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叙旧后,秦氏突然开口
“月儿都回来了,那月儿的冬秋楼也该让出来了吧”
江月柔闻言,脸色有异,因为这冬秋楼是江月柔求了许久,江桓才同意让她住进冬秋楼
这冬秋楼是为江清月建造的,江清月是整个江家中唯一的女儿,就连宫中的江贵妃也只是生下了两个儿子,所以江清月一出生就备受宠爱,便也有了这座冬秋楼
“这...行吧,明日就让下人把冬秋楼整理出来,今晚就委屈一下月儿”
江桓为难不已,他当然宠这个宝贝女儿,可江月柔好歹也是江家的女儿,若区别对待,恐怕会传出江家虐待义女的流言
江家祖上三代都是朝廷忠臣,为国家打下无数江山,在京城的名望自是不低,若因为此事而影响声誉,江桓便无法面对列祖列宗了
“不行,这冬秋楼给她了,那我住哪儿?”
江月柔急了,她这冬秋楼来之不易,仅凭秦氏一句话就让她搬了出去,这样下去自己在江家的地位迟早要比下人还低一等
“江月柔,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个义女,而月月是江家的嫡女,她在外受苦受难五年,如今要回自己的东西都不行了吗?”
沉默许久的江清远开了口,他在江月柔入府的时候便对她不满,一直认为是她抢了月月的位置,对她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如今江月柔此话一出,他就更加不满了
“清远,不得无礼,月柔也算得上是你妹妹”
“什么妹妹,嘁...不过是个冒牌货...”
江清远小声嘀咕,语气中尽是不屑
“你..!”
江桓刚要开口训斥,江月柔就摆出一副乖巧柔弱模样
“义父不必与大哥置气,是柔儿的错,若姐姐想要,柔儿搬出去就是...”
“不必了,我们月儿才不要别人用剩下的!”
一道女声从殿外传来,随后便是一声通报
“贵妃娘娘驾到——”
来者正是当朝宠妃江贵妃,江大将军的亲妹妹江落影,因为是江国公的嫡女,打小也是倍受宠爱,养尊处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也是极佳的,她也因此宠冠六宫,盛宠不衰
众人听到江贵妃来了,连忙跪下行礼,江落影上前虚扶了一把江桓,示意众人平身,随后拉住了江清月的手坐在了主位上
“本宫的宝贝侄女啊,这些年你受苦了,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还要受这种委屈”
江落影略带哭腔,语气中有带指责,撇了一眼江月柔,眼中充满了对她的不满
“大哥,你要是不宠这个女儿,那本宫就将她带进宫里好好宠着”
“娘娘教导的是,月儿五年未归,自是要好好关照”
江桓深知自己妹妹是在说自己偏向外人,委屈自家人,便诚恳的应下了
而江清远却只听到了要带走江清月,立马不乐意了
“姑母,不可带走月月!”
江落影对于江清远护短的行为似乎很满意,听完这番话不禁笑出声
“噗...过了这么久倒是你还没忘记保护月儿,护着她自然没错,不过再因为这去招惹了那个王公贵族,本宫可不会再出面替你解决”
几人说笑间,门外又传来了通报
“皇上驾到——”
“臣/臣女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罢,朕过来就是想看看是哪个小兔崽子回来了,让朕的贵妃抛下朕,怎么说都要来见她”
当朝皇帝萧泽寒拉着江落影坐下,等着回应
“回皇上,正是臣女”
江清月低着头走上前去,微微福身,她前世只在进宫找姑母时见过萧泽寒一面,且听人说这萧泽寒是个暴君,不高兴了就杀几个宫女太监玩玩,如今现在这“暴君”自己找上门了,让江清月不禁有些畏惧,说的话也带着颤音
“抬起头来”
萧泽寒冰冷的语句从头顶传来,吓得江清月一激灵,斟酌许久才缓缓抬起头
“生的倒是跟落影有几分相似,就是胆子小了点,落影啊,你之前可跟朕说这小侄女敢在先生在时,和男学子大打出手呢,朕还以为是个胆大包天的呢,哈哈哈..”
萧泽寒的几句调侃让大殿内的气氛又活跃起来,江清月扯了扯嘴角,这皇帝逗自己玩呢...
“还不是怪你!摆个臭脸在这吓唬月儿,她不害怕启迪害怕!”
江落影往萧泽寒胸口不满地锤了几拳,虽是软绵绵的几拳,对于萧泽寒来说不痛不痒,但他还是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连忙认错
“是是是,朕的错,朕不应该吓唬朕的小侄女,落影别气了”
这幅模样被江清月尽收眼底,不禁怀疑萧泽寒是不是被夺舍了,这还像个暴君的模样吗?这不是妥妥的妻管严吗!
萧泽寒知道刚才自己的行为有失帝王颜面,于是清了清嗓子,又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朕得知落影心系其侄女江清月,朕特许出宫探望,既然是落影的宝贝侄女,便也是朕的侄女,如今回来了每个住处,那就赐清月一座小楼,名做近月楼,意为高楼近月,望其高升”
江清月听完,立马跪下谢恩,想不到抱住了姑母这条大腿竟有这么多好处,这还直接赏了座楼,这大腿可得抱紧了!
“清月多谢皇上”
“不必,你是朕的侄女,还有不宠的道理?快些起来让姑父好好看看,这些年里有没有受什么委屈,都告诉姑父,姑父替你做主...”
......
全江家的人都沉浸在这喜悦的气氛中,只有江月柔躲在角落里,眼神如淬了毒一般死死盯着江清月,明明她也是江家的小姐,这些年里除了宫宴就再也没见过江贵妃和皇上,结果江清月这个贱人一回来就让两人亲自登门,还赐了楼,这不公平!
“贱人!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及笄那日我定让你吃尽苦头!”
江月柔恶狠狠地嘀咕着,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撕了江清月,她不允许,不允许自己的计划失败在这个贱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