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年,5月。
虎牢关外。
大雨磅礴如同瀑布倾泻,电闪雷鸣宛若虎啸龙吟。
汉军与魔军厮杀的战场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持续战斗一天一夜的吕玲绮,已经分不清身上的水珠是汗水还是血水,是她的鲜血还是敌人的鲜血。
很疲倦。
但还不能懈怠。
敌人就像潮水一般不断涌过来,源源不绝的数量只会带来绝望。
但她却并不会害怕。
依然亢奋,热血沸腾。
只是因为在惨烈的地狱里,骑着赤兔宝马,手持方天画戟,在汉军与魔军的战阵中纵横驰骋,犹入无人之境的伟岸身影还在。
无敌,完美。
只要有他在这里。
汉军只要还有这个男人就不会输。
父亲是最强的。
绝对。
略微颤抖着紧紧抓住手中狰狞盾牌和十字戟,再一次的一往无前。
只为追随他的脚步。
前面是胜利。
直到……
那一道触目惊心的雷电劈下。
哗!
“父亲!”
是。
“啊……”
其实玄刃也不知道,这种事情会和他有什么关系。
“什么情况?”
当他和往常一样节假日宅在家里,玩游戏看视频一直到犯困,然后对着小姐姐导完睡觉。
接着第二天醒来之后继续开始悲剧的人生。
一切本来应该这么按部就班,没有任何意外。
原本应该是这样。
可是?
“发生了什么……”
当他睁开眼睛恢复视力,看到的周围景象令他震撼到无以复加。
“什么鬼?”
雨水瞬间淋湿全身让他成了落汤鸡。
冰冷。
周围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更是让他一时头痛欲裂。
嘈杂。
还有冷风与血腥。
死亡。
然而这些因素。
这些似乎都影响不到此时此刻位于战场中心的他,还有她。
面前的这一位女将军?
女人?
玄刃真正看清面前人的时候甚至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玲绮?”
“……”
很冒昧突然这么称呼对方,但对于玄刃来说,这专属的服饰和武器,是铭刻在他的脑海里的。
灵魂深处的烙印不可能被磨灭。
“你……”
吕玲绮再一次抓紧手上兵器,她的吃惊程度显然比玄刃还要更加强烈。
突然发生的变故,对她的打击可比玄刃大多了。
他算是穿越,可是对于吕玲绮来说,父亲消失之后,紧接着就遇到了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这种事情只怕任谁一时也是无法接受的。
“这是真的吗?”
但这可把玄刃给高兴坏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够见到玲绮无疑对他来说就是最梦寐以求的事情。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让他疯狂。
“我穿越了?”
但是。
真的穿越?
很大的可能是做梦也说不定吧。
毕竟这种好事发生在他身上是有些难以置信。
再仔细一想,就算是这样,他也一本满足。
面前的可是玲绮……
“你……”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愁。
看着面前这个奇奇怪怪的男人再结合当下的情况,这样的荒谬让吕玲绮越来越无法忍受。
很可惜的是,玄刃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危机出现。
在他终于稍微冷静下来,并且兴高采烈转向吕玲绮的时候。
“老婆!”
咔!
下一刻十字戟的戟刃已经指到了玄刃的脖子面前。
吕玲绮自动忽略这个男人的话语。
“饶命啊!老婆!”
跪地求饶一定要快,这是玄刃的求生法则。
“到底是什么人?”
失去吕布是一件对于吕玲绮是情感和现实的双重打击。
汉军需要吕布的强大战斗力,没有他这场仗没希望。
那个男人同时也是吕玲绮的精神支柱,加上作为她的父亲的身份。
可以说一下子就是去三样东西,前所未有的不安就是理所当然。
“你……”
颤抖的身体无法控制。
“把父亲还回来!”
十字戟抬起。
“你这个家伙!”
眼看着就要砍下来。
“我不知道啊!”
玄刃大呼,他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可吕玲绮已经接近崩坏的边缘。
“到……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没有停手的意思,这样看来如果玄刃被十字戟刺穿,基本上就是必死无疑。
这一下子他开始慌了。
要是就这么死,就算是梦里也太亏了。
他还没有和玲绮多几句话说话呢,别的事情就更加不用说。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
“混蛋!”
轰隆!
总之到了最后。
玄刃倒是没有感觉到被杀死。
虽然他没有死过,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在那之后。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当他迷迷糊糊爬起来,还在为昨天晚上做的噩梦感到奇怪时。
“唔……是什么情况啊……”
一如平常,
“嘿嘿……不过……梦到了亲爱的老婆大人……”
伸手四下摸索着去找手机。
“但为什么……会出现那种事情……”
然而,当玄刃以为很不幸的美梦清醒时。
身体和手指接触到的冰冷在告诉他,更加不幸的事实。
“哎?”
梦没有醒来。
“哎!”
或者说,玄刃也开始意识到。
这不是梦而是,真实的。
一切都是。
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他现在自身所处的地方可不是卧室了。
也没有找到手机。
四下一片漆黑。
冰冷阴森。
“不会是牢房吧?”
房间里有昏暗的油灯在有限的照亮周围。
恶劣的条件让玄刃有了这种想法。
啾啾!
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的动静更是让他发出尖叫从地上跳起来。
“还有老鼠!”
玄刃被吓一跳。
“啊……”
而且还不止是一只。
“救命!救命啊!”
他知道喊救命也没有用。
“玲绮!玲绮……”
按理说喊这个名字更加没有用才对。
可这依然似乎是他内心当中最后的堡垒。
“……”
就在这时,玄刃的背后如同射来一柄利刃。
“一个大男人,也会害怕老鼠?”
冰冷。
低沉。
平静。
又似乎透露着一些疲倦。
!
是玲绮的声音。
玄刃就算进了棺材也不会忘记。
“老婆!”
对于玄刃,这个声音就是黑暗中亮起的篝火,是曙光,是灯塔。
他几乎立刻回头,随后便看到站在牢房的栅栏外面。
冷冰冰看着他的身影。
只有她一个。
而且那种目光其实也并不冰冷吧。
至少对于玄刃是这样的。
“……”
吕玲绮同样无法理解。
为什么,她的生命中会出现这样一个笨蛋,而且……
“再敢乱说话就砍掉你的舌头。”
见到女人就喊老婆的男人一定有问题,就算被当然变态也是理所当然。
“唔……”
玄刃开始反应过来,他平时可以这么喊,但真正见到玲绮的时候当然不能这么冒犯。
她现在还根本不认识自己。
两人的关系现在谈什么都太早了。
不过,他可是认真的。
“不敢……再也不敢了!”
玄刃接着开始发现如今的玲绮似乎并不开心的样子。
“……”
她有什么烦恼?
“嘿,说起来玲绮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已经下定决心了。
“刚才也没有听到脚步声。”
他要帮她。
“还有,玲绮为什么不开灯……”
“……”
吕玲绮并不喜欢面前这个男人自来熟的样子。
“你以为,配称呼我的名字?”
两人并不熟,是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彼此的关系现在是一片空白的话,以后应该也会这样。
不出意外。
“诶……”
当然了,如果是别人,玄刃当然不会这么上赶着。
但面前的这个女人不同。
“这样啊……好吧……”
要知道的是他这一身所学……
“……”
“接下来问什么,你回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