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突然抬起头来说道:“我们要怎么回去?”
几人的心沉了下来,船已经烂掉了。
鸣人却神采奕奕地坐了起来,说:“沿着河岸慢慢往回走,不可能迷路的。”
佐助疑惑地看着鸣人,他一定也觉得鸣人很白痴,这样沿着河岸往回走不知道要走多久啊!
小樱懊恼说道:“这下完蛋了,我一定会被禁足整个暑假的。”
鸣人吐吐舌头,说:“那我看我们干脆躲在森林里,暑假结束后再回家好了。”
小樱气得大叫:“不要!”
佐助像幽魂似地看着小樱,说:“你的背包呢?”
小樱挫败道:“被冲走了!”
除了冷静的佐助在慌乱中仍紧抓着背包以外,大家的食物都被河水冲走了,幸好大家之前都吃了点东西,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这里有三条吃到一半的面包,两颗苹果,十四颗糖果,一条巧克力。”佐助打开背包,但面包已经浸湿了,巧克力也变得有点怪模怪样。
佐助果断地将面包撕成好几片,说:“趁它还能吃的时候把它吞一吞,我们需要力气赶路。”
没有人有异议,大家迅速将湿软的土司囫囵吞枣一番后,卡门选中了三根较坚实的树枝用力扳折,交给三人防身,他自己则拿着剩下的木桨。
鸣人爬到树上居高观察,说:“这地方离河岸有点距离,我们要紧紧贴着河岸走呢?还是要保持一段距离?”
小樱想了想,说:“先保持一点距离吧,我不想再看到大水蛭还是大蟒蛇。”
鸣人点点头,眺望着河的上游,说:“也好,先在树林里走两个小时,我们再紧紧贴着河吧。”
鸣人确认方向后,几人便快速朝河的上游走去,卡门走在前头挥舞木桨打草惊蛇,鸣人有一搭没一搭跟小樱聊天,佐助则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氛围里。
着走着,耀眼的太阳令大家累得很快,鸣人跟小樱索性闭上嘴巴不再交谈,卡门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我肚子又饿了说。”卡门说,他的黑色卷发长得可以绑成一条马尾,让失去能量的卡门看起来更加没精神。
不只是人高马大的卡门,这种赶路的方式令几人都饿坏了,但沿途却没看见什么山菇野菜可以果腹。这件惨事大家都知道,却同时不想提,这话题只会让大家灰心得想哭吧。
但卡门再度漫不经意地提醒大家这个噩耗,神经实在太大条了!
“去猎个什么来吃啊!刚刚那几只大怪物都可以猎来吃啊!”小樱冷冷说道。
“我又打不过它们。”卡门低下头来傻笑,看来他开始不在意打输大怪物的事情了。
小樱有些羡慕他这种个性,相信这个大笨蛋很快就会忘掉肚子饿这件事。
“拿去吧。”佐助将怪模怪样的巧克力递给卡门,卡门不好意思地扳了一小块塞在嘴里。
“走到河边吧,喝点水。”鸣人说:“渴死了。”
“好,顺便抓几条鱼吃。”卡门立刻精神抖擞。
聆听水流的声音,小心翼翼靠近河水,尽管河面看起来很平静,但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跟“不知道通到哪里河”保持可以随时拔腿就跑的距离,毕竟水蛭可以在路上行走,只是动作比较缓慢罢了。
卡门大著胆子,拿着木桨走到河边观察有没有鱼可以抓,其余三人在一旁严加戒备,但这里的鱼都好小,不像木叶村的河畔都是又肥又大的鲑鱼,大家都等的很烦躁,最后四人匆匆下水,抓了几只小鱼河虾后便赶忙冲上河岸。
“烤来吃吧。”卡门搔搔头,熟练地用干树枝钻木生火,大家将小鱼小虾串起来后,胡乱烤了一会儿便吃进肚子里。
“还蛮好吃的。”小樱笑道,不禁佩服卡门野吹的本事。
和鸣人与佐助不同,卡门常常一个人睡在树屋里,他的远房亲戚也不怎么管他,不用上课的时候卡门便在河边练力气,过着野人的生活。
“要担心的,是我们要走多久才会到村子里。”佐助看着天空,说:“再过两个小时就到黄昏了,今晚得在外面过夜了。”
“哈哈哈哈哈……”鸣人开心极了,他好像完全不怕遭遇危险,满脑子只想着如何将这趟旅程搞得更离奇。
“我们要储备粮食,至少要能支撑两顿饭。”佐助思索道:“累了就要休息,绝对不能在晚上赶路,太危险了。但有力气赶路时,我们要走得快一点。”
“趁天还没黑,我们再走一阵子吧。”卡门说。
“注意有没有吃的东西啊。”小樱说。
四个人又开始赶路,在越来越昏黄的阳光下沿着河岸,以近乎奔跑的速度朝木叶村前进。
几人的体力都不错,加上太阳的威力已经大大减弱,在近晚的微风中他们们反而越走越快,沿途中佐助还用小石子试图猎取一只躲在草丛里的野兔,但野兔即使被石子砸到了,还是机灵地逃得无影无踪。
“怎么办?天要黑了。”小樱说,吃着佐助分给大家的糖果。
“两个苹果,一人吃半颗,然后找个地方睡觉吧。”佐助说。
“这么早?”卡门似乎走得很有兴致。
“趁天还没全黑,找个安全的地方布置得舒服点,明天才有力气赶路。”佐助说,东张西望的。
大伙找了棵顺眼的矮树,矮树当然距离“不知道通到哪里河”颇远,地面虽略微潮湿,但只要铺上干草与枯叶,勉强渡过一个晚上应该不会有问题。
“枯叶还不够啊。”卡门搔搔头,说:“这个时候哪有什么枯叶?”
佐助看着逐渐笼罩黑暗的树林,说:“我们分开来搜集枯枝跟枯叶,半个小时候再到这里集合。”说完,佐助将木桨用力插到地上,当作营地的标记。
小樱紧张地说:“不要,我们四个人都走在一起,比较不会走散。”
鸣人笑说:“怎么可能走散?卡门的鼻子灵光得很,你忘了?”
是啊,卡门从小的视力跟嗅觉都很棒,谁家煮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他很快就会去敲他家的门。
卡门拉着小樱,说:“跟我在一起最安全了,我跟你一组。”
小樱本想跟佐助一组的,但看了看卡门宽阔的后背,也没有拒绝。
她跟在最强壮的卡门的后面,亦步亦趋地捡拾枯枝,卡门低着声音跟她说:“我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兔子的,小声一点喔。”
夜晚满天星光,带着泥土味道的树林非常凉爽,在千万种虫鸣声的催眠下,小樱甚至开始想睡了,也不管卡门想猎野兔,只想抱着一堆树枝树叶就回去集合,然后吃完半颗苹果后就倒下大睡。
但卡门却突然停下脚步,迷迷糊糊的小樱一头撞上卡门的背。
小樱狐疑地看着卡门,卡门的脸色却紧绷着,似乎有什么事不大对劲,使小樱也感警觉不敢作声。
“?”小樱戳着卡门的手臂询问。
卡门示意她不要乱动,严肃的表情令人感到害怕。
小樱小心翼翼地观察周遭的风吹草动,但她可什么也没见到,只有黑溜溜的一片。
难道卡门看见鬼了?小樱的心怦怦乱跳,死命抓着卡门的手臂。
卡门的鼻子翕动,将头慢慢转向左边,小樱也跟着转向左边。左边的树丛里隐隐约约有树叶穸穸簌簌的声音。
小樱的呼吸嘎然停止。树丛后埋着一个巨大的黑影。
还有一双狠戾的黄色眼睛。
“啊!”小樱大叫:“快逃!”
卡门抓着她,急道:“不要乱动!”
但来不及了,小樱已经抛下手中的枯叶树枝往后就跑,而那硕大的黑影低吼一声冲了过来,是一头大黑熊!
传说中无垠森林的大黑熊!居然是真的!
“别回头!”卡门大叫,但小樱还是回头了。因为卡门的大叫声越来越高,好像飞上了天。
小樱不仅回头,脚也僵住了。眼前的景象令她毕生难忘。
树叶在她眼前凌乱坠落,卡门碰一声重重掉在地上,却不忘用一种很痛的表情看着呆掉的她大吼:“快跑!我会料理它!”
“吼~~~~~”
黑熊站了起来狂吼,树林里惊鸟纷飞,卡门愤怒站起,胸口衣服被撕裂,淌着鲜血与红色爪痕,居然也跟着身长两公尺半的大熊咆哮起来。
“走!”卡门发疯了。
“快逃!”小樱尖叫。
大黑熊一掌挥向卡门,卡门低头闪过、回以闪电抓狂的一击,黑熊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反而暴冲将卡门撞倒在地,一掌随即要踩下,卡门迅速弹起,哇哇大叫一拳揍向大黑熊的脸,大黑熊愤怒咬下,卡门的手臂顿时鲜血淋漓,卡门眼中益加充满火山爆发的野性,一脚往大黑熊的肚子踹去。一人一熊就这么揉身混战。
这时候的小樱,才感受到身为女生,不,身为人类的渺小。
课堂里学习来的入门体术,在这一刻好像统统被忘了个精光。
小樱站在震撼大地的异种格斗擂台旁,除了哭喊救命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此时,大黑熊往后躲开卡门的戳眼攻击后,突然气势惊人地冲向前,劲力无俦、刮起草屑与泥土。
“啊~~~”卡门惨叫,被大黑熊这千军万马一撞后,整个人再度飞了起来撞上大树,小樱拿起地上的石头,但大黑熊歪着头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她便整个人缩在地上哭泣,一动也不敢动。
“来啊!”卡门大叫,站了起来,半个身体背对着大黑熊,气喘吁吁。
鲜血染满卡门半张脸,小樱感受到卡门的身上正积聚着一种非常原始的魂魄,这魂魄狂野地在卡门脸上的鲜血中嘶吼着,小樱竟被埋在鲜血里那双锐利的眼睛震慑住。
大黑熊的利爪摩擦地面尘土,暴冲上前,卡门像铅球选手一般,回身一记上钩拳悍然往大黑熊下颚一击,大黑熊脚步顿住、眼睛瞪大,有些迷惘的神情,卡门随即高高跳了起来,手肘往大黑熊肥厚的脖子再来上一记!大黑熊被这沉重的攻击揍倒在地!
“快逃!别打了!”小樱拾起石头丢向趴倒在地的大黑熊。匆忙爆发下的气力,竟是出奇的大。
但卡门根本来不及逃,大黑熊便清醒过来,被石块砸中的它更加愤怒地将卡门按倒,卡门倒在地上死命抓着大黑熊逼近的狰狞利嘴,但大黑熊的口水却滴在卡门的脸上,小樱鼓起勇气再搬起大石块冲上前,将大石块砸向大黑熊的头,大黑熊吃痛放开卡门,便要向她冲来!
“臭熊!”卡门冷冷站起,快速架着急冲向小樱的大黑熊的脖子,像摔角一样将大黑熊生生撂倒!轰!大地震动!
卡门拔地跃起,膝盖猛力撞上大黑熊,没想到大黑熊顺势将卡门抛到半空,身手矫健的卡门在半空中用力往树上一撑,稳稳落下,对准黑熊的下颚又是充满魄力的一拳!
但这次大黑熊咬着牙挺住卡门这一拳,一鼓作气将卡门撞翻、连滚两个觔斗,最后倒在地上,大黑熊想要上前对卡门致命一击时,身体却歪歪斜斜地往旁跪倒,看来卡门的上钩拳终究还是发挥不小的作用,在大黑熊的体内炸裂。
卡门浑身是血地倚着身后的大树调节呼吸,但他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好像站不起来了,大黑熊摇摇头,甩着舌头,慢慢爬了起来。看着这一幕,小樱简直要昏倒。
大黑熊与卡门双眼对视,相互没有钦佩之意,反而点燃了非要干掉对方的战意,小樱站在大黑熊的身后,像是不存在的幽灵。
大黑熊的鼻子喷气,卡门张开双掌,指骨咯咯作响,打算在昏倒前将大黑熊的脖子扭断似的眼神。
此时,比起这场兽人大战更加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一个比起场间两名选手,明显瘦削的身影,慢慢从卡门身后的大树走出,站在大黑熊跟卡门的中间,是佐助。
佐助什么也没拿,就这么双手握拳,俯低上身,摆出搏斗的架式,站在森林猛兽的面前的他,眼神紧张而坚定。
无论这些自小生长在忍者村的小家伙们,在未来会取得怎样的成就,如今的他们,到底还只是十二岁的年纪!
“佐助……”卡门笑笑,满脸是血的卡门像个大傻瓜那样地笑,浑然不知死神已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