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好像睡了好久。
这是哪?
睁开眼,是一间不大的房间。
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呢。
我叫,我叫啥来着?
我静静思考着这个问题,但脑袋如同这件房间一般,空空的,没有,没有名字。
这算什么,连被定义的名字都没有了。
“有人吗?”我直起身走下床环顾四周
咔
面向木床的门开了。
“你醒了。”面前身穿白色大褂的男人手拿笔记本,一边观察着,一边动笔快速写着。
看着他,我试图回想起些记忆。
“你是?”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方崎穷,是你的医生。”
医生?
“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既然是我的医生,那总该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
名字可是非常重要的。
“你叫张”
“就一个字?”
“对,不对不对。”方崎穷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该怎么解释呢?算了,你自己看吧”说着,他将笔记本印有档案的一面朝向我。
“张??”我有些失望,但好歹有了一个能让别人称呼我的方法。
“总之你现在所在地是隔离室,按照你现在这个情况,我给你做出简要说明。”方医生看着手中的笔记开始为我讲解我的病情。
张??,今年十七岁,于一年前开始遗忘记忆,在两个月前彻底忘记原本的记忆,这里的遗忘记忆指的是选择性遗忘,原本的知识以及对世界的基本认知并没有遗忘。
“我从上个月开始接手你的治疗,从这月看来,你的记忆周期为3天,也就是说三天后你就不在是你了。”
“这样啊”隐隐约约之间,我感觉还是缺了些什么。
“方医生,我有属于自己的个人物品吗,比如比较,比如笔记什么的。”
“有,但是我并不知道这个笔记本在哪。”方医生对于我这个问题并不感到惊讶,毕竟照他所说的他已经经历十次这样的循环了。
“跟我出去走走吧,下午你还要去上课。”方崎穷领着我出了“白房间”。
走出门,是一条笔直的走廊,走廊两侧都是一样的布置。
“张,你的病不用过于担心。”方崎穷走在前面如是说道。
“哦,对了,这是我给你写的一些东西,应该对你有用。”
我跟着他走进电梯,接过他手中的一本活页册。《张的观察报告》。
嗯~这个名字,感觉有被冒犯,我抬头瞪了他一眼,却被他装傻糊弄过去了。
“这个你就回去翻吧,什么时候看好什么时候还我。”看着方崎穷操作着手机,我也不好打扰。
我随着他走出电梯,迎面是大厅,一样的医生和病人,看来这里的待遇还不错,倒不如说是非常好了。
“方医生,我三天就会遗忘一次,但为什么这次进入了隔离室。”这是我一直想问的。
“这个,我有点不好解释,总之你回了学校就会了解。”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我便明白一定出了什么事。
不过张??,真是神奇,毕竟我在这生活了十七年,总不会连一个人都不记得我的名字吧。
我随着方崎穷上了一辆车,说是送我去原本的住所,我好像要做什么?做什么来着。
将我送到门口后,方崎穷便声称有事离开了。
不过你不给我钥匙吗?
不对,密码门,还有指纹。
我照着肌肉记忆将右手大拇指深了进去。
滴,解锁成功。
缓缓推开门,迎面却是一个正在跟换衣服的美少女,咦,脸红了,脸红了。我“第一次”看到女生脸红呢!
嘿嘿嘿
以上皆为本人内心所想。
她是谁呢?
“我说,你看够了吧!”面前的黑发少女双眸含泪,漆黑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你不遮一下吗?
善良的我决定提醒一下她。
“你看衣服。”
“啊!哥哥你个王八蛋!”什么啊,原来是我的妹妹,不过在记忆消失的情况下,只能他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吧。
我好像要做什么来着,疼,好疼,名字,名字,记不起来。
我叫张,张?
左手猛地一挥,眼前瞬间一片空白。
啊!
头好疼。
当我再次醒来,眼前一片空白,我这是在哪?
这里是?医院?
咔,随着一声声响,床对面的门开了。
“你醒了。”面前身穿白色大褂的男人手拿笔记本,一边观察着,一边动笔快速写着。
我这是?回到过去了?
赶紧想想该说些什么,大脑的疼痛依旧,让人难以集中注意力,不行在这样下去,就会被察觉了。
“你是?”我强压下疼痛,直视他的眼睛问道。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方崎穷,是你的医生。”
依旧是一样的回答。
“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照着之前的记忆,我慢慢跟他走完流程。
希望没有引起他的怀疑。
不过这次出门不再是回家。
目的地是联合双子学院,也是我认知中培养应对时间风险的优秀人才的学院。
在科技快速发展的这个世界因为某次实验尝试突破维度,造成空间与空间相交叠引发的时间线错乱,虽然经过研究发现时间线会自动修复,但速度缓慢,需要一定时间,这时候就需要“优秀人才”的帮助了!
需要他们维护时间线错乱处的稳定且不被时间线里的一切察觉。
不对,这些记忆是哪来的?我第一次苏醒明明没有这些啊。
是因为我的时间线变动了吗,这是我唯一能说服自己的理由,但身处时间线错乱的我,难道不会被清除吗?
身处错乱时间线的地方将会被维护,直至时间线完全恢复,而有些时间线将于某一刻停止修复,因为有异类,也就是类似我的存在。
这TM算啥,刚苏醒就要被清除了。
我坐在汽车的副驾驶上沉思着,以前的我都能混过来,那么我绝对也没问题!
看来记忆的触动跟时间线上发生的事有关。
我的心告诉我,这次醒来将与以往大不相同。
我一定要,一定要想起来,我的名字,我的记忆,我想做的事。
我想做的事?
又是新冒出来的记忆。
有点痛。为什么?