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从表面来看,拥有一身浅紫色的羽毛,从上到下带了点深色渐变,翅膀的羽毛尖上则染了一道银灰色的边,两只鸟爪子也是灰的,绿豆大的小眼睛却是纯白色,没有瞳孔。
一身肥,圆得像球。
如果不是路灯知道鸟类的全身上下都是肌肉的话,他真的会以为这个胖鸟是由肥水肉组成的,不然怎么会圆润得如此完美?
至于它的实力?
不清楚,但既然别人说它是神兽,它自己也不否认,那就默认很强,去前面当肉盾挡着吧。
路灯把匕首放在腰间,心安理得的让一只小胖鸟开路。
维珀说这匕首是附了魔的,附了一层火系魔法,但本质还是普通的武器,比起普瑞笛手上真正的魔器来说还差的远,但足够路灯使用,如果直接给他强大的魔器,那么这魔器不仅无法给他使用,还容易误伤了自己。
跨过一小片草地,更里面的地面就只剩下泥土和树木,泥土也不是普通的土,上面带着一层绿色或者一层黑色,比黄土看起来似乎更有生机。
路灯一路绷着神经走了过来,竟然意外的顺利,别说危险,就连会动的生物都很少见。
顺着地图的路线,他轻松找到了种着欧盆草的地方。
四周都是荆棘,黑色的尖刺蔓延了大约方圆三米左右,而且没有进入的路径。
想来应该是维珀为了保护欧盆草而种下的荆棘。
“你有办法烧了这些荆棘吗?”路灯问了下斐。
斐昂首挺胸,自信的晃了晃圆润的小身体。
“不能!”
他叹口气。
“我又不是火系的魔兽!怎么可能会用火啊!”
路灯不想和它争吵,没理它,自己思考着对策。
对了,匕首。
掏出维珀送的武器,短短的匕首通体黑色,剑柄上裹着粗糙的布料,但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匕首的温度,应该就是火系魔法的附魔效果。
路灯用这匕首砍来了荆棘,非常顺手,就像是为了破开这些荆棘而特地打造的武器。
很快,他就清理出了一条小路。
荆棘围着的中间一片黑土空地,中间正种着一株通体白色的植株,顶端多出分叉,分叉的尖端又卷曲着,无花无叶,只有根部带着一点黑。
和维珀说的成熟期欧盆草长相一模一样。
太好了,刚好是成熟期,要快点带回去。
先把周围的土松开,然后洒上维珀的魔药,在一点点拨来土小心的从地里弄出来,最后用布裹起来。
路灯小心翼翼的完成所有步骤,成功之后他的额头上还出了一层薄汗。
“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斐点点头,跟着路灯出了荆棘从的包围。
这时,一声尖锐的鸣叫声响起,然后又从四面八方响应出了密密麻麻的回应,从草丛里,或是树冠里飞出了成千上万的蓝黑色小虫,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一并向路灯袭来!
他急忙做出防御姿态,本想快速逃跑的,可是这群虫子的飞行速度快的离谱,并且成规蹈矩一般,形成了包围网,不立即攻击他。
路灯握着手里的欧盆草,感受到了敌意。
“斐!有办法应付它们吗?”
斐缩在路灯的脑袋后面,颤颤巍巍的。
“这…这,你加油呜啊啊啊!!!!”
怂鸟!
路灯举起匕首,释放出一道火花。
火花攻向的那一片虫子在被打到前,也吐出了一片的火花,不仅打散了路灯微弱的攻击,还有一些火苗散落到他身旁,几乎就要烧到他。
路灯敏捷的躲过,等火苗都落在了地上后,过了一会儿,虫子没有动静,他心里疑惑。
这群虫子们一开始出现时,只是为了包围他,而在被攻击时才会防御,但这之后还是没有主动攻击。
它们…在拖延着,在等什么?
路灯给斐递过去一个眼神。
你又在等什么?
上啊。
斐抖抖翅膀,给自己壮了壮胆,然后一个旋转!
一道小型龙卷风以斐为中心扩散,席卷了所有包围他们的虫子,强大的风力把它们吹散开来。
此时已经察觉到不对的虫子们,怒了!
每一个虫子都向路灯喷出火花,铺天盖地,如果不是因为攻击他,这场景也不失为绚烂美景。
路灯连忙抓着斐,借用它的风力吹走一部分攻击,剩下一半自己也闪掉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可避免的火花…
落在了他的身上。
火苗沾上布料,迅速壮大起来,路灯连忙躺在地上打滚,但这火又不是普通的火,物理法则难以消灭,斐在旁边看着,着急的瞎吹着风。
“火变大了!!!!!你别再煽风点火了!我要被烧死了!”
斐帮了个倒忙,火魔力吞噬了风魔力,越来越兴奋。
“不行了!哪里有水!!!”
斐感应了一下,给他指路。
“这边!!!”
路灯不管不顾的破开虫子们,带着一身火跟着斐跑,一路误烧了许多植物,但路灯暂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他看到了一片小水潭,直接就往里面跳了下去。
清凉的水,里面蕴含的水魔力很快就帮他把火给熄灭了。
从水里浮上来后,路灯已经筋疲力尽。
斐落在他的头顶。
“你没事吧?”
路灯眼神放空,看着天空。
“还好,就是浑身都是烧伤而已。”
太惨了。
怎么会这么惨。
他痛心疾首,抱着头又沉到水里。
“诶诶,你又下去干嘛!”
咕噜咕噜的气泡接连冒上来,过了一会儿路灯也浮上来了,他大口喘着气。
“欧盆草,只剩下灰了。”他打开破破烂烂的布,这块布里原本包着欧盆草,现在早就被水浸湿,烧剩下的灰因为碰了水也都粘在布上。
他当时救自己都来不及,更别提去保护这一颗小草。
“果然我还是算了吧。”他爬上岸,摸了把脸说。
“别呀!神让我看着你一定要好好去登塔的!你完不成我也要受罚的!”
“无所谓,反正你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不行!你必须不能放弃!”
“谁管你。”
路灯从水潭里出来,向着森林的出口方向走去。
“可是你不去做,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斐的话刚落下来,在路灯的身边,从虚空中突然伸出两条金色锁链,用力的缠在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骨头发出了被挤压的声音,这时候大脑也突然间产生了强烈的刺痛感!
路灯忍受不了,痛苦的叫喊着,奋力挣扎着,但都毫无作用,简直就是
他忍着痛大喊:“我去!我登塔还不行吗!!”
锁链松开,大脑里的痛感也一下子消失,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神的惩罚。
还真是随时随地都在看着。
叫人恶心得想吐,什么神,神经病吧。
路灯咬着牙,心里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