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饱满的身躯上缠绕着一条条紫黑色的纹,并不断随着起伏蠕动着位置,就像是活的一样。
李守道伸手要推开她,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整个身躯如同被什么禁锢住了一样。
意识逐渐清醒。
体感也慢慢的回馈。
除开一处陌生无比的异样。
他发现体内纯阳真气正疯狂躁动着,此外还有无尽冰寒的气息不断侵入,向着身体细微深处,更多是向丹田中一颗金球涌去。
但,邪气无一不被炙热如太阳般的金球燃烧殆尽。
不过。
随后他感到了金球的位置不对。
位置要比原来熟悉稳固处下移了很多,是那异样之处某种莫名吸力牵引所致。
他把目光放回到女人身上。
女人的面容大部分被一张面纱遮住,露出的仅有系着一颗石头的光洁额头,以及之下的一双眸子。
半睁半掩中含着晶莹,满溢出来后,不显清亮,而是透着痛苦,难耐,疯狂,长长的白发在身前身后荡漾着。
躯体上蠕动的黑纹散发着浓郁的黑气,一缕缕升腾着,从中能感到和不断侵入自己体内气息相似的冰寒与邪秽。
透过黑纹。
他感到一个黑色的旋涡,巨大,磅礴,通过中心的漏孔,来到一片黑暗之地,外来的他带着光,映照出黑暗中一块晶体。
晶体中封着个女体,蜷缩着看不清外貌。
稍作犹豫。
他伸手,碰到晶体上。
冷。
刺骨的冷。
比涌入体内的气息冷上无数倍的冷。
然后是痛。
仿佛能撕裂意识和灵魂的痛。
他的状态本来就不好,瞬间便被逼出了黑暗。
与此同时。
女人紧蹙着的细长柳眉舒展了些。
他没有注意到。
又受此一大重创的他,缓了口气后,最后把精神落到那异样之处。
他一辈子都在修道练气习剑。
修道成果不明。
练气凝出个球。
习剑只会一剑。
他最后一次下山里,世上已经没有人接得住他完整一剑。
再之后,独坐孤峰数十年里。
他没有再练过剑,也没有出过剑,飞升斩天那剑某种意义上并不算他的剑,而是他的道,简单点说,修道感觉来了的一斩,不能说是剑,而是道,道斩。
他的剑很简单,简单得随便抽出一斩,所以他的剑是没有鞘的,也不需要,只是后来被他师妹强按上去一鞘。
实话说,很不习惯,正如此时。
他的身体无法动弹,剑被人夺着,如果不是他中途清醒,想来早已溃败,此刻开始,他尝试夺回自己剑的控制权。
……
女人在使用他的剑,不是很熟练,却能每次精准刺向一处目标,那是隐藏在层层叠嶂内,仿佛无尽深处中的一扇小小的紧闭门扉。
她想要使剑凿开那处,在他清醒之前已经不知奋力刺了多久,已经效果显著的感觉到那门扉正中已裂开道小缝。
源源不断的冰寒之气也正是从此处涌出侵入到他的体内的,而自己丹田中的金球还在缓慢下移着。
他明白必须要在金球移到吸力最强处前必须恢复身体的控制摆脱掉女人,不然自己不仅有失去金球的风险,而且对未来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许久过去了。
女人凿开的缝越来越大,漏出的冰寒之气越发的强盛,而他虽然没能夺回身体的控制,但已经稳住了金球的下移。
又是许久过去了。
从察觉到金球的纹丝不动后,女人凿门的力道力度变得愈发的强烈,甚至有种不管不顾的疯狂味道,而他则用这段时间恢复了一丝气的控制。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女人已经彻底疯癫了,双手胡乱抓起,不仅对身下的人,也对自己,他此时已经蓄够斩出一剑的气了。
身上的女人很强,比他过往遇到的任何人都要强,甚至比全盛时期的他还要强的,这是恢复一些气的控制后所真实感到的,
不过她又很弱,看着她那疯癫的模样,他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一剑将她杀死,虽然他此刻还是动不了的状态,但不要忘了她还在掌握着他的剑,而他只需夺回一瞬就能将她真正意义上的洞穿。
他还在尝试,做着最后恢复身体控制不必杀死她的尝试,不因为别的,只是他在她身上没有感到以前杀死的那些妖魔的恶意。
只是,事情的发展并没能等到他真正恢复身体控制的那一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女人身上黑纹的蠕动速度开始加快起来,狰狞而可怖。
女子口中沙哑的喘息也化成某种尖锐的痛苦悲鸣,双手更是在自身躯体上抓出道道深深的血痕,血是紫黑色的,还散发出阵阵恶臭。
仿佛不用多久无需他出剑也会自个暴毙时。
突然,她俯身下来,尽是迷离的双眸恢复了丝清明似的,急切的在他耳旁开口说了句什么,声音沙哑而难听。
他听不懂她说的语言,但听懂话里的恳求意味,至于指向,他思考着。
随后。
她躯体上快速蠕动着的黑纹突然蔓延至她的脸上,并朝着她系着小石头的眉心涌去。
“啪。”
石头破碎滑落。
随后是那薄薄却能如迷雾般遮住她脸蛋的面纱消散。
看着那张熟悉无比小脸。
李守道怔住了,也失神了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