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的意识再次醒过来时,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木质天花板。
他捂着头坐起来,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只记得自己之前似乎在森林里被一个大象追着跑,然后为了逃命,他想也没想就躲进了一个山洞里……
太蠢了!
这下子路灯彻底清醒了,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多么错误的决定,躲进一个状况不明的山洞里简直就是把自己给引上死路!怎么会这么笨!
这是个教训,要好好记在心里。
以及,他居然还活着,真是个奇迹。
晨光从床边的窗户缝里透出来,晃了一下路灯的眼睛,他看过去,起身下床拉开窗帘。
有着刺眼的阳光洒满整间屋子,窗外是一片蓝天,下面也是青草色的悬崖,这让他明白,这个屋子是建在悬崖边的,而悬崖下方不远处,是一片有些眼熟,有些狼狈的森林。
远方的太阳下依旧是顶着方块的细塔,看起来那么的遥不可及。
想起来了,他还要按照协议去登塔。
路灯发着呆,这时身后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
粗糙的木制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简朴的灰衣棕裤,提着一个木盒子进来,看到路灯也是惊讶。
“你醒得真快啊。”
路灯疑惑:“你是?”
男人摇摇头,走到床边放下木盒子,手上一边做着事,一边头也不抬的问:“我是住在这里的一个治疗师,昨天一个小姑娘把重伤的你背到这里的。”
“那她人呢?”
“走了,说是有事,明天再来。”
路灯若有所思,这时才想起来要道谢:“谢谢你大叔,我叫路灯。”
男人看了他一眼,又扭过头去,摆出一套工具:“叫我维珀就行了,你全身重伤,按照没有魔力的普通人的体质来看的话,本来还要再躺两个月的,还是别下床乱动为好。”
路灯回到床边坐下,对他的话有点感兴趣。
“魔力?那是什么东西?”
维珀惊讶了一下:“你不知道魔力?难不成是别的世界来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少年的来历可就神秘了。
维珀看着他。
路灯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暴露了,这不符合常规呀!
见他说不出话,维珀默认他是了,也没抓着这件事不放,他拿出一个空瓶子,往里面分别倒了十几种颜色不同的液体,有的甚至还会发光。
维珀将这瓶成分不明的液体递给路灯,叫他喝下去?
“这…真的能喝吗?”路灯捏着瓶口,皱着眉犹豫着。
“这是魔药,你喝下去就知道了,我和你无冤无仇,还不至于害你。”
路灯面部表情扭曲了下,犹豫再三还是下决心一口闷了下去。
液体入口,感觉并不苦,也没有怪味,它就像白开水一样滑进喉咙里,过了一会儿能感受胃里开始变暖,这暖意充盈了四肢百骸,身上的伤痛也缓和了很多,见效超快。
“没有味道。”
“那当然,我研究了几年在口感方面可以说是做到了最好,不过…”
“你这体质倒是很奇怪啊。”维珀用一种看新奇动物的眼神看着他,上下打量着,让路灯觉得不太舒服。
“就算是拥有魔力的人一般也没那么快可以吸收这魔药里的所有能量,要运转魔力至少一天才能见效,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过了一会儿,维珀检查完还是一副疑惑的神情,甚至更加不明所以了。
“太奇怪了,明明体内没有一丝魔力,除了手上的三个点也没有什么印记,也看不出是什么特殊的体质,但是和魔力的相性却异常的好,你可真是个神奇的家伙。”
“你对手上的这个东西有印象吗?”
路灯摇摇头,撒了谎。
“也许和这有关吧,但还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维珀这边自言自语着收拾了东西出去了,路灯穿上衣服,心里其实也不明不白。
该不是那神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手脚吧,问一问斐也许可以知道……
对了,斐那胖鸟哪去了?
维珀还没走远,又被追上来的路灯拉住。
“维珀先生,您见过一只紫灰色胖的像球一样的鸟吗?”
“紫灰色的鸟?你说的是斐齐拉兽吗?我倒是没见过。”
路灯扶额,这胖鸟真的完全没有用处,神为什么要派这么一个神使来啊。
治疗师大叔把他赶回房间里歇着,说是就算恢复得快也是没完全治好,路灯在屋里呆不住,问他要了本书看,没想到上面一个字他都不认得。
维珀忙着照顾房子外的药田,只教了他几个字就不教了。
期间路灯问了一下去那个细塔的路,但维珀说自己一直住在这里不曾离开过,所以对外面的世界也是不太清楚的,于是作罢。
只是凭他教的这几个字根本不可能读懂一整本书,路灯转头就去研究自己了。
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体是被神直接从原来的那个世界复制过来,也就说除了三点印记以外两个身体的条件都一样,应该不会有什么特殊体质这种东西,但他偏偏丢失了一段记忆,谁知道那个恶劣的神会不会在那期间动了手脚,甚至自己失忆也是神做的也说不定。
总之奇怪的地方太多了,路灯在原来的世界的学校里,也算是一个聪明的学生,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好像被什么影响了一样,脑子变得迟钝,转不过来弯,也许是失忆的影响,也许是别的原因。
路灯思考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就这样坐了一天。
这不正常。
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对未知的迷茫爬上心脏,让他变得呼吸困难。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变得不妙的。
路灯捂着自己的嘴不至于让呼吸变得太仓促,过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这时外面传来噪音,似乎来了一些什么人。
他走到房间门口,打开门,看见屋子里站着的几个人,三个男人穿着金属色泽的盔甲,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个少女身后,那少女本来正在和维珀对话,注意到路灯打开了门就望了过来。
“你醒了就好,身体上有什么大碍吗。”
“我没事…你是谁?”
少女一身利落潇洒的红色战斗服,棕色长发扎着高高的马尾,煞是英气逼人。
“我是普瑞笛,前天真是抱歉了。”
见路灯不明所以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解释道:“之前我追杀着暴走的莫比恩象,出了点失误让它跑到魔灵之森里了,没想到被它盯上了你,因为我没能及时杀了它,才让你受了重伤。”
普瑞笛一脸正气,微微弯腰,向他低下了头。
“十分抱歉。”
“没事,和你没关系,我太弱了才受伤的。”
“你是住在城里的普通人吧,保护每一个普通居民是我们卫军的职业,没保护好你是我的失职。”
路灯听此,好奇的问:“你们是卫军?也就是兵人吗?”
“兵人?我只知道我们一般会被称为士兵。”
“啊没什么当我没说,我可以问一件事吗?”
普瑞笛大方的挥手:“你问。”
“我想去太阳下的那个细长的塔那里,有没有安全一些的路可以去?”
少女惊讶。
路灯感觉自己好像问错话了,因为除了维珀以外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