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时间到了初冬,安康女皇执政已经有半年时间了。民间甚至官员中对她的称颂渐渐地开始多了起来。
比如什么“安康女皇垂拱而治、与民生息,登基以来灾祸消弭、兽潮魔物不起,四境之内风调雨顺,是乃天降祥瑞——”
诸如此类,让人听得似懂非懂的套话。
“这些哪里真的是我的功绩哦?尽会给朕戴些高帽子来糊弄朕。”女皇自言自语说,把这封奏折草草的批过。
硬要说原因的话,恐怕还是那次大战。因为从那之后,各种天灾人祸都不可思议的消失了。
对此,图书馆顾问老约翰给了这样的解释:是大战消耗了此间世界过剩的灵气,没有多余的能量再给灾害了;其二,陨落了大量顶级宗师之后,灵气失衡的问题解决了,灵气金字塔现在是头轻脚重,正是可以开始蓬勃发展走向繁荣的时期。
总结来讲,就是赵倾城她运气很好,她那个便宜老爹操碎了心都应接不暇。安康女皇一上来就顺风顺水。
即使如此,各种遗留问题还是很多的。御书房里,看着案头堆得老高的奏折,女皇的眼里满满的生无可恋。
“哎,好累啊。”她往塌上一歪,华丽的皇袍滑落下来,露出雪白的肩膀,宫女连忙要过来给她整理,手却皇帝被推开了,“扶朕到床上躺一会儿。”
这样下去用不了十年,我就也累成老爹那样儿了。
并且这些还不止,作为皇帝,在人前一举手一投足,都要做出一副母仪天下、端庄典雅、大气威严的样子。外加要时时刻刻和老奸巨猾的大臣们斗智斗勇。
哎,我实在是好累啊。
左太尉陈天香走在皇宫中,大臣内官见到她都纷纷毕恭毕敬地行礼,可是陈天香心里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自从新政皇帝殡天之后,她和安康皇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似乎就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陈天香仿佛成了第二个宋氰,宋氰本人倒是逍遥自在地辞官养老去了。所以陛下今天找自己是做什么呢?
陈天香来到书房,宫女们都很识趣地退了下去。
“你来了?”声音从床上传来。
“是,陛下。”陈天香看了看斜躺在床上衣冠不整的安康女帝。后者缓缓起身,一只玉手伸进陈天香的领口,揉着她的小包子。
“朕好累啊,天香姐姐,今天晚上陪朕。”
“好的,陛下。”
“每天在人前都要端着架子,下了朝又是没完没了的奏折。”
陈天香看了一眼被奏折堆得满满的桌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是吧,难道你是要我帮你写作业?
怕什么来什么,后面女皇的谈话,果然还就是这样:内阁的房间已经布置好,就在御书房隔壁。成员有魏相,(魏相虽然是大长公主的人,但他低调并且公正),一个兼管财政工程和军队后勤的沈大人,还有行政院杨大人,三个都是百岁的白胡子老头。不是,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你把我跟他们放一块儿?
朝堂上陈天香本想以自己年纪尚轻、执政阅历不足为由推掉的。
然而众文官武将夸她的说辞叨叨不绝,陈天香都惊呆了。
“陈太尉23岁入天道境界,在当世各国绝无仅有。是如今我国武道巅峰之人。”
什么武道巅峰,大长公主和向问鬼不比我厉害吗?
“陈郡主为官清廉、两袖清风,堪为我辈楷模。”
废话,我食邑都这么多了,我差这点儿小钱儿么?
“陈太尉自入仕以来,有勇有谋、屡立军功——”
诸如此类。
最后安康女皇定了调:“此事乃众望所归,陈爱卿勿再推辞。”
我能说什么好呢?被赶鸭子上架了啊,陈天香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次改革的框架其实也简单,就是简化奏章流程、规范格式。让那些酸腐文官有事说事,别长篇大论的写那么些废话。然后为了进一步提高效率,陈郡主搞了一个奏章分类的表格类似的东西。
相对于三位慢慢悠悠的老头儿,更多事情还是落到她这小姑娘头上,陈天香叹了口气,又回忆起了穿越前的社畜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