警察和医生之类的工作有些难胜任。”谭延回复道。
苏承陌继续往下翻着,下面几张是无关紧要的确认死亡报告。再下一张是王云勒的工作证明和警局梳理的人物关系图。其实王云勒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大部分都是和他有交集的人都是同事和领导。
“这是我查出来的。”苏承陌语气里有些小骄傲。
“嗯,很厉害。”谭延给出了肯定的态度,鼓励他。
“下一张是王云勒的工作笔记,死者手写的内容,以及夹在里面的两张紫色的票。”
“这是?”
即使上面的包含的地址等内容一件被打了码,但是这设计和颜色的构图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特别是谭延自己,这是他参与绘画发送的。
“你没看出来吗?”苏承陌笑道,“这是你的魔术表演门票。”
苏承陌并没有看到谭延眼里闪过的一丝令人说不清楚的光芒。
“这是我在王云勒的同事那里找到的。他们还来看过你的表演呢,”苏承陌转头看向谭延,“你说巧不巧。”
谭延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是挺巧的。不过这也是你今天来的原因吧。我说你怎么这么快,我一叫你就跑过来了。”
“太聪明容易遭人嫉妒的。”苏承陌说道,言外之意就是:你怎么猜到我的话了。
“谢谢。”谭延似乎听出了苏承陌想说的。
“话说这个王云勒可不是好人,他有虐待儿童的记录呢。”
突然苏承陌意识到了自己说漏了嘴,盯着谭延说:“不准说出去。”
谭延举起双手,作投降的姿势:“我不会的,相信我。”
“行,好吧。”苏承陌点了点头,“不过发誓可不是举两只手。”
“我就是被你吓到了。”
“话说你认识王云勒吗?”苏承陌拿出了他的记录本,提问。
“这会被记录到你们所谓的证据里吗。”
“有可能,”苏承陌略加思索,“也有可能会把你当证人。”
“嘶,”谭延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回忆,“是哪一场演出啊?”
苏承陌想了一下:“7月4号好像。”
“哦,那次应该是彩带表演。”
“说清楚点,”苏承陌说完,感觉自己的语气似乎太强势了,加了一句,“可以吗?”
“行,不过没什么可以说的。就是你发现的那个魔术帽。”
谭延从远处的桌子上拿来了苏承陌碰到的魔术帽。
“夹层,然后变出来丝带。”谭延说,“小孩子都知道的奥妙。还有一些别的表演,倒是可以把策划给你。”
“谢谢!”苏承陌觉得真的有了意外收获。
“最后大概就是全程洒满了彩带,银色彩纸和亮片。”谭延笑着回忆那次演出,“挺浪漫的一场,比较适合情侣,可惜那次你们没来。”
“啧,我看到的表演真就阴森恐怖。”
“我的场次是随机的,”谭延耸了耸肩,“内容也是没什么关联性的。一场浪漫的一场魔幻的,只能说你运气不好喽。”
“你的表演我就没看全过,”苏承陌不禁回忆着上次的演出,“把我催眠了,我都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没什么。”谭延嘴上说着,眼里却带有笑意。
“话说在我们那次演出后你再表演过吗?”
“没有,现在筹备的就是下一场,”谭延摇了摇头,“打不打算来。”
苏承陌傲娇地回答:“看情况吧。”
他们继续往下看线索:
2.死者:吴逸,酒店经理,手腕大动脉割伤死亡。(附上照片如下
3.死者:白仪欣,专卖店柜姐,被封入石膏窒息死亡。(附上“雕塑”照片
4.夜路车祸案件:被害人受伤入院治疗中
(附报道:震惊!女孩子走夜路要小心!
其实与之前媒体报道的大差不差,似乎苏承陌查出的案件线索最为详细。
“你们的案件可真多,”谭延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四起案件,“真辛苦你们了。”
苏承陌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也就第一个案件有些进展,其余的大概还没怎么查。”
“还有第四个。”
苏承陌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想了想,转过头疑惑地看向谭延,眼里的神色似乎在询问他为什么知道内情。
谭延浅笑了一下:“又不记得了吗?你们嫌疑人送到我们医院过,当时我就在场。还有受害人,当时我是主治医生。”
“哦,对,”苏承陌恍然大悟,“话说那个嫌疑人还不能什么用都没有。”
“怎么说。”
“就是在他身体里检测出了LSD,你知道吧。”
“我知道,致幻剂。”
“所以啊,这个人不能审问,”苏承陌不爽地皱起了眉,“还不能定罪,亏得我辛辛苦苦抓到的嫌疑人。”
谭延想到了什么似的,轻轻笑了:“我就不应该带你去酒吧那天。看看你拿酒瓶子砸人。”
“至少砸到了个嫌疑犯。”
“结果你摔进了医院。”
“这么简单的案子,就这样被压了下来,我真是服了。”
“所以这个案件是见色起意,然后反抗是时候出了车祸,是吧。”
“是,但就是不知道致幻剂是哪里来的。”
“说不定是罪犯为了逃避罪过,自己注射的?”谭延提了个不成熟的建议。
“有道理欸,”苏承陌的眼睛似乎亮了起来,随后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医院检测出来是事发前注射的,当时是8小时前好像。”
“太遗憾了。”
“你真的不记得那场表演的什么线索了吗?”苏承陌把话题带回了第一起案子。
“谁能记住所有观众啊。大概只有印象深刻的几个罢了。”
“没道理啊,你记住我们了。”
“是你身边的那位姑娘挺有记忆点。”
谭延回想了一下:“演出后其实是会有女孩来找我合照,甚至还有要签名的。不过要拜师的她是第一个。”
“是啊,”苏承陌陷入了回忆,“她真的是个很特别的女孩。”
“抱歉没能帮到你什么,”谭延随手拿起了他的外套,“那场彩带的表演实在没什么印象了,最近忙了3场演出,又过了一个多月了。”
“没事。”苏承陌说道。
“我们要不去吃个饭?我请。”
苏承陌笑了笑:“走吧,在你反悔之前。”
谭延顺势笑着摇了摇头,顺手拿上了刚刚演示魔术的打火机。
“走吧。”
苏承陌注意到了谭延的动作,半开玩笑地说:“怎么,到餐厅去表演魔术吗。你指望餐馆会给你免单不成。”
“对啊,”谭延接下了他的玩笑话,顿了一下,他又说,“其实是我抽烟啦。”
“啊?”苏承陌惊诧地看着他,“从来没见过啊。”
说着他凑近谭延的衣服闻了闻,“也没有烟味啊?”
“这是演出服,怎么可能有烟味”谭延说着,“再说我比较注意,我衣服上几乎没有烟味的。”
“这样的啊。”
“我先去换个衣服,穿着西装真的太难受了。”
谭延换了个便服,随即和苏承陌出了魔术馆,去吃饭。
“这附近我可不熟,你应该要介绍一下。”
“放心,带你去一家很好吃的店,老板是我朋友,他做的菜真的非常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