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十,晚间八点五十。
永纪街,一条小巷里,
站着个气质阴郁的黑袍面具男,他从怀中掏出了块复古的银制怀表,
“你迟到了半个小时。”
小巷深处拐角一个人影慢悠悠地走出,
“抱歉了前辈,不太认识路,不过前辈的感知力很犀利嘛!一百米外就锁定了我的气息……”
黑袍面具男打断了眼前这个戴着小马宝莉面具的人的话语。
“你是新人?算了,先通一下信息,我修的是精神类极道,探测型能力,你可以叫我鼠面,你呢新人?”
“淮海路小宝莉,他们都说我是觉醒者,体质型能力。”
“数据怎么样?有没有过格斗训练?”
“具体数据不清楚,没有专业格斗训练过……”
黑袍面具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武器是什么?”
“镀了银的斧子。”
“……”
鼠面这时才发现眼前这个新人左手提了一把“绷带短棍”,长度和伐木斧类似。
“你以前的工作是伐木工?”
“我之前在霓虹岛的林场工作过……”
“好了,”鼠面打断了海宝的自诉,“我刚刚在巡检司查看了资料……”
鼠面正是之前在巡检司里的面具男。
“这次异常事件疑似邪教火拼,至少九人参与打斗,死伤数八以上,现场留下了八具尸首,全是狗牙子……”
“前辈,这狗牙子是什么?”
“邪教需要经常举行对邪神的祭祀,准备过程有各种不稳定危险因素,而大部分邪教都不舍得教徒死太快就会把一些普通人制成狗牙子,也叫作犬奴,
这些东西身体结构变得和正常人类很不一样,能力具体情况因邪教而异,不同邪教炼制的狗牙子都有些许差异,不过同样的,它们做的都是一些炮灰的工作……”
“前辈,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侦查现场查找线索吗?”
“不,上头给的任务是‘侦查’,我们要做的是‘插眼’然后等它们自己出现,之后看清楚是什么路数以后就上报,任务就完成了。”
“……”
“前辈,我们不是来解决问题的吗?”
“……”
此刻海宝就算隔着面具也能“看”到鼠面无语的表情,鼠面那看“小可爱”的眼神更加引人瞩目。
“先不说你能不能一个打十几个,就打个比方,比如你是小区保安,一月工资1200,哪天一个持枪歹徒要通过大门,你选上去跟他拼命还是报警?”
“……前辈,我们该怎么插眼?”
“装针孔摄像头,巡检司顺的。”
“……6”
……
九月三十日,晚上六点四十七分,
池水县,井口旧街,
一个中年背包客下了出租车,
他正进行着一段旅程,而池水县是这段旅程他选定的一个整顿点,他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个月……
在到达之前他已经联系好了房东,解决了住宿问题……
刚下车,他便开始打电话联系房东,在等待房东的空闲,中年背包客点了一根香烟。
房东来得好快,只用了一根香烟的功夫,来的是一个高瘦男人,从他潦草的外貌和急躁的语气可以看出,他还有一些琐事需要处理,比如离婚财产分割?谁知道呢。
房东将中年背包客领到房子门前,把钥匙给了他之后说了几个注意事项后便急匆匆地走了。
这栋坐落在老城区的老式居民楼是那种邻里间门对门的对称“阴阳楼”,两户之间过道长两米左右。

中年背包客租的房子在四楼,对于这里的环境,除了二楼楼梯间那里堆满发臭垃圾袋导致每次经过都很麻烦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他租的房子在上楼梯的左侧,外面先是一层绿漆老式机械锁铁门,后面便是一扇棕色实木门用的也是机械锁,只不过款式不一样。
打开房门,进门后先是一个蓝色生铁空心管鞋架子,掉漆的地方覆着褐色铁锈,鞋架上面还有双老旧棉拖鞋……
入门正对客厅,空荡的电视墙,姑且算它是电视墙吧,紫色碎花布包裹的沙发上挂着一副日历,时间停留在19年3月21号,对前年的日历。
日历很庆幸自己上身“穿”着灰尘还有这次来的是个怕麻烦的租客,不然今晚它就要去陪黑色垃圾袋先生睡觉了。
进门左拐是狭小的厨房,燃气灶上方的墙壁上满是漆黑的油污,出租屋右着两个卧室,相连的卧室。
如果用平面直角坐标系来形容大致方位,卫生间所在为原点,卧室在y轴负半轴上,阳台在x轴正半轴上,客厅则在y轴负半轴和x轴正半轴夹角的角平分线上。
其实出租屋里除了挂历上和个别犄角旮旯里有点埋汰外,都还算干净整洁,背包客只需要稍微整理一会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
晚间七点半,
洗完澡的背包客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稍微修剪了头发和胡子一改之前邋遢的形象,立体的五官,俊朗的外貌,成熟稳重的气质。
背包客把冲锋衣和工装裤换了下来,换上了他的典藏短款棕色羊皮反毛皮夹克和深色牛仔裤,准备出门转转,熟悉一下周围……
出门前要记得拿钥匙,当然,出门前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把三楼楼梯间的香炉踢翻,这是房东特别强调的事,说这是这栋楼的老传统。
如果发现香炉已经被踢翻,那就可以考虑一下不出门这个选项了,如果是实在要出门的话,就请仔细检查一下四周,如果没有其他人,就捡一把香灰再出门。
背包客下到三楼,很幸运的是香炉并没有被踢翻,他按照传统流程把香炉踢翻……
不过他“不小心”使过了劲儿,把香炉踢下了楼梯,香炉扎进了二楼楼梯间的垃圾袋堆里。
……
井口旧街,
闲逛的外乡人背包客想起了之前旅行时遇到的一个叫张全志的有趣人,和自己是同姓,每次张全志和自己说话对会以“老张,我跟你说……”开头。
就像亘古不变的老传统一样,记得有一次闲聊的时候……
“老张,我跟你说,我们这种人每次到一个新地方居住时间要超过一周都是很危险的,
你别不当回事,我之前有个老乡就是因为做事肆无忌惮然后被阴了,家都回不了了。
所以说啊,我总结了一套流程,你每到一个新地方居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