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重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深入地与一个人交往,也是我重生以来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一次奇遇,这将是属于我们的故事,也将是我们之间独有的秘密。
斋和千弘,我知道你喜欢我,或许我也喜欢上了你,因为今天我又一次答应了你的请求,这一天下午我真的很开心,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你对我产生了特殊的感觉,我也对你一样,正如我们都肯定了对方那独一无二的精神境界。
我瞬间回复你发过来的所有消息,也开始主动找你联系,或者是等你联系我。
你有自己的生活,就算只有一个人,那也是你自己一个人的自由生活,希望我的到来没有干涉你的自由,请继续保持现状,我会等到你告白的那一天的,这几天一定不要出事,不要出现任何意外,请珍惜自己的生命。
后天是你的生日,截止那一天之前,如果你没有主动向我告白的话,那就由我来送你一份惊喜吧。那一天,或者说从那一天开始,我会对你越来越好,好到不亚于你的亲生父母,我能做到的,为了你,也为了我。
千弘,保重……
——
“你要去嫂子那里住一会?”
“她刚生完孩子,身体需要保养,但她家里人都忙,只有她丈夫在撑着,我必须去帮忙,你一个人在家能自理吧,之前教过你洗衣做饭的。”
“你不怕有小偷跟强盗?”
“哪那么巧来我们家,这可是在市区。”
“市区很安全么,不如就让这个家空着。”
我跟我妈交流着……
“啊?你要去她那儿住?”
“反正她也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还不如住在一起有个照应。”
“你们都是害怕一个人住在家吧?”
“的确有那个意思,但主要还是想有个照应。”
“我都说了你喜欢她吧,没想到进展这么快。”
“我就问你让不让我吧,你不让我也得去。”
“行行行,你去,别对人家做太过分的事情就行了。”
“我哪是那种人。”
“那就这样了,吃完午饭我就出发。”
“那我中午也出发。”
“别忘了带自己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免得用别人家的。”
“知道的。”
吃完午饭后,我锁上了门,带着一部分行李和母亲同时离开了自己的房子,母亲前往嫂子所在的另一个市区,而我前往不远处她所在的小区。
之前我拜访过前两任女友的房子,但还从没在她们家住过,那个时候他们父母都在家,也都见过我。但这一次不同,不仅只是要和一位本来是陌生人的异性同居,而且是单独的两个人相处,没有任何其他人插入的余地。
我经过了昨天傍晚目送她回家的地点,现在我顺着当时她所离开的方向前去与她重聚,明明我谈过女朋友,但这一路上还是不停地兴奋和紧张。
她给我的感觉,太特殊了,而且我一开始不是在主动找她,而是缘分使得她悄无声息地来到我的世界,就连这一次,都是她邀请我去她家做客和居住。
每次向她联系的时候她都在瞬间回复,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时而害怕、时而放松。
我先轻轻地按了一下门铃,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把门打开了。
“进来吧。”
“噢……”
她身着和昨天一样的浅蓝色连衣裙,我进去后换上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拖鞋,她一边把门关上,一边接过了我手中的行李,找了一个空旷的地点,面向我示意着说。
“我帮你放这里。”
“好,谢谢啊。”
她帮我收拾好行李后去到了一个柜子边。
“你中午吃饭了没?”
“吃了……”
“这样,这个柜子里有吃的,冰箱里还有几瓶饮料,电脑也有,想干什么请自便。”
“这么随意怎么行。”
“不用向我客气。”她一边轻声说着,一边走向了一个房间,那似乎是她的卧室,我缓缓跟了过去,看见她在玩电脑,这个房间有两台电脑,她在玩的一台是白色的,左边的另一台是黑色的。
她的习惯和生活规律跟我好像,至少现在是这样。
“兮叶,你是从哪一天开始独居的呢?”
“很早之前。”
“啊?那你要独居到什么时候呢?”
“我也不知道。”她只是不屑地回应。
“你父母出去的时候没跟你说吗?”
当问到有关她父母的时候,她就半天不吱声了。
我意识到自己问到让她比较敏感的话题。
“千弘……有些事情你暂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对不起……”
她的语气再次变得高冷,这让我飘忽不定、再次害怕,但昨天和她的相处已经让我对她有一定的了解,她其实人挺好的,毕竟境界如此之高,只是她和我一样,长久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独处,没有任何真心朋友,自然也就不会怎么与人和洽地相处了。
“你想玩什么?”
冷寂的氛围持续了一会,再次以她的发问而告终。
我看着她一手摇晃着鼠标、一手有节奏地敲着键盘,当我凑过去看的时候,发现她在玩我玩了好久直到现在还在玩的一个端游。
“你也玩这个啊?”
“嗯。”
“玩了多久啊?”
“大概五年吧。”
“我玩了七年,可以让我和你一起吗?”
她伸出左手示意我到旁边的另一个电脑上。
“这个电脑原来是我爸使用的,已经很久没动了,你凑合着用一下吧。”
“没事。”
她口口声声说左边的这个电脑很久没动,但外观却跟她正在使用的那个电脑一样整洁,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打扫吗。
我默默打开了左边这台黑色电脑,尽管外表看起来没她那个好,但用起来还是很流畅的,这台电脑上没下我们都玩的那款端游。
“那个电脑上没那个游戏,你想玩的话就下载一下吧,应该很快的。”她一边说一边丝滑地操作着,我看到她的游戏对局即将结束。
那款17G内存的端游在几分钟之内就下好了,令我感到一丝震惊,我准备上号,侧眼一看发现她在等我。
“你今天一下午甚至一晚上都打算玩这个吗?”
“额,你看出来了……”我暂时陷入尴尬中。
“你那么专注地准备这个游戏。”
“毕竟玩了这么久,已经习惯了,你也是这么想的吧,跟我一样玩了这么多年。”
“我确实跟你差不多,一玩起来甚至能玩上整整一天甚至连着好几天。”
当我上号加她好友的时候,主动向她这位比我少玩两年的女玩家提出了挑战。
“我说,要不我们先来solo一把?”
“可以,你开房间。”
“这是你说的啊!”
“没问题,你是想随意solo,还是玩同一个类型的角色,相同角色也可以。”
“就同一个类型吧,总不能拿远程欺负近战。”
“行。”
令我无法预料的是,我第一把被她在3分钟内单吃了……
“还要继续吗?”
“继续,这次玩同一个。”
第一把她明明没有counter我,但我还是输了,这就已经令我感到惊讶,没想到第二把玩相同角色还是被她单吃了……
她不是比我少玩两年吗,她进步比我快?
“6666。”
“你打得不错,就是有点太急了,机会找得不对。”她轻声解释道。
“哦……”
“输了不丢人,只会口嗨的才丢人。”
“确实。”我渐渐地感觉好起来了,准备和她组队一起。
“打轮换吗?”
“可以。”
“玩游戏就是为了快乐,老实讲,我不喜欢竞技。”
“嗯,你说得对。”
……
我们就这样打了一下午的游戏,边打边交流了许久,她没有赌过气、更没有发过火,没有责怪过我,也没有开任何玩笑,尽管大部分时间保持着“面瘫”,但这样反而让我更放心,我们玩得是如此的自然,我从来没有在一个异性的家里过得如此轻松,虽然之前也有过跟异性在一起很愉快的时候,但却远远不及这次,这次不是那种被动的愉快、形式上的愉快,而是我真正自然而然的愉快,真正因为她在我身边而感到愉快。
夜晚时分,在不知第多少场快乐的对局结束后,她突然主动关心我。
“饿了没?”
“是有点。”我看着电脑上的时间,“已经六点多了啊,我们去吃晚饭吧。”
“我在家里做还是一起出去吃?”
“出去吧,好久没出去吃过了。”事实是我不想麻烦她,我没有被家人之外的女性伺候过,之前交女朋友也是我单方面地给他们付出。
“嗯,那我们暂时先出门吧。”
“OK。”
我们锁上了门,准备前往附近的一个商场,由于线上支付在日本仍没有普及,我们带上了手机、信用卡和一些现金。
虽然我们关系已经比较近了,但我还是不敢握住她的手,并非紧张,而是怕她没有那个想法,怕她没有把我们的关系想象成那样,如果只是当成普通朋友,我甚至还会感到心酸,我根本没有真正的朋友,我也不需要真正的朋友。
我只想要特殊的那一个“她”。
“你想吃什么?”她主动问道,没有看向我。
我突然想起了自己曾在一家烧烤店见过她。
“我挺想吃烧烤的,你喜欢吗?”
“可以啊,我们之前还在烧烤店遇到过吧。”
“是的,那我们就去之前的那家烧烤店吧”
“好。”
我们曾在同一家影院邂逅,之后又在另一家影院一起看电影,我们曾在烧烤店邂逅,如今,我们又在那家烧烤店一起吃美食。
这一次我抢在她前面支付了所有费用,找到一个空位时,她也只是轻声问我。
“要我跟你一起平摊吗?”
“不用了。”
“我还是跟你一起吧。”
兮叶的眼神没有半点异样,仍和昨天一起吃午饭的时候一样保持着高冷的气息,我看着她的表情,不敢拒绝她平摊的要求,索性还是答应了。
“……好吧。”
但当我重新打开Pay的时候,却发现她没有接收昨天我给她的转账,当时我想跟她平摊西餐的高额费用。
“诶?你没有接收转账啊?”我惊讶地望着她说。
“没必要,当时我已经决定自己一个人承担了。”
“不行啊,你不收下这钱……我会很内疚的。”
“你老惦记着那钱干嘛,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就不要再操心。”
“可是……”
兮叶既没有想着占小便宜,也没有想着非要去平摊,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看来我们之前的那些对话都被你当成玩笑了,事实上你仍没有摆脱自己身上的枷锁、仍没有埋葬自己的心魔。”她凝视着我严肃地说,“你又被打回原形了呢。”
“额……”听她这一席话,我整个人仿佛又被翻了一番,我打算彻底放下这些事情,放下有关钱的一切。
“我没有跟你纠结,你也不要跟我纠结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此时服务员也正好把我们点的烧烤带过来了。
“好好享受美食吧。”
“嗯。”我默默地笑了,在我迷茫又清醒的脑海中,在我沉默又爆发的心智中,我仿佛看到了正确的方向,看到了正确的未来。
我们吃得很开心,回到她的房子继续玩了一会电脑,在洗澡睡觉前我跟她聊了会。
“我说,你一个人住这么久不害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她只是不屑回答道。
“你完全没感觉吗,说实话,我一个男的单独住家里都有点怕。”
“你是怕大半夜的有鬼或者异形进来找你吗?哪可能啊。”
“当然不是,你就不怕有小偷或强盗吗?有人入室抢劫怎么办?”
“入室抢劫不打死他。”
“哦,我差点都忘了。”她那惊人的体能,飞雷神一般穿插着大型十字路口把小孩救回来,以一个少女的身躯轻松暴揍数十个小混混,她也确实是个数值怪,几乎可以说很多日本国家级女运动员都没有她高,离谱的是她高的同时还那么苗条。
“我是没有你那么厉害的。”我尴尬的语气逐渐转为认真,“兮叶,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感觉你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
兮叶只是望着我一会,又转身准备前往浴室。
“以后你会知道的。”
“好吧。”我不再刻意追问她的秘密,话题再次日常,“我睡沙发吗?”
“睡我房间。”
“啊?!和你一个女生?睡一张床?”
“你不想?”
我的脸迅速红温,最后实在蚌埠住、原地站了起来,她在去浴室的路上越走越远。
“不……不是那个意思?”
“就睡我房间吧,免得你被入室抢劫的时候我救不了你。”
“……这就搞得我很尴尬了。”
她已经进入了浴室,洗澡水冲刷的声音不断传入我的耳帘,令我的整个身子颤抖了一番,但还是很快恢复平静了。
我之前有女友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跟她们睡过,当然,那两个家伙是完全无法与兮叶相提并论的,连我这个天天摆烂又自恃清高的人都自愧不如。
先不说我是否能和她建立那样的关系,我光是能遇到她就已经很幸福了。
我洗完澡后竟也情不自禁地进入了她的卧室,但我只是看着她宽大的床以及被薄被覆盖的她的面庞,以及她那裸露出来的白嫩的双肩,我迟迟不敢上她的床。
“没什么好害羞的,你不是第一次了吧?”
“不,其实是第一次。”我压住颤抖的身体和心跳,还是在她床上坐下来了,准备和她盖上同一个被子。
“你之前不是有过女朋友吗?”
“是有过,但没睡过。”
“这样,我记得明天是你生日吧。”
“嗯。”
“要我送你什么吗?”
“这个真不用……”
明天不仅是我的生日,更是我要对她表白的日子,在这前一天晚上,我显得如此朦胧和怯懦,但还是勇于向她暗示了。
“只要兮叶在这几天陪我就好了,时间越长越好。”
“是么,那你有什么别的愿望吗?”
“就算有也是明天说吧。”
“确实呢。”
“对了,我还想知道兮叶身上的秘密,明天可以告诉我吗?”
“没问题,毕竟明天是你的生日。”
“谢谢你。”
“嗯,那我关灯了。”
“好。”
噔~
房间里的光减少了一大半,只剩一盏光亮微弱的台灯,这盏灯照向了我,却没有覆盖到她,她先是背我睡,很快又平躺了,以至于我能看到她白皙的侧脸。
我开始想象她身上的秘密,她有可能是外星球来的超人?又或者是获得了特殊能力的地球人,这特殊能力从何而来?地球上的人类秘密在试验的?还是从某个神有关的信仰那里意外取得的,还是说,就只是单纯的基因好?她家里习武,她从小就开始练了?所以她才有这么高的数值?
我一边想象着,一边时不时望着她的侧脸,和了解她的秘密相比,我更希望她能接受我的告白,她能答应和我永远在一起,我不会把她当做第三任女友的,因为前两个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她是天选,也是唯一,单纯的缘分使我们相遇。
我再也不会追求其他人了,如果她拒绝的话,我将真真正正地放弃爱,永不追求那另一个“她”,如果她答应了,我不仅将摆脱孤儿,体验真正的二人世界,还将与神为伴,与她一起仰望星空、探讨宇宙。
我迟迟无法入睡,躺在柔软的宽床上已经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她貌似也没有睡着。
“你还没睡吗?”
她把清秀的正脸朝向我,这使得我更加难以入睡。
“实在睡不着。”
“我也是。”
从大脑到腿,我整个身子都颤抖不已,我的心久久无法平静,一直在不停地想她会接受吗,仰望星空的她是否有想要恋人的欲望,我也曾仰望星空啊。
整个床因为我的颤抖还稍微振动了一些,她感受到了我的紧绷。
“你又开始紧张了。”
“唉,平时反而不会这样。”
“要么就别看我,要么就想象床上只睡着你一个人。”
“那怎么可能啊。”
我把眼神稍微向下挪了一会,不敢再直接看向她。
“今晚没睡好的话就没法好好过明天的生日了。”她突然伸出手抚摸我的脸和太阳穴,“放轻松,明天你就能知道我身上的秘密了,在这之后不要告诉其他人。”
“不会的,我本来也没什么朋友。”
“这可不是好事啊,安稳入睡吧。”她把手缩了回去,重新平躺了,我也在宽床上伸展着身体,让自己放松,透过左侧的窗户,我能看到夜空中的繁星点点,祈祷着明天赶快到来。
在朦胧睡意中,我进入了混沌般的梦境。
……
于茫茫迷雾中醒来后,我发觉兮叶已不在床上,我竭力睁开眼,从混沌赶回现实。
醒来后没过一会,她便推门而入进来问候我了。
她身着洁白色的水晶礼服连衣裙,正在用久违的微笑向我传达祝愿。
“生日快乐,千弘。”
我第一次看到了兮叶唯美的一面,尽管她前两天也是穿着连衣裙,但这次她却看起来如此性感,性感到让我感觉根本不符合她的性格。
“谢谢你,兮叶。”
她看起来,真的好美。
为什么之前我没有注意到她的美,仅仅只是一件衣服的缘故么。
我打量着她的全身,她似乎是在我的生日上刻意这么穿的。
除了她性感唯美的外表,她的微笑也再也没回去过。
“你还要继续睡吗?”
“不了,我准备起来。”
“那我先去做早饭了。”
“嗯。”
兮叶暂时离开了。
我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迅速地换上了自己带上的衣服、跑去卫生间洗漱,我一边迫不及待地想向她告白,一边又想再拖一会,反正今天已经到了。
我走向饭桌,早饭已经摆好了,兮叶也在等我,我主动坐在了她身边,她没有吱声。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你猜。”
“这不等于没问吗。”
“重要的是你喜欢就好了。”
她笑的令我更加放松了,我开始敞开了吃,食物的美味外是另一种特殊的感觉。
不,是我和她之间的特殊的感情。
我和她一同吃完早饭后,她带着餐具再次去到了厨房,我迟迟不敢说出那一句话,任凭厨房的流水声覆盖我的耳膜。
“你先等一会啊。”她在厨房突然放大声音着说,这使得一直都很高冷平静的她像带了扩音器一般,这也是她第一次为了我能听到而放大嗓子。
她在洗碗,她很快就回来了。
北宸……
兮叶……
如果没有遇到你的话,或者说那一天我不主动跟随你的话,那么一切都会变成虚无。
那个时候我害怕你会厌烦、会嫌弃我、会觉得我扰乱了你然后把我扔得远远的,但你没有,你默认了我的跟随,也解答了我的疑问,最关键的是,你没有拒绝我想要你联系方式的请求,我们都知道对方孤僻,所以就心有灵犀,对彼此产生了一些想法。
这几天我都很高兴,比以往的任何一段时间都要高兴。
虽然你高冷严肃的模样令我害怕,但我后来也逐渐知道,那就是你本来的模样,你并不是具有压迫感,而是你很稳重、你很冷静、你很理性。
我没有寻求你,但你却悄然声息地来到我身边,或许,这就是妙不可言的缘分吧。
你在厨房辛勤劳动后回来了,你还未曾拒绝过我一次,希望这一次也不会拒绝。
我和兮叶去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但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我手机忘拿了,稍等一下啊。”
我站起来、当即叫住了她,奋力抛出这决定性的简短话语。
“兮叶!!”
她停住了……
“那天,我遇见了一位神,她和我一样孤身一人,显得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但她却愿意和我联系,甚至还认可我的一切,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我喜欢你。”
“所以……可以和我在一起吗?兮叶?!”
我深呼吸了半天说出来这几句话后立刻低头了,不敢再正眼看向她,脸在迅速红温,整个身体在迅速颤抖,以至于我差点都站不稳。
你一直都没有拒绝我的请求,今天看在我生日的份上……
再答应我一次吧,北宸兮叶!!
兮叶站在原地不动了许久,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我一直在期待着她的回复。
怦然心动之外是不断上升的体温和全身的颤抖,其实我很害怕她会拒绝,但又不得不做好准备接受任何可能的结果。她大多时高冷严肃的样子让我一直不够乐观,所以,我抱着她会拒绝的心态等待着她的回应,尽管她也有可能会接受。
但是……
“不用害怕。”
“我不会拒绝你的。”
顷刻间,我身上所有的紧张与不安被她短短两句话给横扫了。
“你认真的?!”
“嗯。”
兮叶的语气明显变得更温柔了,她继续说。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们注定在一起!”
她回头了,她微笑了,她果断地答应了!
更浓烈的欢喜围绕着我,我仿佛要彻底失去理智了。
兮叶一边向我缓缓走来一边继续凝视着我说。
“刚开始和你相遇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相当的格格不入,但你又不想被孤独所困,其实你就是想要一个能够认可你的‘她’陪在你身边。”
“你认为我会是那个‘她’,但你又害怕我不答应,其实……我很想帮你!”
她简短有力的话语暴露了我内心的一切,但她选择接受我的一切。
我惊愕了许久,此时她已经贴到了我面前,和我正四目相望。
我跌宕起伏的情绪开始保持一个准确的方向,所有的狂喜和惊讶都化作了感触。
她一鸣惊人的同时也让我回想到我们过去的对话,回想起她给我的眼神。
……
“请问你对当今的人类社会以及生命、宇宙的看法是什么?”
“你这是在采访我吗?”
……
“斋和千弘,你把爱当成了什么?”
……
“希望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
……
我开始流泪不止,无法在说出任何一句话,泪海淹没的一刹那,是她拥抱我的身影,我感受到了她的双手、感受到了她的温度,我也开始紧紧抱住了她。
我们相拥了许久。
我感觉到自己的左肩上有泪滴在流,她也哭了。
朦胧间,我还听到了她的几句简短的话。
“已经没事了,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人们会用各种条件和行为来换取他们那所谓的一生的伴侣。”
“你我什么都不换!”
“不用担心!”
“从现在开始,我们一天都不分开!”
泪流得更加湍急了,我仿佛要发泄一切,释放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对她的情感,释放过去所有经历带给我的无尽悲痛和绝望。
一切都解脱了!!!
……
不知拥抱了多久以后,我们放开了紧闭对方身体的双手,开始四目相对。
“不难过了。”
“我们一起孤独吧。”
我注视着兮叶脸上前所未有的温柔,毫不犹豫地感激道。
“谢谢你。”
漫长的对话、漫长的哭诉、漫长的爆发。
兮叶,你才是世间真正的孤高,我只是一个在追随你的佛系普通人。
她继续微笑着说:“希望以后我能像你的家人一样对你好。”
“不不不,自信点,我的家人……赶不上你。”
“那玩笑可开不得,我之前对你说什么来着。”
“你之前说啥我都已经忘干净了,我现在只想跟你在一起!”
“哈哈哈哈,没问题!”
气氛开始变得欢快了起来。
“对了……兮叶的秘密是什么?”
“为什么兮叶那么厉害,能做到一些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她微微低了下头,我看到她的情绪开始稍微下跌,但语气依然温柔。
“其实呢。”
“我之所以会孤立自己,并非是我不愿意相信别人。”
我继续认真聆听着她的解释。
“而是……”
“我已经不想再经历失去了。”
——
我开始向千弘倾诉着存在于我身上的那个独有的秘密。
我家境是比较优越,我们一家三口本来也都很幸福,直到我十二岁的一天,意外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家人们发现我得了绝症,治愈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就算真的治好了,也会留下后遗症,但爱我的家人们,执意要把我救回来。
结果很遗憾,我没有被救回来,在病房的最后几天,我曾向家人们告知自己依靠自我思索得到的很多哲学思想,也就是我对人类、自然、生命和宇宙的看法,他们惊讶于我一个少女竟会有那种高境界的思想,同时也对我的想法表示赞同,可比起这些,他们更担心我的安危,担心我会离他们而去。
我曾为此感到伤心,也曾为自己的命运、为家人的命运感到不公,但是负面的情绪对于抵抗病魔只会是雪上加霜,我开始变得乐观,也曾期望着依靠自己的乐观来成功抵抗病魔的侵蚀,在温柔和开放的背后,隐藏着身体和精神双双的折磨。
可我依然没能撑下来,医生告知我死亡的那一天,我整个家庭都陷入了绝望,他们曾魔怔地祈求医生救我,但最后还是选择理性,他们拒绝把我送往太平间,转而想把我埋葬在一个他们能经常看见我的地方。
但在这之前,他们又被某个人告知,去一个神秘的神社可以让我起死回生。
他们当然认为这是一个荒谬的谎言,所以就打算去那个已经没有任何人的古老神社象征性地祈祷一番,然后再把我送回预先定好的埋葬点。
我的尸体被放在一个鸟居的底下,放在了正跪在地上祈祷的父母的前面,当天是暴风加暴雨,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忘祈祷,不忘当初把我救回来的决心。
可谁又曾想到,那个被认为是荒谬的谎言居然成为了现实。
他们在狂风暴雨下祈祷,澎湃的雨水哗啦哗啦洗礼着我的身体,风暴肆虐着我的身体,也肆虐着正在祈祷的他们。
突然,鸟居断裂了。
巨大的两根柱子朝我父母袭来,但他们却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柱子死死压住了,断裂的柱子正中他们的头顶,夺走了同样脆弱的他们的生命。
我的家人走的很安详,他们是在祈求我回来的路上逝去的。
我永远都在他们身边,逝去的也都在我身边。
我能活下来,我能做到的,为了他们,也为了我自己。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父母亡命的那一瞬间,从已经残破不堪的鸟居中射出了一道光,直指天空。
这道光,贯穿了星辰。它从无法准确观测的宇宙中划过,仿佛在召唤着什么,没过多久,一束至臻的光芒降临到鸟居下没被柱子砸到的我,在那道光芒中,我仿佛看到了涅槃中的凤凰,不,是不死的火鸟菲尼克斯 ,它在迅速朝我飞来。
刹那间,狂风停息了,暴雨停滞了,天空瞬间放晴,仿佛刚才的混乱天气只是做梦一般,仿佛我的死亡也只是做梦一般。
沐浴在这道光芒中的我渐渐醒来,我发觉自己飘在了空中,也发觉自己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当然,我也意识到了我的重生。
曾经陷我于死地的病魔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又一次呼吸到这清新奔放的空气,又一次看到了这美丽的世界,又一次感受到了万物的滋润。
我获得了无敌之身,我与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彻底告别,我无法死去、也无法老去,身体或许只会成长到某一个年龄段,我也无法受伤,无法感受到痛苦。
但是,我的父母却永远地离开了。
被金色光芒环溢的我渐渐降落到了地面上,我看着被柱子压住的父母,赶忙过去帮助他们,我只是随手一挥就把那两根沉重的柱子甩开了,引发了巨大的响声。
当我发觉父母已经身亡的时候,内心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我跪在父母的尸体旁边,不停地悔恨着自己,恨着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这么脆弱,为什么会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病魔夺走了生命,然而我并没有意识到,重生后的我已经变成了宛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我一直都认为是自己害死了父母,所以暂时遗忘了父母想让我活下去的夙愿,于是我想着“赎罪”和“偿命”,在自杀的路上越走越远。
我用了好多办法自杀,自刎、自绞、饮毒药、吸毒气、跳河、自焚。
可最后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死不掉,1500多度的火焰,甚至擦不破我的一层皮,我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感受到,毒药和毒气对我完全无效,想自刎,结果刀具划不伤我,想自绞、想跳河,结果发现自己无法窒息,被绳子牢牢绑紧的脖子连一丝痛苦都感觉不到,当我沉入河水中,除了水冰冷的温度,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发现我的身体坚不可摧、不死不灭,就算受到非致命或非重伤的伤害,能感受到的疼痛也极为有限,如果只是单纯的被打、被揍,我不会避免这些相对比较轻度的疼痛,但一旦想要我的命或者造成致命伤,我的不坏之身就会以比瞬间还快的速度生效。
另外,我还发现自己获得很强大的力量,如同科幻电影中的超人一般远远超越了人类,甚至我不过是随意地使用这些能力,就能造就惊人的威力。
烈火燃烧中的我只能感受到太阳一般的温暖,后来我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知,意识到了家人为了救回我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我不是靠牺牲家人的性命苟活下来的,而是我父母的生命换来了我的生命。我也深深明白,就算我的父母知道自己要以生命为代价才能挽救我的生命,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于是我决定走出痛失亲人的阴影,用父母换来的永生去拯救那些将死之人的性命,把他们从各种意外中挽救回来。
一开始我想和政府甚至联合国秘密地行动,但当我看透了人性后决定放弃,人一旦多了起来,就会发生勾心斗角,发生欺骗、抛弃、隔阂、争吵、自私、心机、利己害人等等暴露人性丑恶一面的事情,这个世界很美好、也很残酷。
谁都不会相信未来,谁都无法接受未来,那样的话,我就独自一人……
我不会再依靠任何人了,也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在这之后,就由我一个人,在黑暗中对那些将死之人予以救赎。
起初我只能拯救那些即将被车祸、被战争、被混乱、被自然灾害等因素即将夺走性命的那些人,后来我又用我重生后得到的能力精通了一种目前还没有人知道的魔法,将那些和曾经的我一样受病痛折磨的人们从绝望中拯救出来,只要我一挥手,绝症和病痛全部都会瞬间蒸发,他们情绪中负能量的一面也会被我驱散。
由于自己所在的国家实在太小,我在之后的时间段分别出走了中国、东南亚、西欧、北欧、非洲、澳洲、北美、拉美,走遍了全球,几乎每天都在找人救,最辛苦的一段时期是去非洲的时候,那个地方经常因为战争和落后而死人,我虽然秘密救出了很多人,但还是有无数人没来得及救出就死去了。
我曾悔恨自己不能保证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死去,也知道了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但抱怨再多也不能把已经死去的人救回来,于是我继续力所能及地救人,那些能挽救回来的生命,他们用微笑和幸福回报着我,而那些没能被我救回来的不幸的人们,希望他们走的安详,他们并没有死去,他们永远活在爱他们的人的心中,他们与这个世界永远融为一体,我会站在山巅之上,与他们一同仰望着宇宙。
曾经我求死不得,如今我赐死不懈。
我在外流浪了将近三年,最后实在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我中止了环球范围的救赎行动,于去年回到了日本,也于去年回到了这个狭小的东京。
在那之后的一年,我把自己困在东京这个狭窄的天地中,不想再出去了,一旦出去就会忍不住去救人,本来我的行为也打破了秩序,打破了常规。
虽然我救了很多很多的人,可这对于整个人类社会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每天仍会有无数人死于意外,我独自一人思考了许久,过去不算自然灾害,光是死于战争的就有数十亿人,还不算人类社会内部的其他小打小闹造成的人命事件。
为什么人类屠杀了那么多的生物、收割了那么多的资源却还不满足?
到头来,人类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好好珍惜。
当看到人类**大发的时候,我感到寒心,也感到可笑,我费尽心力拯救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种族,我救出的所有生命,他们出生的地方,到底是一个温暖的世界,还是一个冰冷的地狱。
当人类在无尽的屠杀之中自诩为所谓的文明时,他们就已经输了。
我已经累了,也已经孤独够了。
我在迷茫之中,又被善良所束缚,每当看到有人死去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心酸,尽管我已经保持了最大程度的冷酷与无情,但那也只是在表面上。
我从初始的神明变得犹如囚徒一般,我心中的枷锁无处不在,我走出了家庭破碎的孤独阴影,也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可为什么,我仍会如此迷茫,我已无力帮助人类社会,也不想再帮了。我所帮助的人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也已经看透了。
现在我只想作为一个普通人活着,只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去进行适当的帮助。
在这个平凡的想法萌发之时,我遇见了你,也喜欢上了你。
现在我想做的,就是永远陪伴在你斋和千弘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