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皓轩,坐在中间的席位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嘴角自从他进入场内后就没放下去过。
看到离墨染入场时,更是不顾形象,一条腿踏在面前的桌子上,高喊出:
“吾女有大帝之姿!”
“嗯?”
离墨染有些茫然的环视着四周。
在他爹喊出那句“大帝之姿”时,她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正当离皓轩打算再喊一次时,离墨染一个闪身出现在离皓轩面前,阻止道:
“诶!爹这可不兴喊呀,有大因果。”
“好,好,不喊了,不喊了。”
离皓轩骄傲的看着离墨染。
“去吧。”
离皓轩轻声说道。
离墨染看着自豪的离皓轩,那是她不曾见过的表情。
在她的印象中,离皓轩多半都是忧郁,苦恼,疲惫的神情。
有为她的,有为家族的,也有为了朝堂的。
而现在,他放下了大部分的身份,他不再是离家的家主,也不再是朝中重臣,而是一名女孩的人父。
不然他也不会以如此这般不雅的形象,向别人炫耀着自己的女儿。
离墨染郑重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上台。
这次是决赛,离墨染对阵的是离家中年轻一代第一人,离维素。
离皓轩看着手持长枪,站在台上,面容淡然的离墨染。
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感慨。
离墨染看着面前身材瘦挑,束着高马尾,略显清秀,面带微笑,双手怀抱长剑的少年,也不禁露出一抹坏笑。
离维素率先开口自信的说道:
“在下离维素,凝气境大圆满。”
“离墨染,凝气境初期小成。”
离维素闻言挑了下眉,有些意外的问道:
“我这一剑可断流,可搬山,阁下该如何应对。”
离墨染脸上的笑意更盛。
“那我拿出我佛圣器,南无加特林,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离维素面不改色,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自然的答道:
“那一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
今年我双手抱头,被打的不知道怎么还手。
还能怎么办,你敢打,我就敢死给你看。”
离维素看着弯眉浅笑的离墨染,也不禁莞尔一笑。
仅靠几句话,决赛严肃紧张的气氛便荡然无存。
随后继续说道:
“小生不才,斗胆一试,恳请赐教。”
说完,离维素目光灼灼的盯着离墨染。
“好啊。”
离墨染收回笑意,平静的看着离维素轻声应道。
“诶,且慢。”
离维素急忙开口,打断了离墨染的蓄力。
他十分清楚离槐的性格,非常倔强古板,不然也不会特意拉着离墨染再回到台上,高声宣布自己输了。
他能这样干,多半是真的被打服了。
而他自己也很清楚,他和离槐打真就是五五开。
离槐被秒了,自己就能挨第二下?
他之所以会说要打,是因为昨天离槐吃完丹药后,半夜突破了。
自己本意是挨一顿毒打,换一颗丹药,恰恰。
但是呢,现在看着离墨染提着枪就要过来干他。
冥冥中有一种感觉告诉他,他可能真的会死。
“哼!”
生性耿直的三长老,冷眼瞥了一下离维素,甩袖离开了。
大长老和二长老见老三走了,客套几句后也离开了。
四长老好像睡着了。
离皓轩双手叉腰大笑几声,但没人叼他。
也觉得有些不妥,轻咳几声,又重新变成了离家家主,和客人说一下,大家都能背下来的官话。
……
离墨染昂首阔步的走在离府。
路过的侍女看到走过来的离墨染,遵照礼仪向离墨染打了个招呼。
“小姐好。”
“嗯?你怎么知道我比试第一。”
“啊哈哈,小姐厉害。”
现在离墨染逢人便提起自己比试第一。
她在宗门取得第一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神气过。
就连离家中厨子养的两条大黄狗,都被离墨染扇了两巴掌,说了句自己得了第一。
现在那两条狗子,看见离墨染,都要叫两声,以示尊敬。
“小姐,家主叫你过去。”
正在偷她爹酒的离墨染,被这突然响起的话语,吓得手一抖,手中珍贵的名酒差点脱手飞出去。
见到这惊险一幕的老管家,也是一哆嗦。
离墨染双手拖着酒坛,有些心惊的问道:
“我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额,家主说的。”
老管家定了定神,随后补充道:
“家主说,你一旦高兴或者伤心了,亦或者没事干了就都会来偷他酒卖钱。
家主还说了,钱就放在角落的箱子里,你大可自己直接看着拿,不然他每次跟在你身后,等你卖完酒了,还要再多付一些差价,把酒买回来。”
“额……”
离墨染低着头看着怀中的酒坛,就说这玩意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老演员了。
……
“爹,你叫我。”
“诶,乖女……”
离皓轩闻声,转过身看向走来的离墨染,但口中说到一半的话突然止住,笑容有些僵硬的挂在脸上。
他直勾勾的看着离墨染怀里的酒,疑惑地问道:
“你还抱着我的酒干啥?”
“哦?哦。”
离墨染应了两声,随后怀中的酒坛化作一团白光消散了。
酒坛:嗨嗨嗨!我无了。
跟在离墨染旁边的老管家,只能慌乱的看着屋顶。
你看这个屋顶,可真是太屋顶了。
【这是我能听的?】
离皓轩只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猛涨,脸上的肉都开始有些颤抖。
“呔,逆子!”
说着,离皓轩就欲拔剑。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猛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看抬眼看到离墨染那无辜的表情,刚降下去的血压又瞬间升了上来。
“哈哈。”
这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一个身材魁梧,脸色黝黑,脸颊上满是细短的胡茬,表情颇有几分凶狠的粗犷汉子。
披甲执剑,走到离皓轩面前,行了个礼。
而一名十三岁左右,身着华贵的金发小女孩,勾着头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人给你带过来。”
离墨染侧着身子看向武将身后那名比她还低,只有一米的小女孩乐了。
没有管站在前面的那名武将,径直越过他,走到那名小女孩面前。
而小女孩看到一双白嫩纤细两条长腿,出现在自己面前,依旧没有抬头,往是往旁边挪了挪。
接着就看到一只不大的手心中,躺着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递到自己面前。
“吃吗?”
声音很柔美,不大,却在小女孩心中泛起阵阵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