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和警局的局长报备后,贺罗谭就来到了西湾医院。“美其名曰”是去寻找线索,问一问有关吴逸的事,其实啊,是去看小美女的。
一走进医院,贺罗谭就径直来到了上次的前台,看了一圈,没有看见她的身影,眼神瞬间有些暗淡了下来,有些失望,随口问前台的护士长问题。
“你们看胃病在哪里?是哪个科?在哪里挂号?”
前台的那个大姐刚想回答他,一个清脆的声音就传来了。
“孙姐,你要的医生的那份文件,我拿过来啦。”
贺罗谭向左一转头,就看见一个青春靓丽的身影缓缓地走了过来,向着前台的那个护士长说话,是何泮微没错。
何泮微会从她手里那份文件里回过神来,抬头正好也看见了贺罗谭。
“你,你好。”
“咦?你上次不是来过啦,警方又来啦?”
何泮微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最后跟前台的人说话:“孙姐,我们上次见过,我来跟他说吧。”
随后吧,贺罗谭跟着她走到了一旁。
“你们警方又来了?对了,你姓贺对吧?我叫你贺警官可以吗。”
“哦,啊,好。”贺罗谭有些紧张地回答。
“警方来干什么呢?还是你单独来的。生病了?”
“哦,我是来查一个患者,那个患者是最近出了点事情。”
“查案子喽,你要去什么科?”
“胃病,是去哪里?”
“那是消化内科,我带你去吧。”
贺罗谭随身带上了吴逸的那份病历,好像是一位姓刘的医生诊断的。于是他对和何泮微说是消化内科的刘医生。
“行,那这边右拐。”
何泮微带着他绕了几圈来到了消化内科。“哎,这里就到了。”
她忽然停住了脚步,贺罗谭没反应过来,他一下子刹住脚步,差点撞到何泮微身上。
“好,好的,到了啊。”
“是啊,”何泮微笑了,回答道,“我记得你不认路的,所以这就带你过来了。”
“谢,谢谢。”
贺罗谭找到了那个姓刘的主治医生,不过心里还是想着何泮微。
由于是警方办案,何泮微帮着打了声招呼,不需要预约,贺罗谭就进去了。
到了,刘医生的办公室,贺罗谭坐下了。
刘医生,年纪稍长,常年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些少,不过长得慈祥,是一个可靠的老中医。
“你好,我是贺警员,你可以叫我小贺。这边警方有一个案件需要您帮忙一下。”
刘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微微眯上着眼睛,神情有些疑惑:“啊?警方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样子的,您知道最近的谋杀案吗?”
这时刘医生的语气里带了一些紧张啊:“只知道怎么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我没得罪什么人吧。”
“噢,没有,就是我们最近的一个案子的死者,”贺罗谭把那张病例拿了出来,“您是死者的主治医生,所以我这次来询问一下他的情况。和您没有太大的关系。”
“这样啊。”刘医生很明显放下心来
贺罗谭把那张病历交给了他。刘医生看了看吴逸这个名字,似乎不记得他。
“吴逸是谁来着。”
“大概是您的一位患者,他是一个中年人,40多岁,一米七五左右,体型有些微胖。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的一些情况。”
刘医生再次扶了扶眼镜:“我记性不太好,是真有些不记得了。”
“好吧。”
贺罗谭刚打算走,刘医生说话了:“我可以带你去医院的资料室看一看,虽然平时不能使用但是警方办案,我觉得可以查一下。”
“非常感谢,刘医生。”贺罗谭连忙热情地握住了他的手。
也就下了两层楼,从刘医生三楼的办公室走了下来,回到了一楼的大厅。
“资料室在这边。”刘医生说着带着贺罗谭来到了挂号的台中旁边,那边是员工通道,刘医生用自己的卡刷开了门,随后,带着贺罗谭进去了。
里面是药房,是给患者开药的储物间。
“这边。”刘医生又推开了一扇门。
两人走过,经过了很多的药架子。贺罗谭一看,满满的全是医疗用品。
刘医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贺罗谭他没跟上,跟着他的目光望去,回答他说:“那些啊,那些都基本上都是给患者开的常用药。不过没有处方,我们是不会自作主张给药品的。”
经过了一个走廊,又来到了一扇门前。
“这边,这边。”
刘医生,输入了密码后带着贺罗谭来到了一间房间内,里面放着几台电脑还有一些架子,上面都是各种箱子,上面标记着编号和年份,里面放着资料。
“这就是我们医院的资料室。一般查不到的患者,或者年份久远的,都会来到这边找一找。”
“和警局的摆设差不多嘛,不过警局的案件更多一些。”贺罗谭心想,却有些疑惑,为什么吴逸会找不到呢?
刘医生回答:“吴逸这个患者,其实我是记得的,他好像是个大老板吧。不过后来有人过来,取走了他的资料并让我删除了,理由说是什么家属需要封闭消息,当时特别奇怪。幸好,医院资料室都会有备份,所以这才带你来看。”
“你说的那个人,让你们删除关于他的一切资料?是谁?”贺罗谭脑海里不住地浮现出了方家婉的样貌。
“这个……”刘医生不禁犹豫了。
“让医院删除记录,这种事可不是警方办的,你最好还是告诉我们警方。”
“是一个女的,大概三十五六岁,穿着西装,显得非常干练的一个女人。”
“她是不是短发?是不是眉毛会微微往上仰?”贺罗谭追问道。
“对对对,是的。”
“哦好,警方知道了。”贺罗谭回答道,心想:“还真是方家婉,不过她想干什么。”
随手关上了资料室的门,这时,刘医生已经从电脑上导出了吴逸的资料,并把它打印了下来。
“这些就是吴逸来我们医院做的检查什么的,这是体检单。”
“好。”贺罗谭接了过来,翻了一翻,眼睛扫了一遍,看到了一段内容,其中字被标红了,有些奇怪。
“这个药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刘医生压低声音,像是害怕被别人听见似的,说:“这个药并不常见,理论上是补身体的,但是连续地、吃多了,会有慢性毒药的效果。”
刘医生把手指靠近了嘴:“嘘,我猜呀,就是那些所谓的豪门恩怨吧。说不准啊,就是那个吴逸的什么家属想要害他,把他害死了。”
贺罗谭眯上了眼睛,似乎对刘医生的肆意猜测感到不舒服。
“请不要乱讲话、胡乱的进行猜测。有什么证据我们警方会判断的,”挥了挥手中资料,“感谢感谢医院对我们警方的帮助。”
“没事,没事儿,应该的。”
刘医生又带贺罗谭走了出去,离开了资料室,返回大厅的过程中,贺罗谭四处张望着医院的摆设。
“话说你们资料室经常有人来吗?”
“也不算经常,但是有很多医生会碰到各种各样的事。上次,另外一个周医生就碰到了家属闹事儿的。迫不得已,他也去资料室找到了证据。”
“所以医院的资料室是谁都可以进的?”
“那倒不是,只有我们医院的权威人员,至少主任或到院长之间的级别的医生可以进去,一般护士什么的是绝对不允许去的。”
“那陌生人呢?”
“陌生人?不可能。除非有我们医院的门禁卡,还知道那个密码,才能进去。平常人不太可能。”刘医生摇了摇头。
贺罗谭点了点头,好像在附和,但其实从警校毕业的他知道,门禁卡这种东西很容易复制,“捡”到或偷来;密码在医生的闲谈中也很有可能说漏嘴,并不安全。所以这种方式完全不保险。
走着走着,又回到了医院的大堂.
贺罗谭朝刘医生挥了挥手:“刘医生,谢谢您,就送我到这儿吧。”
刘医生点了点头:“希望我能帮助到警方,我就先回我的办公室去了。”
“不用再送了。”
贺罗谭还在思考着,还思考着这次拜访得到的信息:“如果有能偷进入资料室,那就能拿到很多人的资料。也就是说这种资料很容易窃取,并加以利用。即使跟凶杀案没有任何关系,也是个人信息的泄露。下次可以跟院长反应一下,让他们把安保措施做得好一些。而且,如果这些跟我的案子有关,那么无疑范围就再一次扩大了。”
走着走着,差点撞到了人。他后退了两步,抬起头一看,真巧,又遇到了何泮微。
“真是有缘分,又在这儿见到了。”何泮微说道,浅浅的笑了。
贺罗谭沉浸在她的笑容中,直接愣了神,半晌,回答:“啊,是,是挺巧的。”
“怎么样,你们警方办案结束了吗?”
“当然啦,我正准备要走。”
这时,两人身边经过了一个医生。
“嗨。”
“嗷,谭医生好,”何泮微从跟贺罗谭的聊天中转过头,“你要的资料就在这里,我正准备给你。”
“谢谢。”谭延温柔地笑了,“这位是?”
不知道为什么,贺罗谭觉得谭延的笑特别刺眼。原因也很简单,不过是对何泮微有好感,把谭延当作情敌罢了。毕竟谭延真是一个很强劲的竞争对手,笑起来温柔,身高也在187样子,长得也很英俊。
贺罗谭刚想回答说我是警方,来你们医院办案的,谭延就说话了。
“哦,我猜猜,你是贺警官。”
贺罗谭皱了皱眉头,似乎是以为何泮微把这个消息告诉的谭延。
“你怎么知道的?”他用质问的语气问他。
“哦,我有一个朋友在,你们警局上班,他姓苏,你应该认识。对了,我姓谭。”
“这样吗。”
“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们俩慢慢聊。”
“哎,好的谭医生辛苦。”何泮微挥了挥手道。
贺罗谭终于和何泮微有了私人空间,谭延这一举动无形之间增加了一些好感度。
闲聊了一会儿,时间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
贺罗谭用一个很拙劣的理由——“警方可能还会联系医院”,和何泮微交换了联系方式,这点小事让他高兴到不行。
“案件真是够困难的,不过今天也很开心。”贺罗谭揉了揉头,把资料装进来时拿着的牛皮纸袋,走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