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邵春仪来到这个小镇已经有半个地球年了。在这半年,她完成了多项任务,包括但不限于:利用自身强大的计算中心和对一些结论的记忆,将数学推演至地球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水平,这不仅为她以后的更深层次的研究作业打下坚实的基础,还让她初步确定这里的数学规律于地球上一致;测量了胡克镇以及黑鸦平原两地的地形地貌,并记录了两地的重力常数,气压气候等数据;将当地语言设置进数据库可选语言,并将自己对各个档案的暂命名替换成当地名称……
但知道的越多,疑问也就越多,经过半年的探索,邵春仪在数据库中建立的疑问不仅没有减少,还大大增加了。在胡克镇只有一颗的太阳,在黑鸦平原却变成了两颗,而且经过观测,这三颗太阳还有着几乎完全相同的各种参数,简直就是太阳中的三胞胎;黑鸦平原和胡克镇两地的生态与地貌完全不一致,就连太阳也不一样,但有着几乎相同的重力常数;邵春仪也试图探索过黑鸦平原的边界,但最后发现黑鸦平原可谓是有界无边,除了【空间之门】以外,黑鸦平原没有与外界相连的通道,在穿越外围的一片黄沙后,只能再次回到黑鸦平原。
这半年来,邵春仪也探索了黑鸦平原上河流的源头,那同样是一处【空间之门】,穿过之后,她就来到了幽邃的深水,水中啥也没有,最终被判定为无价值目标,被邵春仪放弃;她也追寻过黑鸦们离去的身影,结果发现它们走的是一处开在天上的【空间之门】,没有飞行能力的邵春仪只能作罢;她也在胡克镇上寻找过魔法的踪迹,间接证据找到很多,但终究没有找到一个会魔法的人,虽然经常听到人们谈起魔法,但没有人说出一些真正有帮助的东西;想要定制一些工具,但碍于没有合适的身份,无法下订单。
“正在进行评估——开启更深一步的交流。”
“正在审阅任务进度……”
“评估结果——中肯的,有必要的,可提高效率的。”
评估工作结束,确定了下一步行动目标之后,邵春仪开始进行准备工作。眼下她正在一处靠近城镇外围的民宅里待机,民宅的主人去黑鸦平原上拾荒了,没有几天是回不来的,当然也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对于下一步行动,一个假身份是必不可少的,所幸,胡克镇背靠宝地,自然吸引了许多外来人口,但黑鸦平原的宝贝不是这么好捡的,作为初来乍到的外乡人,他们并不知道许多本地人才知道的忌讳,在加上本地的降温设备优先出租给本地的熟人,或者对外地人收取高额的押金,很多外乡人只能凭借自己的肉体去硬抗炎炎烈日×2的炙烤,他们很快就会命丧黄泉,留下追随自己而来的家眷。他们的家人也很快就会重蹈覆辙,或者成为沿街的乞讨者,只留下自己匆匆置办的家产,被镇长回收,出租或售卖给下一个或是追求财富,或是迫于贫困的家庭,直到有人真正在胡克镇站住了脚跟。
在胡克镇的半年中,邵春仪已经物色好了好几个目标,在真正站稳脚跟之前,外乡人与胡克镇的镇民不会有太多的沟通,这为她的替代起到了很大的便利。
在综合各方面的考量之后,邵春仪做出了决定,趁着夜色,她开始向着城镇的外围移动,那里是外乡人们聚集的地方。很快,她就来到了目标地点。在他眼前的,是一处没有灯火的,死寂的房屋。这间屋子只有一层,木质,尖顶,紧闭的房门上订着一个简陋的门牌,上面用稚嫩的红色笔迹写道——米勒一家,但这可爱的字体并没有冲淡这座寂静的房子带来的恐惧,配合街上呜呜的风声,反而令这种恐怖更上一层。
邵春仪不为所动,翻过窗户,进入屋中。屋中设施简陋,只有几把木椅,一张木桌,两张简陋的床,以及其中一张床上叠着的几本快翻烂了的书。对,就是书,在这个看似中世纪的背景下,这里已经部分普及了义务教育,这也令邵春仪十分疑惑。
书的封面上用同样的红色字迹写着——依琳。这是书的原主人的名字。那是一位有着红色短发的可爱女孩,身材也与邵春仪现在的样子相仿。她身患重病,很少出门,最终在前天晚上离开人世,她的父母则在更早的一次探险中就遭遇了不幸,还是邵春仪在夜间将她的遗体送出镇外,与她的父母埋葬在一起。当然,有这样一个难道的机会,邵春仪还是对她的遗体进行了扫描,记录了更多的细节,完善了档案——【人类】。由于缺乏解剖设备,邵春仪只对外观做了分析。从外观上,这个世界的人类与地球人类差距不大,除了这个世界的人类胸口上都镶有有一块深黑色的结晶体,在比对了其它在野外发现的人类遗骸后,邵春仪确定这不是什么病变,而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共有的器官,但她并没有发现这个器官有什么作用,只能推测与魔法有关,将这个发现转入疑问序列。
再次核对了依琳家的房产证明(这也是不符合时代背景,令邵春仪困惑的地方),邵春仪开始收拾起自己这个临时据点,进行简单的打扫,擦去积压的尘土,整理好床上的被褥,这里终于有了一点家的样子。
整顿好住处之后,接下来整顿的就是邵春仪自己。
脱下已经不知道换了第几次的斗篷,邵春仪开始更换这个世界的女性服装。她这半年一直穿着斗篷,这还是她第一次穿正常的衣服,毕竟对她来说,衣服只是累赘,就连穿斗篷,也只是为了遮挡自己身上的异常。
这个世界的平民女性主要穿着的是类似连衣裙式的裙装,设计理念同样超出时代,令人费解。邵春仪从随身携带的包中取出一条米黄色的连衣短裙,将它套在身上,又将自己温润白暂的双脚套上袜子,踩进一双短靴。在包中一阵翻找,邵春仪还是没能找到能够掩盖头部部件的衣物,只能披上一件新的,短一些的斗篷,利用它的兜帽来掩盖头部的异常。至此,“依琳”在这个房间中堂堂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