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丫不明白很多东西。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出生的,为什么大家总很喜欢日落果,为什么人类都是这么可恶的,她不明白。
作为她这个丘丘部落年纪很小的孩子,她就想着如果有一天,她去人类的城市里面,去和他们交上朋友,那多好。
她见过人类的小孩,虽然很久之前,虽然那个红色的女孩把一整座山都点燃了,但那会,她感觉她的火焰不是用来伤人的。
可她不熟悉人类的语言,但后来,她见到那些冲进来的那些冒险家越来越多,每次大家都跑的飞快,但还是有人会追上,为了我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她这样想着,以为人类并不可信。
可是,风带给她的,并不是温柔的安抚,而是伤害。
“你知道吗?四丫,最近来了个很厉害的旅行者,她的力量很强大,族长他们商量过了,决定要搬离这里,去雪山那边居住。”
“我知道,我们也不愿意放弃我们的故土,可是,对于她来说,消灭我们只是轻而易举的事。”
看着大伯离开的背影,她并不知道旅行者有一天居然会真的找到了他们,在他们即将离开的前一天。
“她来了。”看着众人慌张的背影,四丫紧紧的趴在地上,她看着那个旅行者并没有发现自己,但出去的大家,面具都掉了下来。
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呢?
“四丫姐......”一个很微弱的声音传来,她抬头看,那个小家伙在自己家的地下室向她招手,她慢慢的移动,但她看到那个旅者收走了面具便离开了。
“安安,出来吧,她走了。”安安顾不得什么直接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她,而四丫也明白了,她不得不带着剩下的人离开这里。
就这样,仇恨的种子慢慢在发芽,风给了它自由生长的权利,而四丫也成年了。
就在有一天,她遇到了来自深渊的使者,她和他们沟通并无问题,而对于早就对人类绝望的四丫来看,她做梦都想回到风的故土,开始复仇。
而能将蒙德的人类屠杀殆尽,仅靠丘丘人肯定不行,所以她默默的接受了深渊教团的任务,为了丘丘人不再被灭绝的计划,为了能让她和弟弟活下去的计划,“活下去就好了。”
她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看着湖面下倒影着的自己的脸,她只觉得恶心,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丑陋?
那,再丑陋一点,又怎么样呢?
“对呀,再丑陋一点又怎么样呢?”深渊法师笑着看着她,她接过了法师手中的药剂,“反正,都已经是个怪物了。”
“恶心,怪物,你为什么要来镇上?”回忆在一点点抽离,“丘丘人又来了,大伙们,准备。”
为什么,我会喜欢他们呢?
“你,太丑了,看看镜子吧。”这是什么记忆?
“对不起,你长得太抱歉了。”你不是说你不在乎我的长得什么样吗?
难道生而丑陋是错误吗?
而她不知道的是,深渊法师的身后,有一人看着正在异变的四丫,默默叹了口气。
“王子殿下。”
“无妨,你继续就好,我只是,不想看着我的国民即便这样还受到这样的折磨。”
“至冬的使团明天会亲自来临蒙德,我们只需让她们进入境内,然后造成一起外交事故,相信冰神的手下绝对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的。”
那人笑了笑,没再搭话,而深渊法师接着说道:“人类真的很可笑,自以为自己揭露了当初的真相,可惜真相是什么,永远不会有答案。”
“王子殿下,怎么了?”
“鲁亚克,没有什么问题的答案是固定的,如果有一天,你过分的探究这问题的结果,你解不开。”
“我现在所想做的,不是解开来自深渊的秘密,而是我与天理有一场博弈。”
“层岩那一次,你玩的开心吗?”猛然间,法师感到了一股寒意,“很开心吗?”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明白你现在自己的分量。”来自深渊的王子默默看了眼他面前的仆从,“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吗?”
“是,殿下。我加快速度了。”来自深渊的魔物默默加快了自己的咒法,而王子也消失在远处,不知所踪。
程砚看向远处的派蒙,“为什么?”
“派蒙,你为什么是两个?”远处的派蒙一瞬变成了两个,三个,四个,所不同的是,派蒙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这难道就是派蒙集团吗?”
刹那间,原本平静的草地消失了,四周都是虚空,在这样一场垂直的水平坠落下,派蒙握住了旅行者的手,“派蒙,谢谢你,快把我拉上去。”
“不,旅行者。”
“你为什么会叫我派蒙呢?”程砚的手一瞬感到了难以忍受的炽热,“我的手?”虚构的岩石困住了程砚,她的手变成了奇怪的岩石,而派蒙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远处的光逐渐削薄,唯有一束洁白的长发在逐渐消失的光里闪着泪光,但她的长发并没有拦住落下来的泪水,而现在,她抬起了手臂。
砰!
虚构的岩石一瞬飞回,让她的四肢逐渐消失在岩石下蕴含着天理的虚空中,“派蒙,救救我。”
“派蒙,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天理的手臂稍稍有些迟疑,但岩石吞噬她的速度并没有降低,“派蒙,应急食品!”
“什么?”天理微微开口,她不明白这其中蕴含的意思,但现在,程砚已经全身被吞噬在石头里,她挣扎的妄图脱离空间的吞噬,但她已经沉入名为虚数的海里,没法再说话。
“罢了。”天理默默的回身,“这一次,你不会在提瓦特苏醒过来了,再见吧,异乡人。”
她沉入了进去,但这一切都太过突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天理会突然苏醒,“是因为自己知道的太少了吗?”这是她沉入海中最后一个疑问,“为什么会是虚数之海?”
但这一会,没有人会回答她的疑问,因为,这个时间点,虚数之海,已经不存在了。
“旅行者,你醒了吗?”熟悉的眩晕感充斥着大脑,程砚慢慢醒来,看着眼前熟悉的人,“为什么是你,派蒙?”
“我们现在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