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真扭了扭脖子,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少女,但还是识趣的收手,正经的站在少女的一旁。
而少女还在为苟活一命而痛哭流涕。
"呜!!妈妈我对不起你,我连自己的信徒都骗不住……"少女整个人蹲成一团,抱着头委屈的大哭。
文真的血压算是降下去了,看着那哭个不停的少女,只能吐了口气,慢慢的走到她的旁边,静静的看着她。
正常人都知道,把一个人给打成半死后有两个选项,一个是补刀,第二个,就是假恩假义的帮人疗伤。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不是神吗?"文真一脸嫌弃的看着少女,又把她的手给支开,面对面的与少女对视。
少女哭得整个脸都快鼓成包子了,文真仔细看了看她那红肿的眼睛,心想原来神也能把自己的脸给哭红。
"噫,好丑。"文真不顾少女那要杀人的眼神,用大手盖住少女脸颊,慢慢的帮她刮去眼角的泪痕。
"你把我弄哭了!你要向我道歉!你要认错!"少女嗷嗷的对着文真叫道。
"是是是,你其他信徒呢?别告诉我你身为神明就跟个咸鱼一样。"文真看着逐渐不哭的少女,拍了拍她那肥嘟嘟的包子脸。
"我没有其他信徒,能把你拉过来已经是动全力了。"少女抿着嘴,一脸幽怨的看着文真,"道歉!你以下犯上,你该死!"
"嗯?道歉?!搞清楚你的立场,我可是你唯一的信徒,把你的态度摆端正一点!"文真无情的捏住少女的脸,很难想象他刚才还想着把眼前的这个少女给分头行动。
毕竟刚才还以为自己死透了,没想到还能回去。
"呜!!"少女鼓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文真,没底气的问道,"什…什么叫态度嘛!明明动手的是你!"
"态度?你不把我扔下楼我对你会是这态度?你!给我道歉!"文真看着眼前的少女,无情的施加侮辱。
"不要!我!我为什么要给你道歉!"少女突然挣扎开来,一股气的想从文真的魔手中逃脱。
"我可是你唯一的信徒,你对你唯一的信徒道歉,有什么不好的吗。"文真大义凛然的说道,"你难不成是有其他信徒,还瞒着我。"
"没有!"少女倔强的鼓着脸。
"那你就这么不尊重你的信徒?连对不起都不会说吗?"文真再次用力,那少女的包子脸马上就能变成一张磨盘了,"来,道歉!"
少女被文真拿捏在手中,整个人弱弱的在往外靠,委屈的说道。
"那我道歉了,你是不是就能把手从我脸上移开了。"
"嗯,对啊。"
少女的眼睛不敢直视文真,害怕的挪到一旁,嘴里细若蚊蝇般的说道。
"对…对不起。"
心满意足的文真松开手,那少女便是几个蹬脚远离了文真,一脸害怕的戒备着他。
文真拍了拍手,随即看着周围说道。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把我送回去,现在?还是过一会?"
"我一个人没办法的。"
"嗯??????!"
仿佛是看见了文真那绽放红光与杀意的眼睛,少女连忙解释道。
"是是是我做不到,但我认识的人可以做到!"
"那你能不能把她叫过来?"文真看着少女,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我现在做不到的,我没有神力,整个身体就只剩下神性了,现在的我,连沟通更深处的星空都做不到。"少女失落的说道,整个人又给蹲地上,让人唠一辈子。
"所以……"文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那个……能请您……稍微,行使下信徒的职责,帮我收集一点信仰吗?啊啊啊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是…那个…我没有想……"少女慌乱的摆手,显然怕文真这个比她这个邪神还邪门的畜牲再动手。
"行……我答应了。"文真失望的哈了一口气。
少女呆呆的愣在原地,整个人惊讶的看着文真。
正当二人傻傻的对视时,少女突然一个狗跳,突然抱住了文真的腿。
"嗷啊啊啊!谢谢房东先生!我就知道房东先生愿意帮我的!房东先生最好了嗷啊啊!"喜极而涕的少女直接把泪水和鼻涕给擦在了文真的裤子上。
"不是!停!!松开!你有病吧!我刚才还在打你!你现在贴过来干嘛!!"文真抓着少女的脑袋不停的摇,试图把她给扯下来。
"呜!房东先生不是坏人!房东先生要帮我收集信仰,房东是好人!我脑袋搬家也没事的!房东先生想怎么打我就怎么打我!我喜欢被房东先生压着打!谢谢房东先生!谢谢…谢谢!谢谢!!"
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少女,文真只感觉坏了遇到怪人,怎么会有这种哭的稀里糊涂最后还谢谢自己的傻白甜邪神。
"好好好好好!别哭!别哭!!!"文真一下子慌了阵脚,从小到大都是他把别人打哭,那有现在这样别人抱着他哭还一边说谢谢他的,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浑身别扭。
坏了,鸡皮疙瘩起来了。
"呜…呜噫。"少女把自己的整张脸埋进了文真的胸膛里,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可以活下来了……不会被妈妈吃掉了………"
文真听着少女的抽泣,只得一边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一边揉她的天灵盖,细声细气的说道。
"没事了没事了,我帮你好吧我帮你好吧,别哭别哭,哭什么。"文真感觉浑身难受,这少女趴自己身上差点没让自己石化。
"你是邪神对吧,如果你没有信仰,你的母亲会吃掉你吗?"
"嗯……妈妈会让那些没有用的邪神回家。"
"你……叫啥名字来着,我好像一直都不知道来着,哈哈,哈哈。"
少女在文真怀中蹭了蹭,借着刘海的一缕缝隙中,盯着文真,随即低下眼说道。
"谢菲尔德,这是我的名字……知道了神的真名,可是要对神负责的哦。"
"谢菲尔德……"
"嗯……"
"谢菲尔德。"
"嗯。"
少年和少女,凡人与邪神,就这么依偎在世界的尽头,无数的远方是虚无,寰宇的石环是坐标,文真就这看着周围的景色,一边安抚着粘自己身上不下去的谢菲尔德。
"呐信徒……我是不是,一个很没用很没用很没有用的邪神……"
"怎么会,你是掌管那方面的神?"
"[梦想]……"
文真愣了愣,随即看着怀中不停颤抖的谢菲尔德。
她已经停止了抽泣,停在文真的怀中,不敢乱动。
"梦想啊…嗯,很厉害的一个邪神哦。"
"哪里…厉害了。"
"因为梦想很邪恶啊,你想想看,人的梦想是不是都是无法实现的愿望,人们夸下海口拿走梦想,最后伤痕累累把梦想背叛,扔进土壤。梦想,可是能折磨很多人的。"
"是……是吗?"谢菲尔德探出小脑袋,紧张的看着文真。
"是的。"
"那…那信徒,你的[梦想]呢?"谢菲尔德小手抓紧了文真的背心,胆小但又可爱的说道。
"我的梦想?"文真愣了愣。
"我可是掌管[梦想]的邪神,只要我把你的梦想从我权柄里丢掉,你的梦想就一定会实现的。"谢菲尔德看着文真。
"不需要的。"文真吐了口气,按了按谢菲尔德的脑袋,谢菲尔德便识趣的将小脑袋瓜埋进了文真的胸膛,"我没有梦想。"
"真的吗?"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按着你打。"
"又不是这样算的!"谢菲尔德鼓起剑,她的包子脸和灰头发占据了文真的整个视野。
黑色的LED灯(X),她的光环落在文真的眼里,文真无奈的笑了笑,随即看向了深处的虚无。
"如果我要帮你收集信仰,我需要怎么做?"
"你…你只需要跳向深渊,深渊会让你前往魔女们居住的灰界,到时候,你需要帮我宣扬我的名,让她们重新记起[梦想]之神谢菲尔德。"谢菲尔德感觉到文真身体的起伏,念念不舍的从文真的身上离开。
"那好,心动不如行动,你呢?我跳下深渊后,你会去那?"文真拍了拍短裤,问道。
"我没有神力,就只能在这里等你。"谢菲尔德指着大殿下没有尽头的星空,"哪里,就是深渊,你进去后,自然就能传送到灰界。"
"做个计划,第一步干什么?"文真搓了搓手,想着从这里跳下去,还真有点讽刺,毕竟自己的原身就是跳楼没的。
"找到我的雕像,或者你直接雕刻我的模样,我的形象有着污染,一般人窥见我只能疯掉,但你是我的信徒,没关系的。"
"我…我能看见你。"谢菲尔德看着文真,像是要为他加油打气一般,露出了一个很元气,但又很勉强的笑容。
一个将死之神???
文真也记住了她的话,想起她说将她的形象雕刻下来,随即回头,认真的看向了谢菲尔德。
灰发魅魔?谁知道呢。
一个可爱的包子脸少女吧……文真想起了霸占自己房子的那个谢菲尔德,拿着手机就睡在地板上,玩游戏玩到饿两天肚子……
啊算了………
文真做了几个伸展动作,随即回头看向谢菲尔德,才发现她还在盯着自己看。
"喂,我的神,我已经记住了你的样子了。"
谢菲尔德耳垂一红,随即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我也记住你的样子了!信徒!"
文真笑笑,随即纵身一跃,跳向了深渊。
就当蹦极,我还能在半空来个周旋转体。
文真在无风的坠落中,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