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鸟掠过天空,时不时鸣叫两声,以表示它们的存在。
和昨天完全一致的航行日常。
彻头彻尾的无聊啊……夏渔站在甲板上,看着似曾相识的一切。
总不能除去睡眠时间,十六个小时都在和手里那本破书聊天。女仆的话,他完全不熟,而且对方总是冷冰冰的。
他直接躺在甲板上,感受日晒和海风。
这种感受也只能稍稍感受一会儿,毕竟他还不想成为老渔夫。
冰凉的触感划过脸颊,夏渔睁开双眼,就看到了冰山女仆。
“要下雨了。”她拢了拢垂下的刘海。
夏渔再次看到了底下的缝线,对方似乎完全不在意这点。
“不是还晴着吗?”
万里无云,天很蓝,太阳一如既往像颗西红柿。
“但是有龙。”女仆说道,递给他一把伞,“它的心情会影响到天气。”
黑色长柄伞,于伞柄一端刻了一道疤痕与缝线的印记。
女仆就此转身离开。
“等等。”夏渔从甲板上起身,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仍然不知道女仆的名字。
“你的名字是?”
“过去的名字已经被我舍弃,主人予我的赐名是玛丽·赛勒斯特。”
女仆就此离开,高跟鞋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让人觉得这并不是适合出海的穿着,不过是完美潇洒的女仆小姐,那大概是没有问题。
主人指的是红吧?女仆的名字与船名相同啊……
“这有什么说法吗?”夏渔敲了敲虚构书。
“灵魂要依附在物体上,才能够长久保存。”虚构书快速给出了回复。
来了,又是没听说过的设定。
从夏渔来到这里的四天里,已经深刻认识到了小说和现实的残差。或许这就是所说的,你给出的部分设定,会被世界自动完善。
作者完全不写明白点的吗?一直在谜语人,搞得夏渔面对这个世界,有的认知都只是一小部分。
“这就是所说的舰娘吧?”夏渔莫名其妙地想道。
“是船娘(指正)。”
“这种事情无所谓的吧?”
“我们要严谨。”
“行吧行吧。”夏渔敷衍道。
他从甲板上起来,来到船舱,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那根手杖,开始回想黑画家的招式。
是叫做“复生”来着吧?
这个设定他倒是知道,在小说里21种灵质拥有不同权能。
“死神”灵质拥有的权能叫做“复生”,效果和名称截然相反的权能,主要效果是概念上的毁灭,顺带那么一点点和名称相关效果——
死灵法师必备的操纵尸体。
夏渔回想那种挥动手杖的感觉,思克里特兰德划出的怪异轨迹。
“果然还是不行。”夏渔感叹了一声,昨晚刚拿到手杖,他就已经尝试过了。
别说权能了,他连照猫画虎学姿势都学不出来。
“死神眷属没什么福利的吗?”夏渔对着虚构书问道。
“那必须是有啊。”虚构书回答,“不过怕你暴走,我给你锁起来了。”
“我能把你撕了吗?”
又是截胡奖励,又是截胡能力的,还有骗日记这种操作。
夏渔只觉得这本书,毫无卵用。
“你现在闭上眼睛想象一下,世界是昏暗的。”黑色的字迹出现。
“什么玩意儿?”夏渔吐槽,“我还闭上眼想象一下世界是如此美好。”
“我就问你试不试吧?”
“你威胁我?”
夏渔最终还是听从了虚构书的建议。
闭上双眼,他看到了黑雾笼罩的大地,无数骸骨密密麻麻堆在地面,这些骸骨之中,一条条锁链延伸出来。
夏渔躺在层层骸骨之中,那些锁链一圈又一圈缠上了他的身体。
七根锁链。
他睁开眼睛,“七根锁链对应七种纯度?”
“是这样的。”
“那我现在是毫无战斗力?”夏渔问。
虚构书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还真是……战斗力为五。不过问题不大,战斗力这种东西不重要,等到他抱紧男主大腿,都不是问题。
所以说——
“这锁链怎么解?”夏渔问道。
“当你的灵魂配得上力量,就能够解除封印哦~”
“什么谜语人。”
夏渔将书和手杖放在一旁,躺在床上。
虚构书似乎很不满意他的摆烂行为,直接贴到他脸上——
“你这个年龄段,怎么能这么安心躺下的啊?”
“我觉得我已经可以开摆了,等到船靠岸,美好生活已经在向我招手了。”
“呵。”书页翻动蹭在夏渔脸上,有种痒痒的感觉,“有兴趣了解下那家伙吗?”
“谁?”
“蛟。”
“行。”夏渔说,“毕竟我是要成为龙骑士的男人。”
“希望你不是说说而已。”字迹发生变化,“另外指正一下,那是蛟,不是龙。”
“有什么区别吗?都差不多啦,别那么严谨。”这本书唯有在这种地方,格外较真,就像是刚刚讨论船和舰的问题。
“虺五百年化蛟,蛟千年化龙。”书页抖动一下,“在你们那个世界好像是这样写的。”
“在这个世界嘛,虺和蛟都只需要经历事故,就能蜕变到下一阶段。”
“所以说幼体和成体不能算是一种生物吗?”
“青蛙和蝌蚪能混着叫吗?”
“行行行。”
夏渔敷衍一句,不再管这本聊废话有一手,半天不进正题的破书。
“哟,怎么还准备睡上了。”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玩意儿还能用脑电波交流是最离谱的,“我怎么觉得你话越来越多了。”
“海上嘛……无聊啊。”它继续补充,“不过,有意思的事要来了。”
什么?夏渔正打算这样问的时候,船体开始急剧晃动。
透过窗,看到蓝天白云海鸟早已消失不见,乌云密布于天空,时而降下雷霆。
暴雨在积蓄一段时间后就开始淋漓而下,这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女仆小姐很有经验。
“是那条蛟干的吗?”
“我要是现在告诉你岂不是很没意思?”
谜语人滚出小说世界。
船在暴雨中不稳定前行,事实上也仅仅是有些颠簸,大概是女仆小姐开船技术不错。
“咚。”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这大概不是女仆小姐,她敲门往往是三声,而且她现在应该在开船,没空来敲门。
难道船上还有第三个人?
“谁啊?”夏渔小声问,这话是对虚构书说的。
“你去开门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